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外資引進項目現在是深海市的重點項目。
畢竟是改革開放以來的第一個試點工程,而且外資引進規模如此大。
這個項目在深海市一時之間引起了不小轟動,甚至興起了一股英語熱。
有人支持,就也有很多人不理解,覺得自己國家發展得好好的,為什么要引進外來企業,這不是破壞自己國家的本土企業嗎?
在本身個體工商戶都沒有興起多久的時候,作為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一方面能夠有更多的探索機會,另一方面也會面臨更多的挑戰。
陸執霄作為項目組之一的小組長,負責對接外資,制作相關符合國際規范的宣傳冊,也是特別有壓力的。
為了能夠更好地完成任務,他已經加班了好幾天了。
雖然已經加班加點了,但是很多工作還是不能夠及時完成,因為現在還是面臨缺乏人才的困境,畢竟剛恢復高考也沒多久,社會上更多的是高中生,對外的英語口語水平始終是有差距。
接連討論了幾天,在今天的會議上,陸執霄就提出了一個觀念。
“不行我們就面向社會招聘,讓在家備考或者之前老牌的大學生也積極踴躍地參加,最后擇優錄取。”
對于陸執霄提出的這個提議,組員們一致舉手贊同。
他們早就苦不堪言了,單單大量的外文資料查看篩選本身就是個繁瑣的工作,更別說其他事情了,在人手不夠的情況下更是煎熬。
其中一個小組員指著自己眼底的青黑對著陸執霄感激的開玩笑說道:“陸組長,你就是我的恩人?!?/p>
“為了這個項目,已經好久沒有和老婆孩子親熱了,要是再不想辦法,真的熬不住了,估計回家孩子都不認識自己了?!?/p>
組員一邊說著,轉過頭看著一連加班幾日的陸執霄,仍舊是神清氣爽,精神抖擻,摸著自己滿臉的胡茬子,忍不住嫉妒感嘆道:“陸組長不愧是陸組長,羨慕??!一點都看不出加班的疲倦感!”
有女同事嫌棄打趣道:“那是你們虛吧,看看你們一個個胡子拉碴,黑眼圈眼袋?!?/p>
“那是我們陸組長身體好,你們就羨慕吧,也不知道哪個女同志以后有福氣嫁給陸組長。”
一旁的女同事點頭表示贊同,你們一個個回家就只知道睡覺,連自己的收拾都不利落,感覺陸組長就是那種加班回家,還能清清爽爽約個會的男人。
說起了找對象,所有人都八卦上了。
“陸組長,聽說你和軍區院長的女兒相親了,怎么樣了?我可是聽說了那可是個才女。”
“不合適!”沒想到陸執霄就冷冷地吐出來這三個字。
“哎,也不知道陸組長以后要找個什么樣的對象?!?/p>
“那可是出了名的家世好長的好學習好工作好的積極分子?!?/p>
陸執霄看著同事們精神恢復得差不多了,把話題拉了回來。
“趕緊工作吧!爭取早日進場!”
……
看見領導來了,李妍立馬就從椅子上起來了,面對著領導端端正正地站好了。
李妍心想李主任現在來找自己,不會是為了今天上午的那件事情,那件事已經在醫院里面傳開了吧!領導這是來找她興師問罪的?
李主任40出頭的年紀,剪著齊耳短發,打扮非常的干脆利落,眉眼娟秀,溫柔和果敢并存的感覺。
“不用那么拘束,你坐。”李主任撩了一下耳邊的頭發,把手搭在李妍肩膀上,笑瞇瞇地示意李妍坐。
李妍立馬從一旁拉了一把椅子過來,用桌子上的抹布擋了擋灰。
“李主任,你也坐?!?/p>
等李主任坐下來后,李妍這才坐了下來。
“我今天來找你是有事情和你商量的?!?/p>
什么事情還需要找李妍一個不是正式職工的小前臺來商量,李妍內心有些忐忑,不會第一份工作就這樣水靈靈的失業了吧!
“不要緊張,是好事?!狈路鹗强闯隽死铄木o張,李主任首先點明了是好事。
不過李妍心中還是在打哆嗦,畢竟領導眼中的好事未必是員工的好事。
“是這樣的,城西不是有個新開發的外資引進項目,現在都是多部門在聯合開發,我們醫院剛好也在城西,怎么說都要出一份力?!?/p>
“我也和你講實話,你也知道杜姐已經有小孩子了,如果每天城里郊區的趕的話,是太奔波了不好照顧小孩,所以看能不能和你商量了,就你去負責后勤工作,你最近的工作能力我也是看在眼里的,那些資料儀器歸類得也特別好。工作能力我是很認可?!?/p>
看著李妍還在猶豫,李主任停頓了片刻繼續說道:“剛好那件事警察也還沒有調查出個結果,你在醫院里面上班可能也會尷尬,你剛好去支援,支援完了之后這件事應該也水落石出了?!?/p>
李主任不忘記補充道“你的為人我是相信的,相信警察一定會還你一個公道的,還有這個支援是每天有1塊錢的補貼的?!?/p>
李妍想自己這是被流放了?
而且她還不能拒絕,不過好在她一直覺得城西郊區是個好地方,那可是以后妥妥的二環。
于是沒有猶豫地答道“好的,主任那我是哪天去報道。”
李主任沒想到李妍竟然這么干脆就答應了,松了一口氣,畢竟是蕭山介紹來的人,她怎么都給賣給蕭家幾分面子,不可能強制讓她去,她自己答應去是最好的。
畢竟現在這些城里姑娘哪個愿意去郊區,雖然她已經一再強調,那里以后可是深海最大的商業中心,她們現在去做的是建設任務,但一直都沒有人響應,尤其是那些剛下鄉回來的知青更是了。
所以只能來說服李妍了,想著她從鄉下來的,應該不會嫌棄深海市的周邊。
……
李妍特意趕回陸家去吃晚飯,還特意在餐桌上講了那件事情,蘇寧的神色卻沒有半分改變,即使在聽到自己報警了,也非常淡然。
在深海還有其他人討厭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