并沒有什么一成不變的章法。
這玩意不是做數學題,你努力了就一定有成績。
姜羽也喜歡傅司臣,在兩人有肌膚之親之前,她就被他吸引住了。
但是那種吸引只是一瞬間的感覺而已。
如果沒有接下來兩人之間這些牽扯不斷的關系,她大概率也不會對這個人這么刻骨銘心。
維系感情最好的方式,就是糾葛不清的牽扯。
那種想得到卻又不能完全得到的感覺。
折磨人,也吸引人。
就在姜羽第二天去劇團報到的時候,傅司臣被傳喚入獄。
姜羽還是聽王清池說的這個消息,她當時不可謂不震驚。
這種時候,發生這種事兒,無疑是和鄒黎兒的死有關。
王清池還說了一句,“傅司臣讓你好好跟在劇團后面,別的事情,別摻和也別操心。”
嚯,看看這平靜又好似勝券在握的口吻,確實是傅司臣一貫以來的樣子。
姜羽問王清池,“這次的事情,他準備怎么辦?”
王清池嘆氣,“這次的事兒,他沒預料到,很多事情壓根沒想過會跟自己有關系,不過我會幫他找關系疏解,警察一時誤會,關不了他太久的。”
姜羽心里明白,搞這一出,想讓傅司臣出丑,名聲壞掉的人,還能有誰?
姜羽搖頭,“這回他但凡被貼上個嫌疑犯的罪名,都會影響他在傅氏的地位,不光是那些盯著他位置的人,僅是鄒家的人,就足夠讓他吃癟了。”
王清池也預感,這回的事兒沒那么簡單,“接二連三的意外,不像是意外。好像有個大局在等著他往里跳一樣。”
姜羽悵然,“池哥,我最近還不能跟劇團去外地,再緩緩,我有事情要辦。”
王清池驚鄂,“早知道不跟你說這么詳細了,他再三囑咐我別讓你摻和的。”
姜羽無奈道,“覆巢之下無完卵,他若是有什么事兒,我同樣也會被鄒家人針對,哪里都逃不遠。”
王清池想了想,多個人想主意倒也沒大問題,只是他得保證姜羽的安危,“你有什么消息都要告訴我,別想著自己瞎折騰,你無權無勢的,又打不贏,我派個保鏢跟著你。”
姜羽本想拒絕,但是上次被綁架的事兒還讓她心有余悸,拒絕的話沒說出口。
她得回傅家,傅司禾那邊才有突破口。
傅司禾應該是有了什么絕對的把柄,就像上一回,傅司臣設計他一樣。
這回角色顛倒,傅司臣被動了。悄無聲息被擺了一道。
她給傅司禾發了一條消息,“想吃趙姨做的紅燒魚了。”
傅司禾回得很快,“晚上我去學校接你,回來吃。”
男人明白,他的手段凜冽,傅司臣進去局子,形勢十分不明朗。
姜羽這是急了,不管怎樣,只要她肯找他就好。
不管是帶著恨還是祈求,只要不是冷漠無視,他都開心。
早早地就吩咐好了家里人,做了一桌子飯菜。
王清池給姜羽安排的保鏢開著一輛不顯眼的車,一路跟隨著傅司禾的車,駛入傅家別墅所在的街道,遠遠停著。
姜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這就是傅司禾想要的效果。
她若是這時候出逃去外地,傅司禾只會發了瘋般的不計后果。
殺了一個,還怕殺第二個嗎?
周琳怕是都難以想象,她心中那個柔弱不能自理的兒子,干出來的事兒有多瘋狂吧。
今天還真是個湊巧的日子,周琳和傅秉懷都不在家。
姜羽跟他在車內時,一言不發。
男人倒也沒有半分不自在。
兩人都心知肚明,彼此想的是什么。
飯桌上,他嬉笑著給姜羽夾菜,一旁的傭人看他的眼色,都退到看不見的地方去了。
他這勢在必得的模樣,著實讓人倒胃口。
姜羽面無表情地吃下他夾過來的菜,半天擠出一個笑臉,“味道不錯,很熟悉的口味。”
傅司禾笑臉相迎,“是吧,你不愛咸,我讓她們特地做得清淡一點。”
姜羽吃到一半,意有所指,“菜還是同樣的味道,只是人不再是同樣的人了。”
傅司禾一臉茫然,緩緩道,“羽兒,人都是會變的,得看遇到什么人,什么事。”
姜羽神情無奈,“你不再是那個溫文爾雅的大哥哥了,我印象里的那個哪怕是身體虛弱,也彬彬有禮的哥哥。”
男人盛湯的手頓了頓,“那樣的我,也不討你喜歡不是嗎?你喜歡瘋批,所以才會被傅司臣吸引不是嗎?”
傅司臣的瘋跟他比,是不同的,他大多數克制隱忍的時候,一點逾矩的事都不會做的。
姜羽抬頭,笑了笑,又搖頭,“我喜歡他的,不是他的瘋癲無狀,你學錯地方了。”
“噢,那你說說,我該學哪里,你親自教學,我也好有個方向。”
姜羽順勢,“做事情有章法,不會胡作非為,至少不會出殘害自己的親人。你可知道,你做手術那天,還是他給你輸的血。”
傅司禾不屑的笑,彌漫著一股譏諷味,“我當然知道,我還知道是他跟醫生打的招呼,讓我用他的血,姜羽你太單純了。你們都太單純了,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姜羽愣住,“什么,那種事他怎么可能安排得了醫生去做。”
傅司禾嗤笑,“沒有權錢做不了的事,只有權力達不到,錢財數不夠。”
姜羽呵呵,“所以這次傅司臣進局子,也是你用權勢和金錢做到的了?”
男人不說話,也就是默認了。
姜羽看他一副輕松自在的模樣,卻猜不透他心里的那道底線在哪里。
或許他沒有底線,但凡是不順他意的人,他都可以轉頭殲滅在搖籃。
傅司禾沉默良久,忽而說道,“或許真是傅司臣殺了鄒黎兒呢,羽兒,你并不是真的了解他,也別太相信他了。”
姜羽直率懟他,“我不信,你或許會,但他不會。”
男人譏笑的嘴唇,向一側微微斜起,“這是什么緣由?你憑什么這么相信他?”
姜羽淡然,“他會權衡利弊,不會做這種不計后果的事兒,即便是為了我,他也不會這樣。”
男人哈哈大笑,這個回答,讓他很是滿意。
姜羽這是在肯定他,他或許能為了姜羽不計后果,但傅司臣不會。
所以傅司禾略勝一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