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事了?”葉家強著急地問。
覃頌是問也沒問,就拔腿朝建材市場跑。
“覃頌你等一下!”葉家強喊不住他,抓著鐘鴻文又著急地問:“到底怎么了?”
“具體我也不知道,勇哥說是從覃家村小店打來的電話,有人受傷了,挺急的。”
葉家強松開鐘鴻文,也要拔腿跑。
被鐘鴻文拽住,“強哥你別生我哥的氣,覃頌救的人背后怕是有事,警察正在抓緊查呢。等查清楚了,沒什么風險了,回頭我勸勸我哥。”
“感謝!”葉家強拍了下他的手,也朝建材市場跑。
這會兒,覃頌恨不得直接飛回去,懊惱不該去找鐘浩廣,直接開拖拉機回去的。
沒談成合作就沒談成,早點回到妻女身邊,就不會出事了!
他腦子亂哄哄,想到王翔,也想到傷二毛三毛的人。
如果是王翔還好說,有明鵲在,應該傷不到云喜。
他就怕是對付二毛三毛的人,知道他救了人,跑去村里找他麻煩。
沒找到他,就針對家里人!
“該死!”
拿著搖把發動拖拉機時,他手動,使不出勁,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葉家強追上來,他開著拖拉機‘轟轟轟’走了,連忙騎著摩托車追。
這時候的摩托車原本要比拖拉機快,但覃頌要快不要命,油門踩到底,在不平坦的路上震得人幾乎要從拖拉機摔下去。
葉家強騎著摩托車好不容易追上他,喊道:“騎摩托車回來,摩托車比拖拉機快!”
剛好拖拉機又熄火了。
覃頌拿著搖把坐到葉家強后面,聲音冷厲:“強哥開快點!”
“好!”
耳邊都是風吼聲,兩人的衣服和頭發吹得翻飛,在夜晚冷得刺骨。
覃頌想到上輩子云喜放了把火把家燒了,她和孩子的離開讓他一輩子都在受煎熬。
若是這一世再出什么事,他覺得自己會比上輩子更受折磨。
“再快點!”
“不能再快了,都是彎路,一個不穩就得翻了!”
“換,我來開!”
葉家強能理解他的心情,和他換了。
覃頌開摩托車跟開飛機一樣,他坐在后面一直扒著覃頌的腰,真怕被甩出去。
“你這開得跟玩命一樣!”葉家強吸了一嗓子冷風,埋下頭鎖著身體躲在他后面。
哎,認命了。
到元鎮兩個小時的車程,覃頌一個油門只要一個小時多一點,每一秒都在和死亡奔跑。
到了元鎮,停下,扭頭對身后的葉家強說:“強哥你下車,借你摩托車一用!”
葉家強剛下去,叮囑的話還沒說完,那小子就跟箭一樣射出去。
到覃家村的路更加不好走,有一段泥路特別不平坦,覃頌一直沒有放慢速度,整個人臉上像結了一層冰。
家門口的公路是個上坡,他使勁擰著龍頭駛到土窯那邊的平地上。
隔了一二十米聽見家里的吵鬧聲,人多口雜,隱約能聽見老爹老媽二弟的聲音。
順手把摩托車鑰匙放進兜里,從腰間掏出了搖把,滿身戾氣朝家門口走。
“誰讓你來的!不說清楚,別想走!”覃二寶兇巴巴道。
王蘭霞抑揚頓挫罵著:“你個化生子,半夜不睡覺溜到人家家里,放在以前就是過街老鼠,隨便可以打死!”
“我是來找人的,沒想做什么。”
一道陌生的聲音傳到覃頌耳朵里,他跨進去門檻喝道:“找誰!”
握緊手里的搖把走進去。
“小姨夫!”坐在地上的龔明鵲大叫一聲,又哎喲哎喲兩下。
“別動。”周云喜一臉憂愁,彎著腰給大外甥處理額頭上的傷。
覃頌掃了眼,目露兇光沖到陌生男人面前,手里的搖把打在他的手臂上。
“啊!”男人慘叫。
覃頌眼里噴出火光,把人一把提起來,對方身體無力地朝下墜,慘叫聲更大。
他才低頭發現男人右腿上掛著菜刀,挨砍的地方流著血。
愣了下,把人丟回地上,目光復雜地看向龔明鵲。
龔明鵲笑,笑的齜牙咧嘴:“小姨夫我保護住小姨了!”
“好。”覃頌給了陌生男人一搖把,上前接過周云喜手里的碘酒和棉球,看了看大外甥頭上的傷口,問:“怎么挨打的?”
“嘿嘿嘿,我追著他砍,他用磚塊砸了我一下,不過我給了他一刀,不虧!”
“你這傷口得上醫院!”覃頌朝覃二寶招手,把鑰匙丟過去:“你騎摩托車帶明鵲去鎮上醫院看看。”
“不用!小姨夫我現在好困。”
“本來就不太聰明,腦子壞了以后媳婦都討不著!”
“要不這樣吧,送去村醫那看看。”覃二寶提議。
龔明鵲一個勁點頭說好,覃老爹也說村里那醫生挺靠譜,王翔的頭就是在那邊包扎的。
覃頌還是不放心,怕有什么問題。
龔明鵲就真跟個大傻子似的,抱住覃頌一條胳膊晃著撒嬌:“……小姨夫你就別折騰我了,我真沒事,也沒流多少血。”
覃頌看向周云喜,云喜道:“先去村醫那看看,有任何問題等天亮了就去鎮上吧。”
“行。”
覃二寶帶著龔明鵲先走了。
周云喜有些腿軟的坐到矮腳板凳上,依著搖籃,臉蛋慘白看向搖籃里睡得真香的女兒。
王蘭霞跟著也瞅了眼,沒好氣道:“這丫頭跟頭小豬一樣,這么吵都睡得著。”
“你懂什么,女孩兒就得這樣才過得好。”覃老爹小聲嘟囔。
王蘭霞見覃頌回來了,懸著的心也落了回去,不再和覃老爹站一隊,對著覃老爹開炮。
“你是在拐著彎罵我啊你!我要是沒心沒肺的,你的兒子女兒都得跟著你餓死!”
“什么跟什么?我要你別說孫女,你跟我扯一堆。”
“你個窩囊廢!要不是我,你去討飯都養不活孩子!”
“又來了!”覃頌煩躁地吼了句,“一把年紀就不能吵吵嗎?吵架能長命百歲還是怎樣?”
陌生男人坐在地上,眼里生出嘲弄來。
一群窩里斗的家伙,下次他多帶幾個人就能摁倒!
“你什么眼神!”覃頌一腳踹過去,“以為勞資看不見你是吧!”
說著,殘忍地拔掉男人腿上的菜刀,鮮血都濺了起來。
男人嗷嗷叫,在地上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