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寬送走了吳王李恪,再次回到了桌前,淡淡的笑容掛在臉上。
劉公公泡了一杯參茶過來。
“殿下,該休息了!”
“好!”他端起茶杯輕輕喝了一口,笑著問道:“老劉,你說如果我現在開始培養李治,能否讓他替代我的位置?”
劉公公瞪大了眼睛,整個人都是懵的。
李寬伸了個懶腰,端著茶杯走到門前望著那初升的朝陽。
早朝在天不亮就進行。
朝會過后自然是需要小憩一番。
每天朝會的時間,相當于是現在的凌晨四點不到。
而他這幾日,基本都是在晚上十一點才會休息。
如果白天不休息,熬不了多久恐怕都會精力疲憊。
人一旦是精力松懈,到時候難免會出現差錯,所以他對自己的休眠時間非??粗?。
而且他現在真的是很不爽,甚至在內心當中都是非常的佩服李世民,是怎么每天處理了公務之后還能處理那么多的皇后妃子。
他也想就氓,從此不早朝。
重活一世,他是來享受,可不是來受罪。
短短幾天的時間,他就已經想著要不要找個人來替換自己。
劉公公終于從那震撼當中回過了神,他腦袋搖的像是撥浪鼓一樣:“殿下,九皇子年幼,恐怕不妥!”
“而且殿下學究天人,無人能及!”
在他的心中,李寬就是神仙下凡。
李寬笑著搖了搖頭:“我是來著人世間享受,不是來著人世間受罪。”
“以后的事,以后再說吧!”
“說不定哪天我就把這些破事全部都交給了吳王李恪,我覺得他就很適合。”
這話他也就只在劉公公面前說說,而他也沒想過真的把這一切交給吳王。
李治是仁孝之君。
而吳王李恪從沒有真正的掌權,如果他和李世民真的是非常相似,讓他成為了這大唐未來的帝王,自己還真的不好控制。
現在所給予的一切,那是因為對方處于逆境之中。
只要有他在,那就相當于是定海神針。
他也有這個信心,壓得住吳王李恪,但如果把所有一切全部都交給對方,還真不知道會有什么變故。
李治卻不一樣,有自己的教導,未來必定是能守住這偌大的疆土。
即使出現偏差,自己也能及時給他糾正。
而李世民也收到了消息。
聽著暗衛的話,臉上的表情變換不停。
“簡直愚蠢!”
“他即使手中無可用之人,也不應該讓吳王李恪去做這件事!”
他在暗室內來回踱步,心中逐漸有了想法。
“傳令暗衛統領,讓他直接去找李寬?!?/p>
“以后整個暗衛歸他所用,朕要知道他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如果他要重新任命統領,那就任他去隨意安排?!?/p>
“該怎么做你們自己心中有數?!?/p>
暗衛統領心中苦,可是也沒有辦法,既然陛下都已經傳令,那他只能去做。
就在暗衛統領快要離開的時候。
“等一下!”
統領立刻回升當期跪下。
李世民在紙頁上寫下了一些字,直接交給了對方:“把這些交給程咬金,不給那小子添點堵,我心里不暢?!?/p>
“這件事情要做的天衣無縫,絕不能被那小子查出端倪。”
暗衛統領立刻領命離去。
午時!
李寬看著面前雙膝跪地的暗衛統領,眼中神色怪異:“暗衛的職責是監察天下百官,是我父皇的耳朵和眼睛。”
“在各個國公府上都有你們的人,而且遍布天下。”
“那是否能告訴我,我那位父皇到底還要搞什么幺蛾子?”
暗衛統領冷汗唰唰的往下流,聲音都帶著顫抖:“我們不知陛下的安排,陛下已然仙去,是皇后娘娘安排我……”
他的話還未說完,就被李寬打斷。
“行了,看你的表情我就已經知道了怎么回事?!?/p>
李寬原本是心中有所懷疑,而現在懷疑更甚。
他手指在桌面上輕輕的敲打,隨后笑著說道:“現在暗流涌動,表面上看似平靜,其實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只要有一人敢跳出來,那接下來便是狂風驟雨。”
暗衛統領沒敢說什么,跪在那里心中苦不堪言。
陛下雄韜偉略,二皇子殿下更是堪稱妖孽。
甚至早已猜到了陛下這是在考驗。
李寬笑著道:“你說的那些話,我暫時的相信,既然你以后要效忠于我,那我現在問一句,君讓臣死,臣是否會死?”
暗衛統領毫不猶豫的道:“殿下若讓臣死,我立刻自刎!”
李寬目光看著他。
而他也抬起了頭,眼神極為堅定,成為暗衛的那一天開始,在他的心中已經沒有了自我,只是一把冰冷的刀鋒。
只要李寬開口,他確實敢這么做。
李寬淡淡的道:“和你開個玩笑,不用那么認真,從現在開始,我需要的一切信息,隨時向我稟告?!?/p>
“是,臣絕對不會讓殿下失望!”暗衛統領松了口氣。
“老五最近不太安分,把查到的所有證據擺在案頭,我有時間回去看,讓他們鬧,鬧的越大越好,如果他跳的不夠高,我還不好意思會下屠刀呢!”李寬說完便繼續處理面前的事情。
暗衛統領聽著那淡漠的語氣,心跳都慢了半拍。
就在他準備退下的時候。
李寬漫不經心的話再次傳來。
“對了,我近日會出宮一趟,做好安排,目的體察民情,久居皇宮之中,對天下百姓的真正處境不夠了解。”
“把魏征叫過來,讓他親自跟隨!”
暗衛統領心都差點跳出嗓子眼。
當初陛下微服私訪都被魏征給噴了個體無完膚,殿下到底是有多大膽?
“還不快去?”李寬淡淡的道。
暗衛統領哪里敢多說什么,他感覺李寬比陛下恐怖萬倍。
魏征收到消息,整個人都是懵的,目光看向旁邊的房玄齡。
兩人剛才還在推演如今的局勢,結果李寬就讓他陪著一起微服私訪,體察民情,這不是相當于往刀口上面撞嗎?
沉默良久之后,魏征實在想不通,疑惑道:“事出反常必有妖,這位二皇子殿下葫蘆里面到底賣的是什么藥?”
房玄齡同樣是搖搖頭。
不過隨即,他忍不住的笑問道:“那你是準備跟隨一同前去,還是想要以死勸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