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寬現(xiàn)在就是在敲打河間郡王。
李孝恭也明白,他的內(nèi)心忍不住的苦笑,自己招誰惹誰了,沒有獲得任何的好處,反而是惹了醫(yī)生的麻煩。
那意思已經(jīng)表露得非常明白。
這件事情他必須去做,畢竟他在皇族當中確實有足夠高的威望。
而且他做了這件事情,就相當于是把所有的火力全部都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可是他偏偏不得不做。
不做的話后果可是非常的嚴重,如今陛下對楚王殿下的器重不言而喻,甚至都說出了要讓位的話,甚至允許李寬登基。
一國怎么可能會擁有兩個帝王?
陛下都準備做太上皇了,他能怎么辦?
站錯了隊,后果可是非常的嚴重。
就算他們同族,可能也會給他一個不太好的下場。
做人要看得清自己的處境,位置決定了他的思想。
李寬滿意的笑道:“皇叔,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好,而且在我這里疑人不用用人不疑?!?/p>
“我相信你早就已經(jīng)收到了消息,否則你也不會這么做。”
“而且你是一個真正的聰明人,知道你做了那些事情,我也不會責怪于你,而且這事情沒有傷及到普通人的利益,只是傷及到了我自身的利益,所以我不會把你怎樣?!?/p>
“錢財在我的眼中,只不過是浮云,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喂驢都不吃的東西!”
“我的目標是更廣闊的遙遠和未來?!?/p>
“甚至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還會選出一個真正的帝王繼承人,我現(xiàn)在只是為了承上啟下,至于那帝王之位,我壓根就不感興趣?!?/p>
“同族之人肯定是要選出一個適合的人,老九就不錯。”
“他或許對外不足,但是守國土肯定是沒問題,如果有更好的人選,你也可以直接帶到我這邊,只要是我們李氏血脈便可以?!?/p>
“等到我把一些事情做完之后,完全可以退位讓賢,并且親自輔導他,直到他成功的接任整個大唐江山?!?/p>
“什么?”李孝恭腦子有點懵。
之前他就已經(jīng)聽李世民說了,李寬壓根就不愿意當這個皇帝。
原本以為那只不過是戲言,陛下故意在炫耀李寬的存在。
可是卻沒有想到李寬竟然會和自己說這樣的話。
李寬面帶微笑的道:“皇叔,你也不用太過于驚訝,畢竟事實就是如此?!?/p>
“我確實不愿意去做這件事情,更不愿意當這個帝王?!?/p>
“你自己想想,每天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有什么意思?”
“如果條件允許的話,我更想每天牽上一條惡犬,帶著家丁和婢女,上街溜溜噠噠,早上起來吃一口熱乎的早餐。”
“中午了,各大酒樓隨便瀟灑,等到晚上,可以留宿花魁閨閣之中,沒興趣了,便聽個曲兒回家睡覺!”
“那日子才叫真正的享受人生!”
“你看看現(xiàn)在這算是什么事,牛不喝水強按頭,非要逼著我坐在那個位置上,你以為我愿意?。俊?/p>
“我熬了這么長的時間,一直裝瘋賣傻,無非就是想要去往封地!”
“到了封地之后也就沒人管著我了,我可以肆意的瀟灑人生,畢竟人生匆匆?guī)资甑臅r間,活著不為了享受,反而是給自己找罪受。”
“那是腦子有問題!”
李孝恭甚至都不知道該怎么去反駁這話。
他覺得李寬好像說的沒什么錯。
但很快就反應(yīng)了過來這只適合那些胸無大志的人,而李寬可不是什么胸無大志的蠢才,反而是聰明絕頂。
因為太過于聰明,所以才看透了世間的一切。
正是因為看得太清楚,所以才不想去搭理那些魑魅魍魎。
如果換成是他,他能做得到這么肆意瀟灑嗎?
他心中甚至都沒有過多的考慮,就已經(jīng)明白了自己做不到,并不是誰都可以輕易的放棄手中所掌握的權(quán)利。
他沒有那么多的野心,就連他也做不到,何況是他人。
聽到李寬此時那發(fā)自肺腑的言語,他忍不住的問道:“難道你就不怕新皇登基之后,找你清算?”
“畢竟只要你活著,就相當于是一個不干凈的因素,隨時都可以直接把他掀翻?!?/p>
“如果我是那個地方,可能我會找你算賬,也可能會給你扔到鳥不拉屎的地方,讓你自生自滅?!?/p>
李寬搖了搖頭,他臉上帶著明顯的自信:“皇叔,我都已經(jīng)說了,要找一個合適的繼承人?!?/p>
“何況內(nèi)閣是干什么的?”
“你真以為我是隨便選幾個人嗎?現(xiàn)在的內(nèi)閣只是雛形,而且以后皇家的權(quán)力會越來越分散,提醒也會越來越完整?!?/p>
“變革將至,但不是馬上就會發(fā)生!”
“這其中有一個時間段也是要讓天下的黎明百姓都接受,我相信他們肯定是樂意至極?!?/p>
“何況你們總盯著農(nóng)民手中的那些稅收,你們有沒有想過他們一年到頭才賺幾個錢,一年到頭雖然是他們種地生產(chǎn)糧食。”
“可是到頭來他們又能收獲多少?”
“你們完全是走錯了方向,真正賺錢的是那些富商,從他們的手中收稅。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這個世界有光明的地方就會有黑暗,光明照耀之地還是大部分,至于那黑暗當中的骯臟,待到光明照耀之時,將無處遁形?!?/p>
“到那個時候再慢慢的和他們算賬,不服氣的就直接砍了?!?/p>
“就如同今天發(fā)生的這件事兒,既然他敢跳出來和我唱反調(diào),那證明他的行蹤壓根就沒有把握當回事,既然他都已經(jīng)不把我當回事了,那我何必對他手下留情?”
“何況連自己族人都不支持,反而受人挑唆,這種蠢貨留著也是浪費糧食!”
“既然是殺雞儆猴,那肯定是要手段夠硬!”
“皇叔,一切看你的表現(xiàn)!”
李孝恭明白這是要送客。
他心中帶著苦笑,必須要盡快趕回去,向陛下稟告這件事情。
現(xiàn)在他是真的做不了主。
兩父子玩的夠歡樂,他卻是成了其中的倒霉鬼,神仙打架殃及池魚,他是真的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