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杰是個老油條,見狀立刻用手按住了王慶胳膊,隨即他笑著從兜里掏出十來張瓦幣,認真卷巴了一下直接塞進煙盒遞了出來。
“放行。”
兩個士兵笑得很開心,王慶卻越發地覺得這個瓦邦真的是黃賭毒貪騙五樣俱全,而且還到處都充滿了血腥。
“阿慶,你找香蕉林做什么?想吃香蕉我帶你去買,又大又便宜,還特別甜。”
王慶沒搭理,手握方向盤飛速前進,夜里十二點半,他終于開著車子在桑林指引下到了一片巨大的香蕉林。
三鳥一共給他看了三段視頻,就在昨晚上看視頻時,目光敏銳的王慶看到表嫂身后不遠處掛著香蕉。
那是一片十幾棵香蕉樹。
雖然視頻一閃而過,但王慶卻透過這個細節準確鎖定了表嫂和表妹被關押的具體位置。
現在坐在車子里向前看,面前確實有一片十幾株的香蕉樹,香蕉樹右側,是一座二層的房子。
王慶大概看了下角度,又回想了一下昨晚上三鳥放的視頻,他便十分篤定這里就是表嬸和表妹被關的地方。
等救出表嫂和表妹,那個三鳥一定會血債血償。
還有那個呂翔。
王慶咬了咬牙,囑咐桑杰待在車里,隨即拿出槍便準備下車。
桑杰卻一把將他給拉住了。
“你的意思是,你表嬸和表妹兩個被關押在這?”
“嗯。所以我現在要去救她們。”
桑杰目光中立刻浮現出一絲恐懼和不安。
“這個地方叫香蕉園,是瓦邦著名的新潮流詐騙基地,如果我沒猜錯,這棟二層小樓就是36D馬先生的地盤。”
臥槽她瑪德。
一個小小的瓦邦,真是派系林立,什么三鳥和阿魯,什么蘇林幫和周家,現在又弄過來一個36D的馬先生。
“我踏馬不管他是馬還是驢,敢囚禁欺負我表嬸和表妹,那就只有死。”
王慶目露兇光,告誡桑杰老實待車里,便輕開車門下了車。
現在天已經微亮,王慶下車后特意拽了一片芭蕉葉,快速撕了兩下便填進了嘴里。
緊接著他快速迂回到圍墻下,側著耳朵對著圍墻聽了一下,見圍墻里毫無動靜,他直接一躍而起爬到了墻頭。
院子里果然很安靜,王慶從嘴巴里吐出一根像繡花針那樣的暗器,下一秒鐘又消失在了嘴里。
“今個我要大開殺戒了。”
王慶從墻頭一躍而下到了地面,舉著槍左右循環一圈,便提高警惕迅速沿著樓梯向二樓走了上去。
二樓一共有五間房,王慶目光掃了下圍墻外的芭蕉樹,便快步朝著最靠西的一間屋子走了過去。
把門踹開,一股臭汗味立刻迎面撲來。
王慶舉著槍沖進去,整個屋子地面一片狼藉,但卻沒有人在里面。
王慶走進去只看了一眼,便確定這里就是關押表嬸和表妹的地方。
摸了下桌子上的水杯,水還是熱的,這說明這伙人剛把表嬸和表妹轉移。
踏馬的來晚了一步。
王慶咬了咬牙,一股久違的壓抑讓他忍不住一槍把剛才的水杯給打爆。
“什么人?”
王慶聽到隔壁房間有動靜,立刻舉著槍走了出去。
把門一腳踹開,見屋子的床上竟然并排用鐵鏈鎖著四個女人,隔壁房間也一樣,加一起差不多有二十來個。
這群女人有的被挖眼,有的被剁手,還有的躺在床上已經死了,更悲催的,還有幾個女的被鐵鏈鎖著,已經被蹂躪的不成人形。
“救我……救我……我要回家。”
王慶下意識向前準備救人,就在這時身后卻被人給拉住了。
“沒用的,她們得了病,會傳染,而且已經病入膏肓。”
王慶看了一下,這些女人有的后背生瘡,有的頭上流膿,還有的躺著剩一口氣,身上卻爬滿了蒼蠅,甚至有的生了蛆。
王慶不死心,也不妥協,準備要救人,桑杰卻用胳膊死死勒住了他的脖子。
“你踏馬有病吧,這些人救不活了,你想死可別連累我。”
桑杰硬拉著王慶下樓,最后生拉硬拽才把王慶給拉回到車里。
剛才下樓時,王慶精神有些恍惚,仿佛在那幾個小黑屋里看到了表嬸和表妹,這讓他更加難受。
“不行,我要給急救中心,給政府打電話,讓人來救她們。”
“行,我帶你去打電話,這玩意不能用個人手機。”
桑杰帶著王慶來到了一處小賣部,讓王慶坐下后,桑杰掏出幾張瓦幣遞給店老板,示意他走遠。
緊接著便撥打起了電話。
“打完了,我帶你看看,你的眼睛會告訴你,這個世界究竟有多么殘酷。”
王慶和桑杰兩個人把車子隱蔽起來,緊接著便耐心等了起來。
但他們沒有等來醫生和警察,也沒有等來政府的救急車,相反,在電話結束二十分鐘后,一伙人開著車直接沖進了院子。
砰砰砰砰砰……
一陣槍響后,整個世界仿佛安靜了。
王慶被震驚了,短暫地陷入一種窒息和自責后,他拔出槍便要開車門,身后卻不小心挨了一下。
王超竟然被打暈了過去。
等他醒來后,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后。
“警察來了嗎?”
“沒有。”
“醫生呢?”
“你自己看,連個毛線都沒有。”
透過車窗,王慶真的很仔細地看了看,和桑杰說得一模一樣,壓根沒有警察,也沒有醫生和護士。
他明白了。
這里是一個十分黑暗,且可以隨意踏賤生命,并且不受法律制約的地方。
在這里,強者就是老大,強者就可以坐地稱王。
而弱者,除了被愚昧,就是被欺負,甚至突然死亡。
王慶的腦殼突然再次劇烈疼痛,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出現自我價值觀動搖,且內心的邪惡突然在這一瞬間占領了制高點。
“兄弟,認真過好每一天,我們不是救世主,不可能去救所有人的。”
王慶沒搭理,視線向左轉移,便看到距離這個二層小樓不遠,貌似在一座密林里若隱若現有一座巨大的工廠。
“前面不遠處,就是你說的新潮流工廠?”
王慶特意朝前仔細看了看,說道:“對,就是那里。”
“嗯。”王慶點點頭,又問道,“你說得那個36D的馬先生,就在新潮流基地里面是嗎?”
“不一定,這個馬先生做事非常低調,我活到現在都不知道他具體長什么樣子,他是我們整個瓦邦最神秘,也最有錢的大佬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