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在這里住嗎?”
夜半,聞淑菡不舍地看著幾個孩子:“隔壁的院子被小黎和幾個萬茶社的孩子包下來了,平常我們做什么都不會引起注意。”
謝有笑嘻嘻地說:“不要想我們啊聞姨,我們肯定還會再回來的,我還要給您養(yǎng)老呢。”
“就你油嘴滑舌。”聞淑菡笑罵道,“學(xué)學(xué)小聶,穩(wěn)重點。”
聞笙聳聳肩,瞥了眼謝有:“他要是穩(wěn)重,就該改名叫謝無了。”
聞淑菡頓時忍俊不禁。
“呵呵。”聶無冷冷地笑。
常念無意識地揉著胃。
“媽,我們現(xiàn)在就走了,在這里多待一分鐘對你就多一分風(fēng)險,我們不能冒這個風(fēng)險。”聞笙冷靜地說。
既然選擇離開A市基地,那么就沒有回頭路。
哪怕還有可以重來的機會。
她習(xí)慣性地不留失敗的可能。
聞淑菡看了女兒一會兒,終究點了點頭:“去吧。”
黑夜漫漫,原本有些人氣的院子再次變得冷清。
站在房門前的女人半仰望著天空,對那無邊的黑暗感到一陣迷茫。
活在這樣的世界里,笙笙的未來注定不止有復(fù)仇這一件事。
希望她平安順遂,得償所愿。
……
基地外。
黑夜中,四人踩著改裝代步車飛速滑行。
她們先是找埋著陳夭的地方,停在那里商量接下來的落腳點。
“我與洛家人注定不死不休,接下來隨時都有可能面臨廝殺。”聞笙盤腿坐在陳夭旁邊,身側(cè)放著一盞小小的燈。
常念倚在樹上,替她說出接下來的話:“這也是我們必須趕快離開基地的原因。”
“是的。”雪地反射著幽幽月光,襯得她的臉比白日更精致,“洛家,基地,魍魎,京城,摻和在一起錯綜復(fù)雜,非必要最好別攪和。”
謝有還有些稀里糊涂:“為什么?不是越亂越好嗎?”
聶無第一個回答他:“一亂起來,你猜誰先被解決?”
“當然是看起來最好對付的那個。”聞笙點醒他。
謝有微微長大嘴巴,指指自己:“……還真是,我們在里面看起來絕對是最弱的,而且還被通緝,無論誰對付我們都有正當?shù)睦碛伞!?/p>
聶無又嘲笑他幾句。
聞笙打了個哈欠:“時間不早了,我們找個地方睡吧,那座小山怎么樣?”
她指著不遠處的小山丘說。
謝有瞅了瞅那個小山丘。
那似乎是末世前A市比較有名的人造山丘,節(jié)假日很多人經(jīng)常一家人一起來爬山,對比天然高山顯得小巧,光禿禿的只有臺階和一些樹,現(xiàn)在被一層厚厚的雪覆蓋著,反而好看了許多。
謝有懵懵地說:“住,住半山腰嗎?”
感覺沒有可以落腳的地方啊。
聞笙抬起陳夭在的盒子,無語地看向他:“半山腰個鬼啊。”
“笨蛋。”聶無走到謝有身邊,忽然拍了一下他的后腦勺,冷不丁說了一句。
謝有瞪了聶無一眼,撓撓頭跟著走。
“老大,讓我來扛吧?”
“為啥?”
“發(fā)揮紳士精神。”
“我比你力氣大,讓我發(fā)揮一下女士精神,照顧一下你這個柔弱男士。”
“額,我竟然無法反駁。”
常念在最后跟著,唇角揚了揚。
很快謝有就知道聞笙的意思了。
她站在那座小山的側(cè)面,放下盒子,伸出右臂輕輕揮了揮。
只見山體中逐漸出現(xiàn)一個大洞。
常念來了興趣,舉著手電筒觀察:“中間挖出的泥土和石塊不見了,不會莫名的消失,只會轉(zhuǎn)移,轉(zhuǎn)移到哪里了?”
