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梅也承認了當年從陳濤家里偷走“七日降”資料的事實。那段時間因為家人去世,劉文龍因為母親囑咐,經常去陪陳意涵,每次也會帶她一起去。那天她跟著劉文龍到陳意涵家里玩,看到陳濤回家后神秘兮兮的,就悄悄的在觀察,發現他把一些東西藏在床底下。后來沒過幾天陳濤就遭遇了車禍,她再次到陳意涵家里的時候就乘機把那東西偷了出來,起先她只是好奇,想知道是什么,結果打開發現里面的內容有“七日降”的字樣,她覺得陳濤那么神秘把這些東西藏起來肯定有什么意義,于是就偷走了。
后來她就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學習上,終于利用陳濤留下的那部分實驗記錄,研究出了“七日降”,同時她也發現,“七日降”其實還只是一個雛形,根本不可能達到治病救人的目的,但也不至于致命。而當年之所以會害了三條人命,是其中的某個配方出了問題,陳濤很可能因為發現了實驗存在的問題,才和杜振平鬧翻了,只是沒想到杜振平為了自己的名譽和利益,殺了陳濤。
趙小梅回國后,就開始了自己的復仇行動,她先是進入了HR制藥公司,接著通過色誘,成為了杜振平的秘書,逐漸取得了他的信任,并摸清了劉叢剛夫妻的情況,只是對于是否是他雇人開車撞死的陳濤,卻始終無法知曉,這也是趙小梅遲遲沒有展開行動的重要原因。然而沒想到的是,或許是天意,江氏兄弟竟然自己主動找上門,他們利用當年的事勒索杜振平,那段時間杜振平愁容滿面,有一晚喝醉了,終于把一切都說了出來。
確定了目標后,趙小梅就開始了她的計劃,然而就在她殺了劉叢剛夫妻后,父親趙士強試圖阻止她,希望女兒能夠收手,但是趙小梅根本不聽他的,于是他就偷偷把已經研究出來用以殺人的“七日降”試劑全毀了,并且自己還服下了其中一支試劑,希望用自殺的方式來阻止女兒的瘋狂行為,然而讓他沒有想到的是,趙小梅早有防備,保留了幾支試劑,他的舉動非但沒有阻止女兒,反而讓案件變得復雜了。
“好了,所有的一切我都說完了,真相就是這樣,至于當年的真相,我已經讓杜振平錄了一段視頻了,如果不放心,你們還可以親自問問杜振平,他會和你們說實話的,張文芳也可以作證。還有,他們都中了‘七日降’的毒,解藥就在桌上的瓶子里,至于要不要給他們,警察同志,你們說的算。我的任務完成了,是時候該告別了。”
趙小梅平靜地說完了最后一句話,起身上前關掉了攝像機。
三
審訊室里,杜振平仿佛蒼老了十幾歲,沒有了之前的意氣風發,垂頭喪氣地坐在椅子上。
“杜教授,趙小梅留下的解藥刑事技術人員已經在化驗了,如果確定沒有問題,馬上就能拿來。”凌風說道。
“求求你們,可一定要救我啊!我還不想死。”杜振平苦著臉說道。
“您放心。那這樣吧,我們先來聊一聊您的問題吧。”
“我說的那些話不是趙小梅都用攝像機拍下來了,還有什么好說的了。”
“形式上還是需要您配合一下的。”
據杜振平說,當年進行的動物活體實驗其實還算成功的,雖然不能完全治愈,但是可以延緩癌細胞擴散的速度,不過對于晚期癌癥的效果不是很理想,說白了,和市面上已有的抗癌藥物作用差別不大,但如果能有所突破,應該會有更好的效果。
雖然“七日降”還只是雛形,不夠條件進行臨床實驗,而且從正規途徑進行臨床實驗的手續繁瑣,由于那時候公司正在籌備上市,杜振平為了進一步鞏固自己在公司和醫藥研究界的名譽和地位,于是決定私下先進行小范圍的臨床實驗。
陳濤的老婆,張文芳的老公,趙士強的老婆,三個人都是癌癥晚期,杜振平認為這些人反正早晚都是死,倒不如死前為醫藥研究做點貢獻更有意義。當時陳濤原本不同意,但因為老婆的病情和“七日降”的動物實驗有一些效果,雖然猶豫,但還是同意了,他也希望自己的夢想能夠早日實現。
原本實驗沒有什么問題,三名實驗者的病情都得到了一定的控制,可是杜振平太急功近利了,他不滿足于現狀,為了能夠取得更大的進展和效果,瞞著陳濤,讓劉叢剛和胡玉珍加大了配方中其中一項的劑量,結果導致實驗出現了不可彌補的后果。
陳濤一開始還以為是自己的研究出了問題,可是后來發現實驗的數據有問題,和原來的不太一樣了,他去找杜振平,杜振平原本不承認,但是在證據面前,不得不承認是他的意思,并表示既然人已經出事了,不要追究了,反正癌癥晚期早晚也要死。可是陳濤不依不饒,偷偷把電腦里原來的實驗數據和被更改的實驗數據都拷貝了,打算把事情揭露出來。杜振平為了自己的前途,專程到L省,通過幾層的關系,找到了江氏兄弟,布局殺了陳濤。
而實驗出了問題的真相,張文芳其實也知道,但她之所以選擇隱瞞,就是因為她的老公劉釗一。
其實當年劉釗一公司的產品一直受到競爭對手的打壓,生意受到了影響,那次參加展覽會,他看出杜振平對張文芳有意思,他知道杜振平的本事,為了能夠把生意談成,他故意讓老婆張文芳去和杜振平談,結果那一晚杜振平乘機灌醉了張文芳,并和她發生了關系,之后杜振平就進了一批劉釗一公司的醫療器械。
張文芳事后曾想過報警,但被劉釗一阻止了,她對此事一直耿耿于懷,想離婚,可是為了還在襁褓中的孩子,她忍了。后來老公得了癌癥,她從陳濤那里得知了“七日降”實驗的事,就主動提出讓老公也參與。她自己也承認,當時巴不得實驗出事,結果還真出事了。
意外,的確非常意外的真相。凌風之前對整起案件的分析和推理基本都接近真相,唯獨張文芳的夫妻關系被他忽略了。
結束了審訊后,一名刑事技術員拿著“七日降”的解藥走進了審訊室,在凌風的耳邊耳語了幾句。
“快,快把解藥給我。”杜振平雙眼發直地盯著技術員手中的解藥,激動地叫著。
凌風拿著解藥放到杜振平面前,杜振平迫不及待地拿出藥丸就塞進了嘴里。
“杜教授,這人啊,還是命重要,不然也不會有‘人命關天’這四個字,每個人,無論病的多重,命都應該由他自己選擇,更何況您還是個醫學工作者,治病救人是你的職責,不應該為了欲望把別人的性命當兒戲。”頓了頓,凌風在杜振平肩膀上拍了拍,“忘了告訴你,你吃的是維他命丸,你根本沒中‘七日降’。”
聞言,杜振平驚的瞠目結舌,癱在了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