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您感覺怎么樣?”
“我沒事,就是春桃那丫頭今天沒來看我,電話也打不通,我有點擔(dān)心。”
老爺子的聲音里帶著焦急。
岳之寒心中一緊,連忙安慰道:“您別擔(dān)心,我這就去找她。”
“唉,你們這些年輕人啊……”
老爺子嘆了口氣,“有什么誤會就說開,別憋在心里。”
岳之寒掛斷電話,立刻吩咐助理取消會議,然后驅(qū)車前往陸春桃所在的酒店。
他早就查到了她的住處,也知道這家酒店是岳氏旗下的產(chǎn)業(yè),只是陸春桃并不知情。
酒店房間里,陸春桃躺在床上,沉沉地睡著。
岳之寒的指關(guān)節(jié)一下下叩擊著房門,沉悶的敲門聲在空曠的走廊里回蕩,卻始終無人應(yīng)答。
他心頭涌起一股不祥的預(yù)感,眉頭緊鎖。
猶豫片刻,他叫來了酒店經(jīng)理,亮出身份后,拿到了陸春桃房間的房卡。
刷卡,推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雜著女人特有的馨香撲面而來。
房間里窗簾緊閉,昏暗一片。岳之寒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眉頭緊蹙的陸春桃。
他快步走上前,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滾燙!
“該死!”
他低咒一聲,立刻撥打了酒店的內(nèi)線電話,叫來醫(yī)生。
醫(yī)生一番檢查后,得出結(jié)論:“病人只是疲勞過度加上有些低燒,沒什么大礙,打個點滴,休息一下就好了。”
岳之寒懸著的心這才稍稍放下,打發(fā)走醫(yī)生和酒店經(jīng)理后,他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陸春桃。
她睡得很不安穩(wěn),纖細的眉毛時不時地蹙在一起,蒼白的嘴唇微微顫抖著。
岳之寒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輕輕撫平她緊皺的眉心。她的皮膚細膩光滑,觸感溫?zé)帷K?/p>
他幫她掖好被子,又倒了杯溫水放在床頭。
做完這一切,他起身準(zhǔn)備離開,卻又忍不住回頭看了她一眼。
迷迷糊糊中,陸春桃感覺有人在照顧自己,一下一下地輕撫著自己的額頭。
她努力睜開沉重的眼皮,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
“岳…之寒…”
她用沙啞的聲音呢喃著,仿佛囈語。
那個身影明顯一僵,隨后又恢復(fù)了動作。
陸春桃再次陷入了沉睡。
這一次,她的夢里不再是冰冷的手術(shù)刀和刺鼻的消毒水味,而是一個溫暖的懷抱,和一個低沉溫柔的聲音。
第二天清晨,陸春桃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醫(yī)院的病床上,手背上扎著輸液針。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照在她臉上,暖洋洋的。
“你醒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陸春桃轉(zhuǎn)頭,看到趙思琪正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里拿著一個削好的蘋果。
“思琪?你怎么在這兒?”陸春桃有些疑惑。
趙思琪遞過蘋果,笑著說:“你發(fā)燒暈倒在酒店了,還好沈放通知了我,不然你還不知道要躺到什么時候呢!”
“真是的,把自己搞成這樣,你不會照顧自己嗎?”
“沈放告訴你的?”
陸春桃接過蘋果,咬了一口,清脆的響聲在病房里回蕩。
她想起昏迷前似乎看到了岳之寒,難道是自己的錯覺?
“是啊,不然呢?”
趙思琪翻了個白眼。
陸春桃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吃著蘋果,心里卻泛起失落。難道真的是自己燒糊涂了?
“對了,你到底怎么回事啊?把自己累成這樣?”趙思琪關(guān)切地問道。
“沒事,就是最近太累了。”
陸春桃淡淡地回答,不想多說。
“你呀,就是太逞強了!”趙思琪無奈地嘆了口氣,“
吳老爺子那邊有醫(yī)生和護工,你不用這么拼命的。”
陸春桃笑了笑,沒說話。她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心里卻空落落的。
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斷了她的思緒。來電顯示是林峰。
“陸小姐,您能來一趟嗎?岳總他……”
林峰的聲音帶著無奈。
陸春桃本想拒絕,但林峰接下來的話讓她改變了主意。
“求您了,陸小姐!我這邊實在有一個重要的會議,岳總他……他喝多了,不讓人靠近。”
電話那頭隱約傳來岳之寒的咆哮聲:“滾開!都給我滾開!”
陸春桃的心猛地一沉。“他在哪兒?”
“您原來的公寓。”
“我知道了。”
陸春桃掛斷電話,迅速換下病號服,拿起外套離開了醫(yī)院。
她心里有一種預(yù)感,這一趟,她又要面對那個讓她愛恨交加的男人了。
出租車停在公寓樓下,陸春桃深吸一口氣,緩緩走上樓。
還沒等她敲門,公寓門就打開了。
林峰一臉焦急地站在門口,看到陸春桃如釋重負。“陸小姐,拜托了!我真的來不及了。”
陸春桃點點頭,走進公寓。
客廳里一片狼藉,酒瓶和酒杯散落一地,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酒精味。
岳之寒癱坐在沙發(fā)上,雙眼通紅,頭發(fā)凌亂,整個人看起來頹廢不堪。
他似乎還想罵人,但當(dāng)他看到陸春桃的身影時,所有的怒氣都化作了委屈。
他踉蹌著起身,猛地抱住陸春桃,聲音沙啞而低沉:“對不起……春桃,對不起……”
陸春桃的身體僵住了,她能感覺到岳之寒顫抖的身體和灼熱的呼吸。
“我不想放你走……可是我忍不住……我怕……我怕見到你……”
他斷斷續(xù)續(xù)地說著,語氣里充滿了掙扎。
陸春桃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思琪的車禍……你知道是蘇珊做的嗎?”
過了很久,她終于問出了她最想知道的問題。
岳之寒的身體明顯一僵,然后輕輕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我查到了……”
他埋首在陸春桃的肩窩,聲音悶悶的,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你不聽我解釋……你就走了……我想處理完再告訴你……可是你走了……”
陸春桃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我想說的,但是蘇興言直接拖住了我,我不在國內(nèi)……”
岳之寒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乎聽不見。
“你什么意思?”
陸春桃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岳之寒濃重的呼吸聲蓋過。
岳之寒將臉埋得更深,聲音悶悶的:“陸輕輕,我解決了。陸家……也沒了。沒有你……我也沒了。”
他的話像一顆顆炸彈,在陸春桃耳邊炸開,震得她頭腦發(fā)懵。
她用力地眨了眨眼,想要將這突如其來的信息消化掉,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無法理解。
“你什么意思?”
她又問了一遍,語氣比之前重了一些。
岳之寒終于抬起頭,從她的頸窩里出來,一雙通紅的雙眼直直地盯著陸春桃,話說的顛山倒四的。
“我的……我的未婚妻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