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生抬頭看了一眼黎晏北,但很快就收回視線。
“這來看病的人這么多,我也記不清,有她的名字嗎?”
黎晏北腿 交疊,指節(jié)輕點著桌面。
噠噠的聲音讓人聽了心里莫名一陣緊張。
那醫(yī)生還想說什么,卻被黎晏北打斷了,“不用想太多,我知曉你認識,我只需要了解一點東西,不會讓你難辦。”
黎晏北話雖這么說,可那眼底的笑意卻不加掩飾。
他在告訴醫(yī)生,這件事瞞不住。
醫(yī)生嘆了口氣,“黎總何必為難我,您應該也猜到了,我知道的不多,而且那人——”
“我不管那人如何,你先想想,我黎晏北你能不能惹得起,這家醫(yī)院有黎家控股,我不用做太多,只要讓你離開這個醫(yī)院,我就能保證你再也找不到工作,不只是在這,只要我想,你就永遠都無法找到營生的工作,要不要試試?”
這樣的話如果是別人說的,那可能是威脅。
可這話從黎晏北口中說出來,那就是事實。
醫(yī)生放下手上的筆,深吸口氣,調(diào)整好情緒后,這才抬頭看過去。
“黎總,我需要一份保障。”
醫(yī)生眼底認真,似是下定了決心。
黎晏北嗯了一聲,也知道他的顧慮。
“你知道的都跟我說,你的妻子和女兒我會找人保護好了,你只要去自首,她們不會出危險。”
他給出的條件足夠了,醫(yī)生也不藏著掖著了。
“我認識。”
“這個人幾年前來看過病,當時她來調(diào)查過一個人,但當時我沒給,不過她之后不知道從哪里弄到的會診記錄,他以此威脅我,不讓我告訴其他人,不然就要告訴其他人,是我泄露病人資料,甚至以我家里人的安危威脅我要我?guī)退剿帯!?/p>
“我也報警過,就因為這樣,我的小女兒喪命了,一直抓不到她犯罪的有力證據(jù)。”
其實泄露病人資料的事無傷大雅,他也能自證清白。
只是那女人以家人做要挾,又出了那種事,他只能妥協(xié),他只剩下大女兒和妻子了,不能再出事了。
“只是后來她要的越來越過分,對吧。”
黎晏北替他說出后面的話。
“對。”
“從一開始只是讓人神經(jīng)衰弱的藥,到后來就成了讓人大腦死亡的藥。”
醫(yī)生似乎想起什么痛苦的回憶,臉色也變得難看。
“嗯,把你之前給過她的藥都給我寫下來,什么時間,多少量。”
“一會我叫人帶你去自首,你小女兒的事,我能給你個交代,不過,你間接殺死一個人,總歸要付出代價。”
黎晏北也不是沒有同情心。
只是手上沾了鮮血,總歸要付出代價。
只能說醫(yī)生可憐,無權(quán)無勢被盯上了,后來又出了這樣的事。
等景妍從理療室出來的時候,醫(yī)生已經(jīng)跟著黎晏北的保鏢離開了,沒有人知道他們在這談了什么。
“走吧,帶你去墓園。”
黎晏北深吸口氣,將手機關(guān)上,景妍要是能看見的話,一眼就能出來,那照片上的人,正是她和白瀟瀟去這療養(yǎng)院見過的盧玥娩。
墓園內(nèi)。
黎晏北將花放在墓碑前。
景妍雖然想不起來過去的事,但心中的悲意還是不斷涌來。
他們來的時候,墓碑前已經(jīng)被放了一束花,黎晏北什么都沒說,只是隨手將那束花放到一邊。
這是公然挑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