籖被綁在椅子上的趙鵬一見有人進了理發店,立刻激動地發出了“嗚嗚…”的聲音,應該是在說“救命”之類的話。郭正見狀,揚起匕首的刀柄,重重地敲在了他的頭上,他疼的發出了“嗚……”的一聲慘叫,便不敢再出聲了。
“你個混蛋他媽的再敢叫一聲,我立刻讓你永遠閉嘴。”郭正惡狠狠地罵道,隨后他沖著站在凌風身后的記者和攝像師說道:“把你們的證件扔過來?!?/p>
記者和攝像師立刻掏出證件,扔到了郭正腳下。
郭正手中的匕首始終緊緊抵住趙鵬的脖子,他把左手的引爆器放回了衣兜,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彎下腰撿起證件,經過仔細的對比后,他才把證件扔還了回去。
面對郭正,凌風倒顯得非常輕松。
“我們可以坐下聊嗎?站著太累了?!绷栾L問道。
“隨便。”郭正從衣兜里重新拿出了引爆器。
隨即凌風拉過一張椅子,同時也示意記者和攝像師隨便找個地方坐,不過他們二人卻不敢太隨便,拉過了兩張椅子緊挨在凌風的身邊坐下。
“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按照你的要求做了,你是不是應該先把人放了?”
“我會放,不過不是現在,我要讓他曾經做過的糗事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后,再放了他?!彪S后,郭正看著攝像師說道:“你把攝像機打開,我要你一個鏡頭不漏地把所有的一切都拍下來?!?/p>
攝像師看著凌風,沒敢擅自做主。
“按他說的做吧!”凌風點了點頭。
隨即,攝像師站起身,打開了攝像機,將鏡頭對準了郭正。
面對鏡頭,郭正顯得既激動又興奮,他沖著記者說道:“記者同志,你不要有什么顧慮,放心,我不會傷害你們的,我請你們來,只是想向你們提供一條真實的新聞材料。我希望你們能對這條新聞認真負責地進行報道,沒有問題吧?”
聞言,記者怯生生地看著凌風,不敢貿然回答。
凌風看著郭正,說道:“你放心,只要你所提供的新聞材料是真實可信的,他們就一定會進行報道,是吧?”
說完,凌風轉頭看著記者,記者見狀,忙點了點頭。
郭正臉上露出了滿意的表情,他環顧了理發店,然后對著鏡頭說道:“這個地方,十幾年前曾經是我的家,十幾年過去了,物是人非,這里的變化還真大,我都差點快認不出來了。然而就在十幾年前,在這個地方,在我的家里,卻發生了一件改變我一生的大事,而制造這件大事的,總共有四個人,他們分別是高彬、潘大寶、張君豪和趙鵬,前面三個人已經被我殺了,而現在在你們面前的趙鵬,是唯一的幸存者。當然,是我故意不殺他,你們也看到了,要想殺他,就像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的容易。留下他的命,有兩個原因,一個就是他的罪比之前那三個人相對輕一點,另一個原因就是我要留著他為當年他們四個人犯下的罪行作證。”
隨后,郭正開始講述了當年所發生的一切。
和凌風之前猜測的基本一致,潘大寶因為之前鬧事被馬焱揍了,覺得丟了面子,和高彬在一起喝酒的時候他把這件事說了出來,高彬借著酒勁,答應替潘大寶出頭。他們又不敢打馬焱的主意,于是就把氣撒到了郭永發的身上,于是就到郭永發的雜貨店“報仇”。但當時郭永發碰巧出門送貨了,于是四人借著酒勁,把郭永發癱瘓在床的老婆輪奸了,郭正當時想保護母親,卻因年幼力薄被四人揍了一頓。之后的事和郭永發先前交代的一樣,在此就不贅述了。
整個講述的過程,郭正表現得非常冷靜,語氣波瀾不驚,雖然他聲音尖細,但卻充滿了力量,而且目光中殺氣騰騰,而坐在他身前的趙鵬則像只“斗敗的公雞”似的耷拉著腦袋,沒有發出任何企圖替自己辯解的聲音。記者和攝像師聽得都入了神,感覺現場并不像是罪案現場,倒更像是在茶館里聽人說書一樣。
講述完一切后,郭正冷笑道:“你們知不知道,當我看著他們自相殘殺的那種感覺,心里面有多爽?我想你們是不會知道。不過無所謂了,畢竟你們不是我,體會不到那種感覺也很正常,但你們聽完了一切,覺得他們四個人是不是該死呢?”
