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哽咽,“可我還是……不能沒有你。”
他眼中的深情,不似作假,恍若回到了很多年前。
她一直以為,自己在他心中,不過是一個可以利用的工具,一個可以隨意踐踏的玩物。
可現(xiàn)在,他卻告訴她,他不能沒有她。
陸春桃突然捂住自己的臉,淚水不受控制地從指縫間涌出,像斷了線的珍珠,一顆顆砸在地板上,發(fā)出細碎的聲響。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哭,是委屈,是感動,還是絕望?或許,都有吧。
岳之寒慌了,他想去幫她擦眼淚,卻又怕她不喜,手伸在半空中,僵硬地停在那里。
他看著她哭泣的樣子,以為她不愿。
“算了……”
他頹然地放下手,語氣中充滿了苦澀。
“我不勉強,我不求這些了。你要離開我,我也不會攔著……”
他頓了頓,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只是……你能不能日后去哪了,跟我說一聲?我不打擾你……”
他的話,刺破了陸春桃心中最后一道防線。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放聲大哭起來。
壓抑了太久的情緒,像決堤的洪水,奔涌而出。
岳之寒輕輕拍著她的背,嘴里絮絮叨叨地說著安慰的話,像哄小孩一樣。
“沒事了,春桃,沒事了……吳老爺子我會照顧,岳氏也會越來越好……趙思琪……我會補償她……”
他頓了頓,聲音哽咽,“你……你喜歡沈放就在一起,我不會搗亂……你開心就好,開心就好……”
聽到沈放的名字,陸春桃猛地停止了哭泣,一把推開岳之寒,瞪著通紅的雙眼,怒道:“我和沈放沒關(guān)系!你胡說什么!”
岳之寒被推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但他眼中的欣喜卻怎么也掩飾不住,如同夜空中閃爍的星辰,耀眼奪目。
“真、真的?你和沈放沒關(guān)系?”
陸春桃被他這傻樣逗笑了,眼淚還掛在臉上,卻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當然沒關(guān)系!他只是我的朋友!”
岳之寒如釋重負地嘆了口氣,整個人都放松下來,卻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黯然下來。
“春桃,對不起,之前是我不好,是我誤會了你……”
“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陸春桃嘆了口氣,她已經(jīng)累了,不想再計較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了。
岳之寒猛地抬起頭,眼中燃起了希望。“春桃,你的意思是……”
陸春桃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房間里靜悄悄的,只有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不知道是誰先主動的,也許是岳之寒,也許是陸春桃。
他們的嘴唇碰在了一起,起初是試探性的,輕柔的,然后逐漸變得熱烈,瘋狂。
如同干柴烈火,一點就著。
他們緊緊地擁抱著彼此,仿佛要將對方揉進自己的身體里。
壓抑了太久的情感,如同火山噴發(fā)般爆發(fā)出來,炙熱而濃烈。
衣衫一件件滑落,如同盛開的花瓣,散落在柔軟的地毯上。
月光透過窗簾,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映照著兩人交纏的身影。
……
翌日。
陽光透過吳家老宅雕花窗欞,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檀香味,混合著消毒水的味道,昭示著這里剛剛經(jīng)歷過一場病痛的洗禮。
吳老爺子精神矍鑠地坐在輪椅上,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一雙眼睛卻炯炯有神,蘊藏著無盡的智慧。
陸春桃和趙思琪坐在客廳一角的紅木沙發(fā)上,兩人之間隔著一點距離,氣氛略顯微妙。
陸春桃手里握著一杯熱茶,裊裊的熱氣模糊了她的臉龐,讓人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趙思琪則不停地擺弄著手機,時不時抬頭瞟一眼陸春桃,欲言又止。
不遠處,岳之寒正推著吳老爺子的輪椅,兩人低聲交談著,臉上都帶著輕松的笑容。
老爺子時不時拍拍岳之寒的手背,像是在鼓勵,又像是在嘉許。
“哎……”
趙思琪終于忍不住開口,打破了沉默。
“你們……?”
她的目光在陸春桃和岳之寒之間來回游移,帶著探究。
陸春桃輕輕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淺笑,點了點頭。“嗯。”
這簡單的回應(yīng)卻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趙思琪愣了一下,隨即嘆了口氣。
“之前……也是我不對,應(yīng)該查清楚的。”
她的語氣中帶著自責,當初她對岳之寒的誤會和敵意,現(xiàn)在想來,確實有些過激。
陸春桃明白她的意思,淡淡一笑。
“換我在你那個立場,也會那么想。”
她并沒有責怪趙思琪的意思,畢竟,誰對誰錯,誰又能說得清呢?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的,你們又走到一起了……”
趙思琪感慨萬千,恍若陷入了回憶。
“以前那些事,仿佛做夢一樣。”
酒吧里的沖突,醫(yī)院里的焦急等待,那些曾經(jīng)的痛苦,如今都像褪色的照片,漸漸模糊不清。
“不是夢。”
陸春桃搖了搖頭,眼眸卻不自覺地斂了下去。
“互相和解罷了。”
輕描淡寫的幾個字,卻掩蓋了她內(nèi)心深處翻涌的情緒。
那些傷痛,那些掙扎,那些曾經(jīng)讓她痛徹心扉的回憶,怎么可能輕易抹去?
趙思琪看著陸春桃,呼吸一滯。
她敏感地察覺到陸春桃語氣中的異樣。
她想問些什么,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就在這時,岳之寒推著吳老爺子轉(zhuǎn)過身來,笑著喊道。
“春桃,爺爺問你,什么時候舉辦婚禮?”
他的聲音里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
陸春桃抬起頭,眼眸中瞬間充滿了溫柔的光芒,清澈而溫暖。
“來了。”
她起身走向他們,目光落在趙思琪身上,“過去吧。”
趙思琪緩緩點了點頭。
“好。”
她起身跟了上去。
吳老爺子看著走近的兩人,慈祥地笑了笑。
“春桃啊,你和之寒這孩子,真是不容易啊。爺爺老了,能看到這一幕也算放心了。”
陸春桃眼眸中盈滿笑意,起身走到吳老爺子身邊,輕輕地握住他枯瘦的手。
“爺爺,謝謝您,還要勞煩您當我的證婚人呢。”
老爺子反握住陸春桃的手,蒼老的臉上綻放出慈愛的笑容。
“好孩子,這是爺爺?shù)臉s幸。”
岳之寒趁陸春桃不注意,悄悄地伸出手,覆在她放在老爺子手背上的那只手上。
陸春桃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卻又沒有抽離。
一股暖流從交握的雙手間傳遞開來,在兩人之間流淌,融化了曾經(jīng)的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