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官洋幾欲掙脫與魏行知之間那錯綜復雜的糾葛,準備放手之時,一條匿名短信悄然降臨在他的手機屏幕上,宛如暗夜中的一縷幽光。
“你想再見到她吧,我給你個機會如何?”
“明天晚上十點,城西的老橋下面見。”
無需多言,官洋心中已然明了,這字里行間透露出的,無疑是魏行知那獨有的韻味與挑釁。
他心中頓時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動,然而,疑惑也隨之而來,如迷霧般繚繞心間。
他有些想不通,魏行知到底想干什么,她為什么要把見面約在這種地方......
這次,再見面時,他只覺得魏行知的樣子變了。
不過數日光景,她那雙曾滿含倦意的眼眸,如今閃爍著勃勃野心之光,仿佛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卻也透著幾分不可捉摸的深邃。
她周身縈繞著一種莫名的期待,如同靜待風暴來臨前的海面,平靜之下暗潮洶涌。
這份變化,讓官洋心底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警覺,魏行知這個女人,此刻在他眼中,已化身為不可輕視的暗礁,潛藏著未知的危險。
然而,官洋無心再與她進行那冗長而微妙的心理較量。
既然已掌握了沈舟的行蹤,那么,是時候采取更為直接的手段了。
未及魏行知啟齒,一抹寒光已悄無聲息地貼上了她纖細的頸項,那是一把冰冷而鋒利的刀刃,宛如冬日里最無情的寒風,瞬間凝固了空氣。
刀刃輕輕劃過肌膚,留下一道細長的紅痕,細微的痛感沿著神經末梢蔓延,魏行知卻非但沒有退縮,反而唇邊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那笑容里藏著太多未明之意,讓人不禁揣測其背后的深意。
“很好。”,她輕啟薄唇,聲音柔和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力量,宛如春風拂面,卻讓官洋持刀的手臂瞬間布滿了細密的戰栗,仿佛寒風穿透衣襟,直抵骨髓。
他不由自主地蹙起眉頭,眼底閃過一抹警覺與困惑交織的神色,話語未及出口,便被突如其來的變故打斷。
“什么意思……唔!”
話音未落,一股不可抗拒的重力猛然擊中他的腹部,宛如巨石壓胸,五臟六腑仿佛在這一瞬間被劇烈撼動,疼痛讓他不由自主地悶哼一聲,聲音低沉而壓抑。
官洋雖置身于突襲的漩渦之中,卻非易于撼動之輩。在敵影驟現,鋒刃破空的剎那,他已借力打力,將手中利刃精準無誤地貫入那偷襲者的胸膛,動作之迅捷,猶如電光火石。
強忍著傷痛,他艱難地撐起身軀,目光如炬,鎖定于那近在咫尺的暗影——一名身材修長的青年男子,立于月色之下,身影顯得格外修長而孤傲。
然而,這位青年的面容卻透著股難以言喻的詭異。
他的雙眸空洞無物,仿佛深淵般缺乏人類應有的情感波瀾,整張臉龐,宛如精心雕琢卻失了靈魂的石像,尋不見一絲活人的溫度與表情。
即便胸膛上開了個觸目驚心的血口,殷紅的液體沿著冰冷的刀鋒滴落,染紅了腳下的塵土,他依舊保持著那份異樣的平靜,未流露出絲毫痛楚或驚恐的神色,仿佛這一切與他無關,只是世間的一場無關緊要的鬧劇。
“燦燦,別殺他?!保盒兄穆曇羟謇涠届o,自那男子背后悠然響起,不帶一絲波瀾。
聞言,男子動作干凈利落,將插于胸前的利刃猛然拔出,隨意擲于一旁,隨后如同被無形之線牽引,機械地點了點頭。
“成了?!?/p>
那聲“成了”,帶著幾分鄉土氣息,似是某地特有的方言。
燦燦……官洋眉頭緊鎖,這個名字仿佛觸動了他心中的某根弦。
黃曉華的兒子?!
他猛地抬眼,眸中閃過一絲恍然,仿佛突然間一切都有了答案。
“你已經成功了?”
魏行知依舊保持著那份淡然,微微頷首,語氣中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
“算是吧,但看他現在的表現,還不算成功?!保捳Z至此,輕輕一頓,留下了一片意味深長的空白。
她看著黃燦燦,輕聲喃喃著,“還有很多地方需要改進……比如表情……語氣……”
此刻,官洋的心竅豁然開朗,終于悟出了眼前女子令人心生寒意的根源所在。
她,是個不折不扣的科學狂人,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并非黃曉華對她實施了霸凌,實則是她以黃曉華痛失愛子之心為幌子,巧妙地掩蓋自己那悖逆人倫的實驗。
有了黃曉華這個現成的“替罪羊”,即便東窗事發,她亦能輕描淡寫地將一切罪責,一股腦兒地推卸給那位因救子心切而迷失方向的父親。
“你很厲害……”,官洋的眼眸里掠過一抹難以言喻的光影,他沉吟片刻,終是懷揣著那幾不可察的一線期盼,緩緩啟齒。
“沈舟在哪里?這一切和她有什么關系?”
“事到如今,我也不必瞞你了?!?/p>
魏行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語調平和而堅定。
“我和她只在網上聯系過,并未謀面,但她為我提供了不少實驗材料,所以這次,換我幫她一次?!?/p>
“我會幫她脫罪,事成之后,我們或許會成為最好的朋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