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覺著傍晚就要離開基地,中午喊來了陳戩兄弟和黎梟,一起在院子里吃燒烤。
這三人都是值得信任的熟人,聽到請吃烤肉都很高興。
“哎呦,好久沒吃這一口了。”黎梟瞅著那擺的很好的蘸料,饞的不行,“但是我不擅長控制火候,老是會烤糊,得麻煩你們了。”
陳戩立刻說:“我會,我擅長這個。”
“哥哥烤肉特別好吃。”陳帥旗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不是他饞,末世后都是吃速食,能嘗到熱乎的面包全靠哥哥的異能,已經有幾個月沒嘗過熱騰騰的鮮嫩燒烤了。
“夭夭姐,我要跟夭夭姐坐一起。”陳帥旗眼睛亮晶晶地靠著陳夭。
陳夭像個大姐頭哈哈笑,還拍了拍陳帥旗的肩膀:“好!”
倒是把聞笙平日的樣子學了個十成十,一看就能看出是誰帶出來的孩子。
黎梟搭著聞笙的肩,納悶地說:“你們擱哪里弄來這么多肉和燒烤架?簡直能開個小燒烤店了。”
聞笙笑著向謝有使了個眼色。
她隨口一問,謝有熟練地說出早就想好的說辭:“這些肉和東西都是前不久偷偷溜出基地拿的,正好不遠處有家倒的燒烤店,天氣太冷,食材什么的都沒壞,就拿來嘍。”
聞笙嘻嘻笑:“我這人就好一口吃的。”
“那我們還真有口福。”黎梟知道事實可能有些出入,但也不會刨根究底的問,只期待地看著燒烤架。
炭火放置好,聶無、謝有和陳帥旗專心致志將食材串進鐵簽。
他們眼神好,手腳麻利,動力又十足,很快就串好了百來串。
陳戩本就擅長廚藝,加上本身異能就更能精確控制火候,烤出來的肉類皮焦里嫩,配上醬料麻辣鮮香。
素食鮮嫩無比,口感極好。
八個人坐在小板凳上吭哧吭哧吃著燒烤,對陳戩贊不絕口。
謝有感慨道:“陳大哥,有這手藝你該去開個燒烤店,絕對賺的盆滿缽滿。”
陳戩憨厚一笑:“過獎了。”
謝有越想越覺得可行:”真的!店名字我都替你想好了,就叫老兵燒烤!”
陳戩:“……”
常念作為醫生,對食物有些許潔癖,吃的很是仔細。
過了一會兒,她對著鐵簽上的骨頭露出滿足的神情:
“這是肱骨,這是尺骨,這是橈骨……”
眾人:“……”
院子里的人說說笑笑,陳戩烤了些燒烤串后就坐下一起吃,心情很好。
從戰場上退下后的五年來,他總是不適應退伍的生活,時常午夜夢回戰場的廝殺血腥。
心理醫生說這是戰爭后遺癥,讓他多去社交,接觸社會,慢慢調節。
末世以后,原本消退一些的后遺癥變得更加嚴重,他經常睡不了一個好覺,有時殺異種時還會出現幻覺,眼前的異種總是變成戰場上殺過的活人。
可現在,和這些人坐在一起,他的心竟然難得安寧。
“你想離開基地嗎?”食材消耗大半,所有人都吃了個半飽,黎梟坐在聞笙旁邊,忽然低聲問她。
住宅區緊湊,室外燒烤的氣味實在張揚,若是還想在基地居住,聞笙這樣滑如泥鰍的人斷不會這樣做。
聞笙咬了口烤的半脆半軟的土豆片,瞇著眼說:“是啊,怎么?還舍不得我啊?”
“去你的。”黎梟笑罵了句,“我是看你是不是惹了事,出基地逃難呢。”
聞笙不置可否地聳聳肩:“誰知道呢?”
當然是真的啦。
她忽然頓了頓,側耳仔細聽了會兒,讓常念拍了拍陳夭:
“找你的。”
陳夭愣了下,果然聽到有拍門的聲音。
她剛要起身去開門,就被聞笙塞了幾串烤雞翅:“去吧。”
這院子里的味道,外面那孩子肯定饞壞了,不給點好處心里肯定會惦記。
陳夭咧嘴笑:“謝謝姐姐!”
她就知道姐姐最疼她了!
這小孩飛快去開門,拉過跑來的孩子出去說話。
那孩子一鼓作氣把要說的事情說完,眼睛盯著陳夭手里的幾串雞翅戀戀不舍。
好想吃。
陳夭把那幾串雞翅塞給他:“你找個地方躲起來偷偷吃,吃完把鐵簽送回來,以后按我說的好好干,吃的喝的不會少的。”
她說話一向說一不二,那么多孩子跟著她,她就搶了不少壞人的物資分給她們。
從沒有失言過。
小孩攥著鐵簽用力點點頭,脆生生地說:“我會的!我等會兒吃完就把簽子送回來。”
陳夭讓他趕緊走,別引人注意。
回來時,她對上聞笙的目光,便知道姐姐聽到了她的話,有些不好意思。
聞笙對她點點頭:“做的不錯。”
“姐姐,那我們怎么辦?”陳夭一時沒有頭緒,卻總覺得自己的聽風幫或許能幫到什么忙,所以讓那孩子等會兒再過來。
常念幾人一臉疑惑,陳戩三人更是茫然。
聞笙對陳夭說:“這事不難,我已經料到了,你不用著急。”
“我要不先走?”黎梟直言道。
聞笙的眸中閃過一絲戲謔:“不必,你直接聽。”
反正有萬茶社在,黎梟遲早都是她賊船上的人。
黎梟無奈地說:“就知道你心眼子多。”
都聽了她們的秘密,就不能下賊船。
至于陳戩兄弟,她看一眼他們那平靜的神情就知道,他們早就跟聞笙一伙人脫不開關系了。
聞笙悠悠地說:“現在基地里,有人散播消息,說小丑面具的真實身份是我,把我做過與沒做過的事情全抖了出去,這個消息預計不去幾個小時就能傳遍整個基地。”
“我嘞個豆,誰這么狠?”謝有驚訝道。
聞笙微微一笑。
自然是楊晦。
楊晦不僅想親手殺了章還明,還想把章還明煉制成人偶百般折磨。
現在聞笙搶了她的獵物,她恐怕氣急了。
聞笙說:“做學術研究她擅長,但輿論這事,可不是她擅長的領域。”
“你的意思是……”黎梟大概明白了,只等聞笙把話說下去。
聞笙喝了口保溫杯里的水:“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