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王李恪感覺好像李寬讀懂了自己的內心。
他從懂事之后,母妃就告訴過他,不要有任何其他的想法,他最好的結果就是做一個逍遙王爺。
即使到了封地,都不要去干那些蠢事。
最好是裝成紈绔少爺,然后逍遙自在,糊里糊涂的過一輩子,如果太過鋒芒畢露,反而是會成為別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就算他死了,李世民都可能不會被他傷心多久。
甚至都不會傷心。
因為他身上流著隋朝的血脈。
他曾年少輕狂,也曾遭受過別人的異樣眼神,后來他逐漸讀懂了那些人眼神當中的意思,也明白了自己的存在,確實讓很多人非常不舒服。
所以他慢慢的學會了深居簡出,但是在他的內心當中也有些不甘。
別人有機會學有所用,甚至寒門學子都可以抓住機會迎風而上。
但偏偏他不行。
現在李寬給了他機會,可能這就是一個試探,也可能這是一個無盡的深淵。
但他愿意賭。
賭上自己的身家性命。
他眼角的淚珠順著臉龐滑落,眼神灼灼的看向了李寬:“此話當真?”
李寬點頭:“自然當真,我一言九鼎,絕不食言?!?/p>
“我給了你機會,甚至對你絕對的信任,但能否有能力匹配我對你的信任,也要看你自己,畢竟我現在也只不過是才剛剛初步的掌握了一些人?!?/p>
“他們對于我的話,聽從也是看在父皇的面子上,如果我做的不夠好,甚至我都可能會被一腳踢開。”
“而我重用你,只能力排眾議,即使魏征和房玄齡可能都不會愿意?!?/p>
“能否做好全看你能不能抓住這次機會?!?/p>
“我把你當成真正的兄弟,便不會對你起疑心,甚至我都會把最重要的事情交給你來做,而在這件事情沒有完成之前,可能還會承受一些誤會?!?/p>
“但只要完成了這件事情,那你便是青史留名?!?/p>
吳王李恪瞳孔劇烈收縮,他竟然選擇了相信李寬,并且助李寬一臂之力。
只因為士為知己者死。
本來以為自己這一生都不可能再有任何的機會,不可能馳騁沙場,也不可能去揮斥方遒。
可如今機會擺在了面前。
他直接單膝跪下:“我為臣,你為君,誓死相隨!”
李寬立刻上前把人扶起,臉上笑容越發的明顯:“說實話,這是我這幾日收到最好的消息,在所有的皇子當中,我對你最為看重?!?/p>
“如果你沒有來找我,我也不會前去尋你,道理相信你明白?!?/p>
“而除了你之外,李治我也很信任,但他太小,以后他同樣也會得以重用,你們二人以后將是我的左膀右臂,至于其他人我還真沒看在眼里。”
“他們也不會有任何的機會!”
吳王李恪站起身,重重的點點頭,不過略微猶豫之后,還是開口說道:“能否留老五一命?”
“哪怕將他丟入冷宮,囚禁一生,至少給他一個活路!”
“這是我最后的請求。”
“畢竟他是唯一把我當成三哥的兄弟。”
李寬在短暫的猶豫之后,點了點頭道:“他會死的,但只是名義上的死亡,畢竟這是你第一次求我以后你可是我的左膀右臂,我自然不會駁了你的面子?!?/p>
“這件事我答應了!”
吳王李恪臉上的笑容越發明顯:“現在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做?”
李寬轉過身,手點在墻壁之上,立刻出現了一個暗格。
暗格內他拿出了幾頁紙張,直接遞了過去。
“你先看看這里面的內容?!?/p>
“本來我準備把這件事情交給程咬金去做,不過那個老妖精太過于精明,他說這件事情很可能會讓他們家族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p>
“他們老程家是武將,不想做什么青史留名的事情,只想安安穩穩的活著?!?/p>
這件事情程咬金幾天前就獨自來照顧他。
也說了對他全力支持,但是這份厚禮太重,他們家受不起,也不敢接著。
不是對李寬抱有決心,而是害怕他兒孫把握不住。
其實這其中也有李世民的意思,只不過程咬金不敢說,李世民想要把這個名聲完全地握在皇室手中。
甚至他差點都忍不住的想要搶了李寬的名頭。
只不過這個想法,最終還是忍了下去,他不想因小失大。
吳王李恪看著手中的那幾頁紙張雖然字數不是很多,但是看上面的圖紙,以及所寫的內容,他的手都在止不住的顫抖。
他的眼神逐漸變得有效,難以置信。
如同當頭一棒。
之前他根本就不相信什么神仙下凡,但是現在在看了那些內容之后,他感覺李寬就如同是真正的神仙。
此時他終于抬起了頭。
眼中的震撼,久久揮之不去。
“你確定要把這個東西交給我嗎?”
“如果從我手中誕生了那些東西,我將真正的青史留名,即使我母妃是前隋皇室中人,也無法掩蓋我身上的光芒?!?/p>
“甚至都可以說未來我都可以和你爭那寶座!”
李寬臉上笑容不變:“你說出這話的時候,就已經證明了,你心中確實沒有了那個想法?!?/p>
“史書下筆太鋒利,你不會這么做。”
“而且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我說了會信任你,當成你是我的左膀右臂,那便不會就懷疑你的用心。”
“我若不負你,你會負我嗎?”
吳王李恪所有的捷徑全部都消失了,他朝著李寬直接深深拜下,聲音都帶著顫抖。
“二哥,我心服口服!”
李寬自然受得起這一拜,這就是他給吳王李恪鋪的路。
這一點對方肯定能看得清楚。
“去吧,把這件事情做好,以后便不會再有人反對你的任何任命?!?/p>
“何況我也沒有準備把所有的權力都牢牢的把握在我自己的手中,我終究只是一個人,我的精力有限。”
“在我身邊需要有信得過的人,而你正是其中之一,而這些改革需要慢慢的來。”
“如同當初的商鞅變法,要讓大唐盛世萬世基業永存,就需要做出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