這時記者和攝像師才回過了神,他們愣了片刻,不知如何回答,一起看向了凌風。
“無論他們曾經做過什么,該不該死,都應該交由法律審判,而不是由你來定他們的罪,并且執行私刑。如今你的行為也觸犯了法律,和當年的他們有區別嗎?”凌風回道。
“他們都是有錢有勢的人,我們惹得起,玩得起嗎?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尸骸,他們四人壞事做盡,如今過的是什么樣的生活?我們一家老實本分,卻落得個家破人亡的地步,這一切公平嗎?法律只會保護有錢有勢的人,像我們一家這樣的弱者,會保護嗎?”郭正毫不客氣地質問道。
“我身為執法者,相信法律是公平的。如果當年事發后你們能及時報警,法律一定會替你們討回公道,嚴懲兇手,但是你的父親卻始終三緘其口,最終導致你母親自殺,你讓警方如何調查,又如何讓法律去替你們討回公道?他們四個人是有錯,但是你們呢?就一點錯也沒有嗎?難道你們就沒有放縱他們四個人的責任嗎?”凌風同樣毫不客氣做出了回應。
“不錯,如果我爸當年肯向警方說出真相,或許結果就不會像現在這樣,這是他的錯,無法挽回,造成今天這樣的局面,他的責任最大,所以我才讓他去頂罪,算是對他小懲大誡吧!”
說完,郭正撕去了趙鵬嘴上的黑色膠帶,然后對他說道:“現在這里有警察,有記者,還有攝像師,剛才我說了那么多你也聽到了,是不是也該表個態啊!”
“警察,救我??!救我?。 壁w鵬掙扎著喊道。
“啪!”郭正從背后重重地給了趙鵬一巴掌,然后把手中的引爆器在他面前晃了晃,兇狠地說道:“救你?今天誰也救不了你!只要我的拇指輕輕一動,這屋子里沒有人能活著離開,如果你不想這么快死,最好給我放老實點,把當年犯下的罪行一五一十地說出來,否則,我就讓你嘗嘗被炸得四分五裂的滋味?!?/p>
“強奸你媽的是高彬、潘大寶和張君豪,與我無關??!都是潘大寶的主意,當時你也在場,又不是不知道,我最多就是揍了你一頓,大不了你也揍我一頓,就當扯平了,你放了我吧!我知道錯了!求你了!警官,我都什么都說了,救我啊!救我??!我不想死?。 壁w鵬激動地哭喊著,與此同時他的褲襠位置也濕了一大片。
郭正看了眼趙鵬的褲襠,然后嘲笑道:“瞧你這點出息,早知今日,何必當初?那時候你帶人來威脅我們的時候,可不是這副熊樣?。∧惝敃r有想到今天會落得這副田地嗎?來,攝像師,快拍特寫,讓觀眾好好看看,原來這樣的混蛋也是怕死的,快拍,快拍?!?/p>
“行了,你們拍完了就先出去吧!”凌風起身沖著記者和攝像師說道。
聞言,記者和攝像師先是一愣,隨即如同獲得了“大赦”般迅速“逃”出了理發店。
“別走??!你這是什么意思?我有說讓他們走嗎?”郭正兇狠地瞪著凌風。
“郭正,你要求我做的,我都已經做到了,你該對鏡頭說的,剛才也都說完了,現在你可以釋放人質了嗎?”凌風問道。
郭正收起兇狠的目光,平靜地看著凌風,說道:“如果我把他交給你,他會被判刑嗎?能還我母親一個公道嗎?”
“剛才他所說的話已經都被錄了下來,再加上你們父子作證,我相信法律一定會還你母親一個公道的。但是你不要一錯再錯下去了,現在收手還來得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