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基地特別熱鬧。
先是一大早上似乎死了位不得了的人物,治安隊來來往往神態嚴肅,注意到的人都感到好奇到底是誰死了。
緊接著是午后,有人說死的人是一位博士,成就斐然,本來可以做出更大的貢獻,結果被小丑面具給殺了。
還有人說自己知道小丑面具的真實身份。
這話一出,不少人都半信半疑。
畢竟這么久了,整個城防部都沒有查出小丑面具。
結果那人自稱是研究所的人,信誓旦旦地說自己親眼看到小丑面具殺人,看到了小丑面具下的臉。
“那你說是誰啊?”終于有人問道。
那人低聲說:“是個女的,長得還挺好看,叫聞笙,武裝隊隊長的女兒。”
有人震驚:“真的假的?”
有人故作恐懼:“天哪!她殺了那么多人,肯定是個殺人狂,要說殺那個沈督察還情有可原,后面死的人誰知道有沒有做過壞事……”
“要是殺我們該怎么辦?”
人群最容易被煽動,尤其是切身的恐懼最讓人失去理性,許多人都惴惴不安,甚至開始懷疑武裝隊隊長聞淑菡,覺得基地不該任命這樣的人作為干部。
一開始說話的人早已經悄悄隱退。
但這個消息放出去沒多久,另一道消息就迅速壓了過去。
竟然是那位死去的章博士做的好事!
他為了逼迫基地提供研究資源,故意隱瞞特效藥的信息,讓救援隊的人冒著生命危險去搜集器械,結果幾十個隊員活下來的屈指可數。
他還擁有著病理相關的異能,隨時隨地可以使人病死,據說他的恩師就是死在了這項異能上面。
連基地長的女兒,武裝隊隊長都慘遭其手!
光是害死救援隊隊員數十人的事情,就讓全基地上下群情激奮,尤其是那些死去隊員的親人鄰居。
更別提殺恩師這種罔顧人倫的事!
一時所有人都在說章還明死的好。
傳出這個消息的是一群小孩子,她們面容稚嫩,說話全部怯生生的,一看就不會撒謊,說是不小心聽到的。
這可比原先傳消息的人可信多了。
現在不僅沒有人討伐小丑面具,討打聞笙,還覺得小丑面具干的漂亮。
這樣的人可不就是該殺嗎?
哪怕他能做出更加偉大的研究又如何?
人都想做受益者,有誰情愿做歷史車輪下的犧牲品呢?
臨近傍晚時,有一些面相可親的女人們說,聞隊長根本不是聞笙的母親。
她們只是同姓氏,那個聞笙曾經救過聞隊長,聞隊長才會一直和她們一起結伴。
所謂的母女只是開玩笑,沒想到卻傳開了,聞隊長也沒否認。
據說聞隊長知道聞笙疑似是小丑面具后,和聞笙大吵了一架,親自率領武裝隊的人去追捕聞笙一伙呢。
這則消息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同。
因為全基地上下親眼所見聞隊長提著槍,帶著一眾隊員追殺聞笙一伙。
……
“砰!”
槍擊聲擊破黃昏的沉寂。
聞笙幾人在前面飛奔,穿過人群,直直地往城墻那邊逃去。
后方追擊的武裝隊隊員礙于人群,不敢隨意開槍。
一場追擊戰激烈無比,逃者狡猾,追者矯健。
只是那聞笙一伙實在太厲害,竟然個個體能驚人,就連一個一米五左右的孩子都跑的飛快,武裝隊隊員連衣角都摸不上。
人群竊竊私語,躲在角落里生怕被誤傷。
“這也太厲害了吧?根本不是正常人!媽媽,這就是超人嗎?”
“是異能者吧,聽說有的異能者特別厲害。”
“怪不得小丑面具殺這么多人呢,也太厲害了。”
“武裝隊的人也好厲害,我的天啊,原來人能跑這么快的,要是殺異種肯定超級強。”
“就是可惜碰上的是大名鼎鼎的小丑賊團,要不然換一幫人早就被逮到了。”
“那就是聞隊長吧?好漂亮!”
“膚淺!你也就能看到外貌了,聞隊長多厲害啊,她第一次出任務時,可是憑借著一手出神入化的鞭子救了好多人呢!”
“那個女孩是聞笙?我的天啊,這也太囂張了,她腰上還別著小丑面具?你們看到了嗎?”
“真的,我滴老爹!”
“我去!我想起來了!我見過她!”
“我也見過她啊,聞隊長上次帶救援隊的人招新,好多人都見了。”
“不是,她是前幾年的慈善大使!”
“啊?啥?”
“這么厲害?那個聞笙到底是不是她女兒啊?我瞅著倆人長得也有點像。”
聞淑菡聽不見人群的議論,眼見著謝有已經到達了墻角,飛速掃了一圈附近,確定不會誤傷周圍,掏出了配槍。
她槍法很好,學什么都很快。
女兒這一點隨她。
女兒常常說,自己所有的優質基因都是來源于她。
女兒說:“只有你開槍傷到我,才會讓所有人都相信,你我沒有關系。”
她才能在基地完全沒有風險的待下去。
聞淑菡不同意,聞笙卻認真地看著她,像小時候那樣喊她:“媽媽,我注定仇家無數,你如果不用這樣的方式,那么我在外根本無法安心。”
“我會永遠為你會不會被擄去做人質而坐立不安。”
女兒的話在她耳邊回蕩。
她不能拖女兒后腿,不能成為女兒的阻礙。
聞笙愿意成全她的前程,她也要消除聞笙的隱患。
瞄準,扳機扣動。
“嘭!”
躲在角落湊熱鬧的人群忽然安靜了一瞬。
那顆子彈命中了聞笙的左肩。
只差一點,就會命中心臟,
“不可能,不可能是親媽。”
“怎么可能會對自己親女兒下這么重的手?不會有母親這么狠心。”
聞淑菡盯著聞笙,厲聲道:“開槍!別讓她們跑了!”
此言一出,武裝隊的人紛紛舉槍射擊。
卻不料射出的子彈竟在空中靜止了一瞬,嘩啦啦落了一地。
有人驚叫:“是異能!”
沒等武裝隊的人反應過來,聞笙一伙已經熟練地翻過城墻。
似乎因為受了傷,聞笙是最后一個翻過去的。
臨跳下前,她將腰上別著的面具戴上,朝底下的人揮了揮手,優雅地鞠了一躬,一躍而下。
仿佛一個退場的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