她也不用人回答,就自言自語地說下去:“哦,是加強了洞內(nèi)地面的密度,還有洞壁,不至于隨便就踩一腳泥。”
聞笙伸伸懶腰:“我們常醫(yī)生就是聰明。”
謝有見聞笙動作結(jié)束,立刻去驗證常念的話,跑到洞內(nèi)跳了跳:“真的誒,有種瓷磚地面的感覺。”
他敲敲洞壁:“感覺很實。”
“不過,老大,這是不是太大了。”謝有看著黑黝黝的山洞,認真地說道,“感覺我們也用不完。”
小山也是山,對比真正的高山很小巧,對于人類卻仍舊堪稱龐然大物。
被聞笙用大地之力挖出來的山洞足有一個操場那么大。
聞笙揚眉:“剛剛好。”
她說著,隨后就將房車放入山洞中,車頭對著洞口,側(cè)面和后面的車門都可以上車。
房車立刻就占據(jù)了不小的地方。
接著,聞笙將洞口恢復(fù)成原狀,只留下一道幾個簡單的通風(fēng)口。
從外面看根本想不到里面會有個大洞。
謝有贊嘆不絕,聲音從山洞內(nèi)部傳來:“太牛了,太牛了,簡直是殺人放火,不,居家旅行必備能力啊……誒,好黑,你們別把我自己關(guān)里面啊。”
聞笙沒理這個逗比,化出一道小門,對常念和聶無招招手:“來睡覺吧,暫時把這里當作根據(jù)地。”
三人走進山洞后,聞笙立刻把小門閉合。
她由衷地感嘆,大地之力真好用啊。
有了基地院落的裝修經(jīng)驗,聞笙把物品擺放出來后,幾個人很快就將床鋪整理妥當。
四個人沒一個住房車里,只將陳夭放在里面。
她們各自睡在單獨的小床上,思緒各異。
不久后,洞內(nèi)漸漸出現(xiàn)輕微的鼾聲。
……
京城基地。
抱著孩子的女人坐在沙發(fā)上,關(guān)切地看著眼前的女孩:“聽說你睡眠不好,如果需要褪黑素的話,我這里還有一瓶。”
楊晦微微垂著頭:“謝謝。”
房熙溫和一笑,瞧著她瘦削的身形有些心疼:“如果哪里不好就跟我說,我會幫你的,按年齡,我是你的長輩,不用跟我客氣。”
聽說這孩子從小被父母壓迫,明明聰明出眾,卻養(yǎng)成這樣陰沉的性子。
這讓中年生子、正值母愛泛濫的房熙很是憐愛。
基地對那位章博士還能用名利吸引,卻拿這位楊小姐沒辦法。
沒人明白楊晦想要什么。
元主席靈機一動,讓心思細膩的妻子過去陪楊晦聊聊天。
沒想到這真的有效,起碼楊晦話確實多了一些,似乎對房熙也很親近。
還經(jīng)常提出抱抱房熙出生剛五個月的孩子。
就像現(xiàn)在。
楊晦低聲說:“我可以再抱抱她嗎?”
房熙慈和地望著她,將襁褓遞給楊晦:“當然可以。”
看著內(nèi)向的女孩小心翼翼抱著女兒的模樣,房熙的心軟成了一攤水。
她就知道,楊小姐本身是個溫柔的人。
楊晦耐著心抱著孩子,垂眸看著這個白嫩可愛的嬰兒。
她的肌膚水潤,咬著奶嘴很乖,臉頰肉鼓鼓的,一看就是被父母養(yǎng)的很好。
“真可愛啊。”楊晦幽幽地說,伸手點了點奶嘴尖尖,仿佛在逗孩子。
絲絲縷縷的能量慢慢滲透嬰兒的身體。
過了一會兒,她輕輕將襁褓還給房熙。
房熙咦了一聲,笑:“睡的好香。”
剛剛眼睛還瞪的很大呢。
楊晦微微一笑。
是啊。
兩天了。
足夠讓她將她煉制成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