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孟少輝將李健和吳立凱的案件從頭到尾的敘述了一遍。
“恩,你懷疑現在的兩起案件和當年陳海濤的案件有關也不是沒有道理的。”高國棟沉思了片刻后,點頭同意了孟少輝的看法:“而且兇手非常的狡猾,對所有準備犯案的場所都進行了認真細致的踩點,更懂得利用‘金蠶’的毒發時間將自己完全置身于案發現場之外,從而不留下任何的蛛絲馬跡。”
“兇手的犯案的確稱得上是滴水不漏,但是就因為‘金蠶’這個行兇手法的出現,卻反倒是暴露了自己,所以我才會把調查的視線轉移到和‘金蠶’有關的問題上,而這其中最引人關注的無疑就是陳海濤當年的案件。”孟少輝說道。
“恩,你分析的非常合理。”高國棟再一次肯定道:“兇手懂得用‘金蠶’作案,他的身份一定不簡單,既然現在兇手留下的線索少的可憐,那么也就只能從行兇的手法和動機上找線索。”
“我來找高老您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您負責偵辦當年陳海濤的案件,所以我希望更深入的了解您對當年案件的一些看法。”孟少輝說道。
“說起當年的案件,雖然調查的本身是一無所獲,不過大膽的假設還是可以和你聊一聊的,希望對你破案能有幫助。”高國棟頓了頓,繼續說道:“當年我以陳海濤為什么會在三更半夜出現在案發現場為突破口進行調查,在調查的過程中,我曾大膽進行過假設,畢竟從他滾落山崖的位置來看,那里地處偏僻,就算他當晚想上山賞月或看日出,也不可能到那么偏僻的地方,而且他的車還停在山腳下的停車場里,這說明他當晚是自己到了那里的,可是為什么會到那么偏僻的地方呢?或許是有什么人約他去的。再有就是如果這個約陳海濤的人能把他約到那么偏僻的地方,說明他和陳海濤的關系一定不簡單,否則陳海濤不可能輕易就去,也不可能沒有任何的防備。”
“恩,這的確是一個破案的關鍵。”
“關鍵是關鍵,但就是查不出任何線索啊!”高國棟嘆道:“當年在第一時間我們就對陳海濤的手機通話記錄進行了調查,從中也發現了一條可疑的通話記錄,電話是在他遇害前兩個小時從一個普通的路邊IC電話亭呼入的,所以線索到此也中斷了。”
“如果這個神秘號碼是兇手打的,那么很明顯他是有預謀的。”
“的確如此,當年這條線索中斷后,我們就圍繞陳海濤的人際關系進行更為細致的調查,但是幾乎所有認識他的人給我們提供的都是一致的證詞,陳海濤為人老實本分,根本沒有聽說過他和什么人有過仇怨或是得罪過什么人。”
“那就難怪這起案件一直懸而未決了。”
案發現場被自然因素破壞,而從被害人的身上又無法找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那么案件偵辦的難度有多大,孟少輝自然是再清楚不過的了。
“從案件偵辦的過程來看,的確陷入了僵局,不過畢竟案件沒破,在我心里始終有根刺,所以我在之后的時間里,還在繼續進行過一些調查,倒是有查到一些情況,不過對破案的幫助卻十分有限。”
“能和我說說嗎?”
“當然可以,這沒有什么不能說的。”高國棟喝了口茶,繼續說道:“是這樣的,我始終還是覺得案件是和陳海濤相熟的人做的,所以我一直緊咬著這條線索,之后進行的調查也是順著之前的調查進一步擴大了范圍。我找到了陳海濤在讀博士時候的師兄——孫軍,據他所說,其實陳海濤當年所做的抗癌新藥的研究并不是他自己想出來的,而是他的老師杜茂山的研究,陳海濤知道自己的生物學水平不如孫軍,所以一直和杜茂山的兒子杜平來往密切,在杜茂山死后,陳海濤就利用了杜平的特殊身份,兩人合謀騙走了全部的研究資料。”
這番話倒是讓孟少輝頗感意外,也更讓他對陳海濤的案件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對陳海濤的了解我現在僅局限于當年的調查記錄上,現在看來,他這個人并不像一張白紙啊!”
“呵呵,我當年聽到這番話的時候,和你現在的感受是一樣的,不過這件事似乎只有孫軍知道,陳海濤的其他同學我也都問過,但他們對此事似乎都一無所知。而且據他們說,這個孫軍和陳海濤都是杜茂山的得意弟子,但卻面和心不和,因為孫軍比陳海濤入門早,但杜茂山卻似乎更喜歡陳海濤,主要原因就是孫軍屬于那種書呆子類型,不善言談,而陳海濤則很會說話,哄得杜茂山非常開心,不過要說在生物學上的造詣,陳海濤自然是不如孫軍。不過很可惜,杜茂山在他們兩人畢業前就因為心臟病過世了,他的老伴患有老年癡呆,所有的事也都無法得到進一步的證實,至于孫軍所說的事,也就更加得不到證實了。”
“那杜茂山的兒子杜平呢?”
“在三年前就失了蹤,音訊全無,沒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這又是怎么一回事?”
“這個杜平失蹤倒是一點不足為奇,據調查,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不務正業,吃喝嫖賭更是無一不精,整就是一個紈绔子弟,杜茂山也算是被他活活氣死的。他的失蹤很可能是因為杜茂山死后,沒了經濟來源,又欠了高利貸的債,不知道跑哪躲債了。當年我也曾懷疑會不會是這個杜平殺了陳海濤,但是這個前提就必須是孫軍所說的話是真的,可如果是那樣的話,以杜平的德性,肯定會用這一點為要挾的籌碼來向陳海濤詐錢,又怎么可能會殺了陳海濤,斷了自己的財路呢?除非這其中還有一些我們不清楚的事實,不過杜平的失蹤,讓這條線索也斷了。”
“恩,對于像杜平那樣的人,之前父親就是他的‘取款機’,父親死了,他一定會利用這樣的機會,找一個新的‘取款機’供其揮霍的。”
“不過這件事也讓我對之前了解到的陳海濤的為人產生了懷疑,于是我又重新對他進行了調查,這過程中我還真的發現了一些情況。陳海濤出生于農村的貧困家庭,父母砸鍋賣鐵的供他上了大學,他倒也沒有辜負父母的期望,在學校的成績也算是名列前茅,但或許是受到了城市現實主義氛圍的影響,原本淳樸的他開始變得非常市儈,從大二開始,就一直巴結那些在學校成績不突出,但是家庭條件比較好的同學,他曾和同學說過一句話:‘當今社會,成績不重要,重要的是關系’,他之所以會被杜茂山收為弟子,正是因為孫軍的關系,但是沒想到當他得到杜茂山的信任后,卻撇開了孫軍,這也是讓孫軍對他反感的原因。”
“如果陳海濤真的如此攻于心計,那為什么在他現在的同事和朋友圈中,所說的都是好話,沒有一句難聽的話呢?”
“或許是因為他找到了一座大靠山了吧!根據我的調查所知,在杜茂山過世后,陳海濤就進入了‘新星世紀生物制藥有限公司’,而這個公司的董事長廖欣欣的父親和杜茂山是老朋友,陳海濤也就因為這層關系,不僅進入了公司,也順利的娶到了廖欣欣為妻,之后他就變得異常的低調,大部分時間都用于新藥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