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換了潛水服,金特助剛想讓人來給舒落檢查氧氣瓶的安全性,霍承馨卻叫住了他。
“金特助,你去幫我們準備好汽泡酒,待會兒上岸我要跟舒小姐好好喝一杯。”
舒落淡淡掃了一眼霍承馨,又看向金特助。
金特助臉上有著難以描述的不安,他聽從于霍家,只能遵照霍承馨的吩咐離去。
舒落跟著將氧氣面罩戴了起來,兩人踩著寬大的鴨蹼一齊走到海邊下了水。
金特助遠遠看著她們的身影不見了,立刻給霍承矅打電話。
那邊此刻正忙,霍承矅看到金特助的來電,顧不得在開國際視頻會議,劃開了接聽鍵。
“太子爺,大小姐帶著舒小姐下海潛水了,您什么時候回?”
金特助聰明得沒有一個多余的字,更沒有說出自己的看法和見解。
“知道了。”
霍承矅頗為冷靜的掛了電話,面容沉寂的盯著屏幕。
“繼續。”
……
海底,舒落越潛越深。
這片海域其實她來過多次了。
霍承矅是個心思相當細膩的男人,舒落不信他是巧合才帶她來這里的。
這也是舒落每次來馬代度假時最喜歡的水域之一。
因為海底有數不清的各種魚類和珊瑚,五彩斑瀾,美不勝收。
舒落能感覺到霍承馨自下水后就緊緊跟著自己。
無論她下潛多少米,霍承馨都會跟在她身后。
她有四五年的潛水經驗,看樣子,霍承馨也不差。
隨著下潛得越深,周圍越黑暗。
海底就像無盡的深淵,初嘗試的人會害怕。
舒落想試試霍承馨,加快了下潛速度,舒落驚奇的發現還是沒能甩開霍承馨。
面罩底下,她絕美的臉帶著幾分妖冶與陰森。
果然,有錢就是好。
霍家權傾整個京圈,霍承馨當然不會被養得像個土包子。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霍承馨穿著雖然清涼性感,但是她曲線優美,包裹在高定成衣下的肌肉卻很結實。
是個長年上健身房,且對身材嚴格管控的美人兒。
舒落確實不敢小瞧了她。
兩人在水里自由的游著,周圍不時會有好看的魚兒經過。
霍承馨游了不久就到她前面去了,并且示意她跟上來。
舒落想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便輕輕點頭表示自己會來。
緊隨霍承馨身后,舒落看著熟悉的水域,立刻明白了霍承馨的用意。
前方有一大片珊瑚叢,若是經驗不足,或者對這片海域不了解,冒然游進去極有可能被纏住。
霍承馨的方向往珊瑚叢那邊去沒錯了。
她明白了。
熱情笑容背后的意圖竟然是想殺了她。
呵——
舒落面罩下臉變得有些可怖,她能活到現在,怎么可能是任人宰割的蠢貨。
霍承馨做得這么明顯,太小瞧她了。
她看穿了霍承馨的把戲,沒有再跟跟著她,而是悄悄繞到了她的左后方盲區。
霍承馨一心想將舒落引入珊瑚叢,直到發現后面不見了舒落,以為她跟丟了,想回原路尋找,卻突然被人拖住了腳踝。
驚恐瞬間襲擊了霍承馨全身。
她被倒拖著往珊瑚叢游去。
霍承馨低頭,舒落面罩下的臉變得如地獄修羅,在深海里異常詭異可怖。
霍承馨拼命蹬腿想要甩了她,但是舒落力氣卻大得超乎相象。
珊瑚叢越來越近,霍承馨仿佛看到了死亡在向她招手。
水底下的壓強越來越大,掙扎撲騰間,霍承馨的呼吸管開始不斷的向外冒著水泡。
她的裝備在這個時候竟然出問題了。
耳邊傳來巨大的耳鳴,腦袋也開始不受控,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她的身體像塊爛布,任由舒落拉著沉浮。
而體內的血液像是凝固了似的,心臟也擠壓得難受。
遠處的珊瑚群泛著妖冶的光芒,像是她死亡前的葬歌。
舒落將她送入那群光芒里,她慌亂得四肢亂蹬,眼里的影像越來越模糊,耳邊的轟鳴聲也越來越大。
……
“救——命——我不要死。”
霍承馨大口喘著氣,吐出好幾口又咸又苦的海水。
身邊是醫護人員正在給她做胸腹按壓。
她身上還穿著潛水服,只是面罩被取了下來。
金助理守在旁邊。
“大小姐。”
霍承馨恢復了神智,豁的坐起身。
“那個女人呢?她去哪了。”
舒落人呢,剛剛在海底她差點被舒落弄死。
金助理莫名其妙。
“這里只有大小姐一個人,沒有看見其他人。”
霍承馨推開扶著她的醫生,美麗的五官因為憤怒而變形。
“姓舒的人在哪里?她想謀殺我,我要去找她。”
霍承馨跌跌撞撞,金助理無奈指了別墅的方向。
“舒小姐早就回別墅了,還是她發現你的裝備出了問題將你帶上岸的,并且讓我們通知了醫生,否則承馨小姐現在已經是具尸體了。”
霍承馨根本不理會金助理的說法,美眸閃過一抹狠厲,避開他,直接去別墅找舒落算賬。
高大全景落地窗前,舒落穿著泳衣,外面披了浴袍正坐在陽光椅上用吹風機吹著半干的長發。
她一雙美腿露在外面,微微低頭,陽光與海水交匯折射出的碎金打在她臉上,側顏驚人。
別墅入口,渾身是水,頭發打濕了粘在臉上,頗為狼狽的霍承馨與舒落的優雅矜貴形成了鮮明對比。
“舒落,你這個賤人,剛剛在海里竟然想謀殺我。”
霍承馨滿臉怒意,揚手,巴掌還沒落下來,舒落直接拿了身邊的半杯紅酒澆在了她臉上。
還沒有被人這般羞辱過的霍承馨又驚又怒。
“你敢拿酒潑我。”
霍承馨想撒潑,跟著第二記耳光要甩過來的時候,手腕被霍承矅狠狠扼住。
“夠了。”
“大哥?”
霍承曜不是走了嗎?
“你腿抽筋,裝備也穿孔了。救你的人是舒落。”
霍承馨心虛,但是不肯接受這些話。
“你也坦護她?你知不知道她剛剛差點殺了我。”
霍承矅身邊的舒落表情依然淡淡的,沒有打算解釋,霍承矅替她開了口。
“我信她。”
霍承馨指著舒落的鼻子,眼底是無盡的怨毒。
“這個女人接近你是為了項目,她是有目的的。大哥,哪天要是她把你賣了……”
“那也是我自愿的,與你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