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殺人,一個防火。
聞笙覺得她們可能真的很適合做朋友。
正當她默默舉起桶,準備將這事做完時,霍拾安開口喊住了她:
“我來。”
聞笙頓了頓。
只見一道黑紫色的煙霧從他身上散開,凝聚成濃稠灰暗的物質,粘著在地上的尸體上,不過片刻就腐蝕的干干凈凈。
她若有所思地說:“你的異能?”
挺強的。
霍拾安點了點頭。
聞笙望著遠處的火光,說:“事情鬧得挺大的,你還準備進基地嗎?”
“嗯。”
“那我們都自求多福吧。”聞笙聳聳肩,“走了。”
她說完就走,走了沒兩步似有所覺地回頭:
“你……作案的時候,沒有遮掩臉嗎?”
霍拾安摸了摸臉,說:“戴面具了,查不出來。”
他頓了頓:“有人頂鍋。”
有人頂鍋?
聞笙古怪地問他:“借了別人的名義?”
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霍拾安嗯了一聲,看著她專注看著自己的樣子,唇角翹了翹:“前不久殺了沈子騫的那人,戴著小丑面具,我用了一下。”
聞笙:“……”
她呵呵地笑了一聲。
霍拾安疑惑地看著她。
“沒事,扯平了。”聞笙擺擺手,“再見。”
反正當初停電時,她搶物資的鍋扣在了阿斯莫德的頭上。
一報還一報吧。
霍拾安忽然心有所感:“沈子騫是你殺的?”
聞笙的背影:“呵呵,不重要。”
“……”
那扯平了是什么意思?
霍拾安陷入深思。
雨幕洗刷了血腥味,也將沖天的火光漸漸澆滅。
聶無和常念的對講機收到了聞笙發的信號,朝著聞笙很快就趕了過來。
“我們要趕快回去,聶無,用你的異能讓我們三個全部隱身,等會兒小心些別被人發現。”聞笙交代到。
聶無已經能把異能應用的很熟練了,不會再出現上次謝有的窘境。
他挨個作用在聞笙和常念身上后,說:“只能維持十分鐘。”
二階異能,已經是極限了。
幾人心里有數,很快就翻墻進了基地。
基地里人人都被著火的動靜吸引,街道上三三兩兩的人站著張望議論,討論發生了什么事情。
“……發生啥了,這么大的火跟爆炸了一樣。”
“那方向,好像是那什么區吧,住的是管理層的人。”
“我知道,噓,死人了,我剛剛湊過去看了,不知道死的是什么人,好像不是什么大人物。”
“啥意思,那為什么殺?”
“不知道。”
“誰知道呢?”
討論的人忽然感到一陣風刮過,抬頭去看卻什么也沒看到。
幾分鐘后,聞笙幾人回到院子里,全都還有些興奮。
搞事情真的很刺激!
陳夭看她們回來了,屁顛屁顛過來,說:“姐姐,外面著火了,聞姨和謝有都出去了,你們的事順利嗎?”
母親出去是為了組織救援隊,謝有出去應該是為了探聽消息。
聞笙覺得肚子有點餓了,一邊想等會兒吃點東西,一邊說:“出了點意外,不過還算順利。”
意外指的是碰到霍拾安。
她幽幽嘆口氣:“看來,通緝令的金額要漲了。”
聶無和常念:?
怎么就漲了?
陳夭倒是很驚喜,仿佛被通緝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嘿嘿一笑:“我也去打聽消息。”
說完,這孩子披著雨衣就一頭沖出去。
格外有活力。
剛剛進門跟夭夭擦肩而過的謝有嘀咕道:“她這跟過家家似的,偏偏做了不小的事,還低調的很,不得了不得了。”
換成十二歲的他,肯定要嚷嚷的全世界都知道。
“外面怎么樣?”常念問道。
謝有撐著傘,無奈地看著這三個穿著雨衣就無所謂淋雨的人:“大姐大哥們,我們好歹進屋說?”
站大雨里說這事跟狼人殺似的。
常念看了聞笙一眼,推開自己的門:“進我房間吧。”
幾個人都沒意見。
聞笙取出幾個小板凳,誰也沒坐常念的床。
“常醫生你這屋里還怪嚇人的。”謝有盯著桌子上的變異蟑螂標本嘖嘖不已。
聞笙把黑色雨衣取下,跟沾了味道的手套一同丟進空間:“說正事,外面放火死的是什么人?”
這么一說謝有面色變得有些古怪,他一邊脫下雨衣,一邊看聞笙:“頭兒,你好像背鍋了……”
聞笙默不作聲。
聶無和常念面露詫異。
她們兩個都很聰明,立刻就想到了聞笙說的“通緝令的金額要漲了”。
到底怎么回事?
謝有說:“有人戴著跟老大很像的小丑面具,闖進S區005殺了兩個人,還放了一把火,趁亂跑了,現在還沒被抓到。”
“死的人挺怪,圍觀的人沒一個知道那是誰,感覺……”他在嘴前做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消息捂得挺嚴,估計里面的人不簡單。”
聶無總結道:“還是不知道身份。”
謝有無可奈何地說:“是這樣的。”
他有點想笑:“小丑面具是出名了,你們知道嗎?現在基地里的人竟然說,死的肯定不是啥好人。”
聶無迷惑道:“為什么?”
謝有嘿嘿笑:“因為老大第一次殺的那誰,對,沈子騫不是啥好人,基地里的流言挺離譜的,反正好多人都認定了只要小丑面具殺的就不是啥好人。”
聶無恍然。
常念皺眉:“日后可能還有人用聞笙的名義殺人,利用這個來操縱輿論。”
“沒事。”
聞笙吃肉干吃的津津有味,就著幾人的談話吃零食,輕飄飄地說:
“敢做就要敢承擔后果。”
利用她,走路的時候要掂量一下會不會被她搶劫。
嗯,至于霍拾安……
他不算。
謝有背后一涼,咳了咳:“還有件事,隔壁陳大哥,剛剛好像被盯上了。”
“嗯?”聞笙手上的肉干頓了頓。
謝有有點饞了,說:“老大肉干給我一包可以嗎……就是他太厲害了,異能還是火,有人說見過他用火殺異種,被治安隊的人聽到了。”
“治安隊的人當時就派人去調查他,這會兒估計已經上門了。”
聞笙哭笑不得:“他怎么還背鍋了?”
說著,她耳朵動了動。
外面有人敲她們院子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