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漓不是說不害怕嗎?怎么才這會兒功夫,就抱著我的腿不撒手了?”
“你瘋了?”提著燈籠的江漓,神色一言難盡的看著容清羽,將燈籠湊到他面前,“我就站你旁邊,什么時候抱你腿了?”
“不是你?那抱我腿的是……”容清羽偏頭,看向身旁站著的江漓。
臉色,一寸一寸的變白。
慢慢垂下眼眸……
一個身著深藍色布衣,扎著沖天辮的小男孩兒,蹲坐在地上,雙手緊緊的抱住了容清羽的腿。
見他低頭看自己。
“嘻嘻……”小男孩兒仰頭,嘴里發出清脆稚嫩的笑聲。
那張稚嫩的小臉,神情僵硬,雙眼空洞無神,看上去十分詭異。
容清羽頓時呼吸一滯,瞳孔放大。
“嘻嘻……”小男孩神情僵硬的咧開嘴,“哥哥,陪我玩兒陪我玩兒……”
“……江……江小漓,告……告訴我……”容清羽慘白著張臉,單手捂住自己的胸口,“這一切都是幻覺,對不對?這都是幻覺……都是幻覺……”
“不是啊,人小孩兒正抱著你的腿讓你陪他玩兒呢?!苯鞆澭鼫惤诵?,借著手中的燈籠,打量著這個有些詭異的小男孩兒,“看著還怪可憐的,要不你陪他玩兒會兒?”
容清羽只覺得自己快要喘不過來氣了,眼前一陣發黑,胸口劇烈起伏,好像……快要撅過去了,“江小漓,救……救我……救我……”
“可人家只是想跟你玩兒。”
“可我似乎……好像……靈魂快飄出來了……”
就一個奇怪了點的小不點兒而已,至于嗎?
江漓有些無語。
正準備將小男孩兒拎到一邊。
指尖,只是剛剛觸碰到小男孩的衣裳。
小男孩兒突然扭頭,面向江漓。
一雙空洞無神的眼睛,瞬間瞪得老大,“你壞!壞姐姐!姐姐!壞!??!不要跟姐姐玩兒?。?!”
眨眼間,小男孩兒整個人隱進霧氣中。
清脆稚嫩的笑聲,回蕩在耳邊,越來越遠。
感受到一直抱著自己腿的力道消失。
容清羽整個人都放松了不少,“剛剛那到底是什么東西?。坎皇茄?,也不像鬼魂……”
“我也是第一次見??上]抓住,讓他跑了?!?/p>
“你還想抓他?江小漓,我求求你,快拋棄掉你這可怕的念頭吧?!?/p>
“……怕什么?那個小不點兒一看就不是你的對手。你一巴掌就能將他扇飛出去?!?/p>
“這不是打不打的過的問題,”容清羽跟江漓挨得很近,幾乎快要貼到她身上了,“他這……我……唉~他是真的很嚇人啊!而且我居然沒有察覺到他是何時接近我們的……”
霧氣中,似有鈴鐺聲傳來。
若有若無。
江漓趕忙抬手,止住容清羽的話,“噓,你聽,好像有什么聲音。”
容清羽身軀一震,臉色又白了幾分。
捕捉到若有若無的鈴鐺聲,容清羽抬手一指,“鈴鐺聲……是那個方向傳來的……”
見江漓抬腿就朝著自己所指的方向走去。
容清羽趕忙拉住她,“江小漓,就不能不去嗎?那邊……似乎有什么很可怕的東西。”
“好,那你在這兒等我,我很快就回來?!?/p>
容清羽握著江漓的手,沒有半分放松。
深呼吸,嘴里似乎還在碎碎念著什么。
好半天,一咬牙,話幾乎是被咬碎了,從牙縫里擠出來的,“走!我倒要看看讓我覺得可怕的東西,到底是個什么鬼東西!”
話落,握著江漓手腕的手,緊了幾分。
似乎是怕太用力,弄疼了江漓。
容清羽手上力道又松了幾分,“江小漓,這里絕對有古怪,你千萬要跟緊我,別離我太遠?!?/p>
“嗯。”
踩在濕漉漉的苔蘚上,不時踩斷枯樹枝,發出‘咔咔’的響聲。
一直走,一直走,不知走了多遠。
但那道若有若無的鈴鐺聲,始終在前方,始終是那么的遙遠,不曾有片刻的接近。
容清羽止住腳步,“奇怪……不應該啊……”
江漓也跟著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我們好像……一直在原地繞圈?!?/p>
隨著江漓二人止住腳步。
那道若有若無的鈴鐺聲,不再傳來,也跟著停止了。
只是在二人說話間,那道鈴鐺聲又再響了兩聲。
容清羽握著江漓手腕的手,一用力,將她拉回到自己身邊。
同時,左手快速凝出一柄冰劍,朝著前方揮出一劍。
帶著寒氣的劍芒,宛若一道弦月,斬向前方。
‘啪嗒’一聲,就在距離江漓二人約莫十步遠,劍芒劃過的地方,似乎有什么東西掉在了地上。
二人趕忙快步上前。
“這是……”江漓蹲下身,從地上撿起一串古樸老舊的鈴鐺,“一串鈴鐺?!看來是有什么人拿著這串鈴鐺,一直帶著我們在這里兜圈子?!?/p>
站起身來,提著燈籠左看右看。
但在滿是迷霧的山中,幾乎什么也看不清。
感到有一只手,慢慢的攀上了自己的肩膀。
江漓輕‘嘖’一聲,沒好氣道,“恩人,你別這么無聊,好不好?”
身側,容清羽弱弱開口,嗓音顫抖,“江……江小漓……我……我……我沒有……不是我……”
江漓回過頭。
只見一個穿著樸素的老人,此刻正一只手搭在江漓肩上,一只手搭在容清羽肩上。
那張布滿皺紋的臉,雙眼空洞無神,嘴角詭異的上揚著。
注意到江漓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老人也將自己的頭,轉向了江漓。
嘴角上揚的弧度,愈發的大了。
發出幾聲有些陰森的笑聲,老人緩緩開口,“被發現了啊,那該怎么辦呢?”
說著,那雙搭在江漓二人肩上的手,逐漸用力。
容清羽臉色難看得厲害,手更是不住得發抖,嘴里喃喃自語,“我真的……煩死你們這種……”
“裝神弄鬼的人了?。?!”容清羽從老人手中掙脫開,一把將江漓搶了回來,另一只手,手握冰劍,直指著老人的咽喉。
老人的眼珠子動了動,有些僵硬的低下腦袋,看著幾乎緊貼在自己咽喉處的冰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