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楊晦去了京城的緣故,她住處的看守變得要松弛許多,白日只有一個人。
在聶無的面前,白天黑夜都一樣。
同樣的透明狀態下,他能看到自己異能作用的另一個人。
聞笙距離她不遠,二人相視一眼。
瞌睡的守衛盤腿坐在地上,打了無數個哈欠。
他與聞笙繞過守衛在的正門,從后墻翻了進去。
這里聞笙來過一次。
那時她對楊晦產生懷疑,急于要確認楊晦身份,當真的知道楊晦身份時又硬生生按捺下殺意。
現在再來這里,聞笙只想確認楊晦是否留下什么重要的物件,順便徹底摸清這里的布局,為之后的行動打下基礎。
落地后,二人輕手輕腳來到楊晦的房間窗口。
聞笙屏息聽了一會兒。
里面有幾道不急不慢的腳步聲。
她不禁去猜測會是誰。
章還明已經死了,能跟楊晦同住的人……
會是誰呢?
“老公,你別進她屋子,要是讓她知道了可咋辦?”
“她又不在!我就進去看看,說不定能找到啥……你想想,你那個閨女現在跟瘋狗一樣,咱倆命都在她手里了,要是手里沒她的東西,那不遲早被宰嗎?”
“……”
女人猶豫了一瞬,最終說:“好,但是不能說是我讓進的,你自己進。”
她怕死。
男人似乎冷笑了一聲,沒說什么直接開門走了進去。
現成的人質送上來,聞笙哪有不收的道理?
幾乎是門開的一瞬間,聞笙便破窗而入。
她在腦海中預演的場景是一把將男人按到在地,然后直接將手臂打折捆起來。
但,事實并不像她想的那樣。
同一時間動手的還有從天花板上墜落的人。
聞笙抓住楊晦繼父后,沒時間打折他的手腳,而是轉身凝聚起高壓水刀絞殺身側的人。
水花與血液四濺,黑袍人反應極快,忍著痛近聞笙的身,低聲念叨一句聞笙聽不懂的話。
刺目的雷光閃爍,僅僅是溢出的能量就使得嚇得發抖的楊晦繼父渾身抽搐,皮膚都染上了一層焦黑色。
甚少有異能的攻擊力強過雷系異能,這也是為什么聞笙很看好謝有的原因。
顯然,眼前的人比謝有的等階高。
雷光同樣會干擾視線,黑袍人定睛看,卻壓根沒瞧見來人的身影,不禁更加警惕。
與此同時,數道水刀朝他各個部位猛攻而來。
黑袍人渾身一震,雷光大亮,高溫的能量使得水汽蒸發,水刀在觸到他前化作陣陣水霧。
他的唇角上揚,發出一聲冷笑。
不過如此。
可惜這個念頭剛出來,世界突然變得一片漆黑。
黑袍人大驚。
不對,不是世界變黑了。
是他瞎了!
聞笙拍拍手,水霧頃刻間化作粗壯的寒冰,以難以逃脫的速度將黑袍人束縛在原地。
她只給黑袍人留出了腦袋。
黑袍人竭盡全力掙扎,企圖用異能解除束縛。
他分明察覺自己的異能是可以融化寒冰的,可是這寒冰竟然源源不斷,不論他怎么掙扎,仍舊還是被困在原地沒有改變半分。
很少有異能者通過腦袋釋放異能,他也是其中的一員。
聞笙揪著他的帽子,一把拽掉,笑容燦爛:“跟我拼異能?”
一句話讓黑袍人面上露出屈辱的神情。
她沒管地上昏迷的楊晦繼父,聽到了房間外的腳步聲。
聶無的聲音傳來:“外面的人我打暈了,不用擔心。”
包括守衛和楊晦母親。
聞笙了然,一腳將黑袍人化作的冰柱踹倒,蹲下身俯視著他:“洛家只派了你一個?”
【這人為什么會知道洛家?輪回石的失蹤是否跟她有關?】
讀心術下,即使語言不同,她仍舊可以獲得信息。
異能傳達來的不是具體的語句,而是信息。
她用刀子抵在這人臉上,重復了一遍:“洛家只派了你一個?”
【什么意思?聽起來不像是找輪回石這件事,難道家主派了其他人去追殺這個女人?】
聞笙若有所思地用刀拍了拍這人的臉。
看來這人不是沖自己來的,而是沖楊晦來的。
但很難說她們所謂的家主還有沒有派人來找她的事。
畢竟洛晉和洛亞都是她殺的。
【我洛禹士可殺不可辱,她簡直欺人太甚,啊啊啊。】
顯然,這是對聞笙手上動作的崩潰。
聞笙笑了笑:“洛家人,要徹底殺死只能逼得你變成怪物,要不先砍斷手腳?”
在洛禹驚駭間,僵硬的右臂竟然真的傳來一陣脆響,緊接著劇痛從冰凍的傷口處蔓延,讓他不受控制地嚎叫出聲。
【自殺!我要自殺!這樣痛苦的死亡沒有任何意義!既然她想虐殺我,我不能讓她得逞……】
若是洛禹有視力,便能看到她臉上的笑容。
在她笑容滿面的注視下,這個一身黑袍的洛家人瞬間化作無數灰燼。
聞笙的異能立刻接觸,灰燼輕飄飄地散落在地板上,然后慢慢消失不見。
她揉揉脖子。
這樣才對嘛,自殺多省事,不用她來動手打草驚蛇。
這個叫洛禹的還算好騙。
聶無推門進來,顯出身形:“這兩個人怎么辦?”
顯然,他指的是楊晦的生母和繼父。
聞笙含笑道:“殺了,左右都是打草驚蛇。”
她轉身看向墻壁上的縮著的蜘蛛。
這是楊晦留守家中的眼線,一旦這邊有什么動靜就能傳消息過去。
但,在楊晦繼父推門而入的一瞬間,聞笙就剝奪了蜘蛛的視力。
它沒有聽力,只能感知到聲波,相當于失去了監視能力。
對楊晦來說,只會發覺家中的眼線忽然眼前一片漆黑,并且對此產生許多的猜疑。
是誰做的?
閻頌知?魍魎?洛家?還是聞笙?亦或者她所不知道的勢力?
對方沒有對蜘蛛下殺手,這個態度相當曖昧。
楊晦會覺得對方大概率是看到了她的價值。
回基地會意味著風險,也意味著無限的可能。
聞笙相信,楊晦會選擇回基地的。
畢竟在某一種意義上,她們是同一種人。
永遠都能為了一絲的可能去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