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青山是景妍本科時期的同校學長,兩人大學時期曾經在同一個社團共事過,向青山如今已經是三院的神經外科副主任,但說話仍舊是和學生時期一樣,帶著些不顧人死活的黑色幽默。
景妍這廂有些又氣又笑,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學長,你別開玩笑,我是真的有正事要找你。”
向青山哈哈一笑,“得了,你說,我看看我能不能幫得上。”
景妍先確定事發范圍:“我記得你們三院離香山路護城河很近,只有三四公里的距離,對吧?”
香山路,正是袁麗生前所住小區所在的地方。
向青山嗯了一聲,“對啊,這邊不太發達,聽說最近又有人溺斃在護城河里了,我聽到點風聲,這邊估計要改革——要在河邊加高護欄,還要修橋,說是重點發展。”
“但真要等發展起來,估計我孩子都好幾個了。”
景妍聽了一耳朵,并沒放在心上,只專注自己想知道的:“我想拜托您一件事,我之前有個案子不小心弄丟了一些證據,我現在在二次收集,所以可能需要你幫我查一查,你們醫院今年有沒有一個叫楊平的人,曾去就醫?”
向青山那邊聽了無甚反應,只道:“就這啊?我還以為多大的事兒呢,這種事你給我發個短信就行了唄。”
景妍不大好意思,“這多不禮貌。按理我應該請你吃飯的,但我最近太忙,實在抽不開身。等我這邊忙完之后,第一時間請學長吃飯。”
“好說——楊平是吧?有沒有基礎資料?你發給我,我查仔細些。”
將楊平的照片發給向青山,景妍避重就輕:“現在的人看重隱私,這位楊先生的資料我知道的不多,就這些,麻煩學長了。”
掛了電話,景妍心里頭沒能松口氣,反而越發的凝重了。
如果向青山那邊不能找到楊平的蹤跡,那她就得想辦法去別的醫院調查。
可接近香山路的三家醫院,唯有三院內她算是有向青山這個人脈。
別的醫院都是兩眼一抹黑。
景妍的指尖在桌上輕點,一時間越發的焦慮。
就在此時,手機忽而再次響起——
是向青山撥了回來。
景妍眸光微亮,連忙接通了:“學長,怎么了?”
向青山的語氣比先前要凝重幾分,露出難得的穩重語氣:“學妹啊,這個楊平,你是從哪兒認識的?”
景妍梗了一下,將話咽了回去:“就是我,案件的證人之一啊,怎么了?”
“啊?證人啊?那估計你收集證據很麻煩了。”
景妍的一顆心驀地揪緊,“怎么了?”
“我剛剛問了下我們醫院檔案室的同事,這個楊平的確在我們三院就醫過。但是……”
向青山欲言又止,半晌才慢吞吞地繼續道:“楊平他,已經過世了。”
景妍愣在當場。
向青山的話猶如一道晴天霹靂,狠狠地劈在景妍的腦袋上,讓她失語又茫然。
“他是三個月前過世的,死因不明,我們檔案室的同事說這是機密,人家的家里人不準我們多說,所以檔案調不出來。我可以想辦法再給你查一查,但是你得跟我說個實話啊小學妹。”
“這個楊平,他涉及的案子到底是什么啊?我可聽說,前段時間你手里有個敗訴的性侵案,被告人的來頭,還挺大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