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別猶豫了!”
賊人頭領冷喝道:“這是個硬茬子,不玩命的話肯定拿不下他!都給老子圍上去,弄死他!”
這是打算拼命了呀!
程安急得直跺腳,忍不住罵道:“郭精你個蠢貨,還不動手?”
話音剛落。
只聽‘咻’的一聲,黑暗中射出一只箭矢。
這種距離下,根本不需要過多瞄準,沒等賊人們反應,就聽得慘叫一聲,一名賊人應聲倒地!
“哈哈!”
“干得好老二?!?/p>
吳忌哈哈一笑。
像是個征戰沙場的戰士越戰越勇,趁那幾個賊人愣神的功夫,一腳踹在最前面那人的胸口上。
后者猛地倒退數步,砰地一聲砸在墻上!
賊人頭領也反應過來,咬牙罵道:“瑪的!他們怎么還有武器?該死的畜生,竟敢坑老子!”
“兄弟們!”
他連退數步,離開戰圈道:“撤!”
幾個賊人也早就不想再打了,很顯然他們不是啥專業殺手,更沒有‘拼死復命’的職業操守。
兩個賊人猛地翻上墻頭。
另外幾個則沖向了那個中箭的同伴,先是合力逼退吳忌,然后一人一邊摻著他的胳膊,護著他往墻邊退去。
“瑪的!”
“還想救人?”
程安怒罵一聲。
猛地推開窗戶喊道:“吳忌郭精,把那人給老子留下!”
“是!”
二人也早就打紅了眼,一起沖向賊人。
對方看形勢不妙,只是猶豫了一瞬,便果斷丟棄了那個中箭的同伴,然后飛快翻上墻頭,消失在夜色里。
等確定沒有危險后。
程安快步來到后院。
那中箭的賊人已經被吳忌捆好了,肩膀上插著一只木質的箭矢,血跡順著衣服滴落在地上。
程安看著他,淡淡道:“說吧,哪兒來的?”
“呵!”
賊人忍著笑冷哼一聲。
程安笑了:“喲,還是個硬骨頭?那太好了,小爺我平生最喜歡骨頭硬的人,來啊,剁他一只手!”
“是!”
吳忌沒廢話。
去柴房拎了把柴刀出來,作勢就要動手。
賊人頓時慌了,恐懼道:“你、你們要干什么?私下用刑可是犯法的,爾等就不怕官府降罪?”
“呵!”
“我特么……”
程安氣笑了。
走過去,一腳踹在他傷口上。
“嗚!”
賊人慘呼一聲,險些疼得昏死過去。
程安沒好氣的罵道:“瑪的,一群殺人越貨的強盜,也敢跟老子講律法?來,我告訴你什么叫律法!”
他一把奪過吳忌手里的柴刀。
那柴刀銹跡斑斑,一看就是經歷過不少歲月的侵蝕,這要是一刀砍下去,就算不死也得破傷風!
程安笑著走到他跟前。
遲鈍的刀鋒對準了他肩膀上的傷口,緩緩摁了下去。
“嗷!”
賊人再也忍不住,仰頭發出一聲慘呼。
也驚醒了店里的不少客人。
“咋了這是?”
“大半夜的還殺豬???”
程安趕忙喊了一嗓子,道:“沒事兒,就是抓了條野狗!叨擾各位的美夢了,實在是抱歉!”
客棧重新安靜下來。
程安回頭道:“把他嘴堵上,繼續!”
“……”
吳忌和郭精瞧著他,心頭都不禁顫了一下。
這是他們第一次見到程安發狠!
以往程安給大家的印象都是‘天才’‘有腦子’‘手段百出’,可今天動起手來,更讓人不寒而栗。
這才是真正的狠人??!
不僅有頭腦,下手也毫不猶豫。
“嗚!”
“嗚嗚嗚!”
賊人嗚咽著睜大了眼睛,卻無法反抗。
只能眼睜睜看著,程安用柴刀捅進他的傷口,血水混著鐵銹味留下來,他想喊疼,卻發不出聲音。
程安一點點摁著柴刀:“現在能說了嗎?”
“嗚嗚!”
“嗚嗚……”
賊人發出幾聲嗚咽。
程安笑道:“呵呵,還不說?行,骨頭硬是吧?那咱今兒就看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老子的刀更硬!”
“嗚嗚嗚!”
賊人瘋狂掙扎,腦袋胡亂搖擺著。
程安沒管,只是一個勁兒的用力,嘴里還嘟囔著:“我讓你不說!我讓你不說!不說是吧?”
“嗚嗚嗚!”
賊人的嗚咽聲愈來愈小。
吳忌實在看不下去了,低聲道:“公子,別再捅了,否則就真死了!”
“可他不招!”
程安氣咻咻的罵道:“小爺我最恨嘴硬的,今天要不是不給他上點兒強度,他就不知道花兒為啥這樣紅!”
郭精臉頰抽搐了幾下,無奈的撇撇嘴,道:“可您堵著他的嘴,他就是想招,也說不出來呀!”
“對哦!”
程安恍然停下動作。
“嗚……”
賊人猛地松了口氣,癱軟在地上。
卻聽程安又道:“你在教我做事嗎?你是覺得,以本公子的腦子,判斷不出他是否要招供嗎?”
“不……”
“不是!”
郭精瞪大了眼睛,看鬼一樣的盯著程安。
人怎么可以無恥到這種程度呢?
賊人也猛地打個哆嗦。
他覺得自己今天八成是要死在這兒了,這小子看似年幼,可心腸是真的毒啊,而且他還不要臉!
“算了……”
大家本以為程安會繼續用刑。
可他卻丟了柴刀,隨手拿掉賊人口中的破布道:“提前告訴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若再不招……”
“我招!”
“我全招……”
不等他說完。
賊人顫抖著聲音,虛弱道:“是佟冠西,是他讓我們來的!”
“佟冠西是誰?”
大家不禁面面相覷。
程安也愣了。
本以為他們會是姜家的人,又或是朱家派來的,可誰也沒想到,對方竟然是個陌生人……
瑪的!
程安不禁暗罵。
老子的人品已經這么不堪了嗎?連不認識的人都開始對我下手了?
賊人不敢多說廢話,干脆道:“佟冠西是得月樓的東家,是他給了二十貫,讓我等來偷一樣東西!”
“什么東西?”
“秘方!”
賊人逐漸虛弱道:“灌湯包的秘方,包括那些炒菜的秘方,最好是能找到那個廚子,將他擄走!”
“呵呵!”
“他倒是不傻……”
程安冷笑一聲。
賊人哀求道:“公子,小人已經把知道的都說了,求您饒小人一命吧!”
“公子,咋辦?”
吳忌湊過來道:“怎么說也是條人命,若是真死在咱店里,就算他們是賊人,那咱們也說不清了!”
更重要的是……
程安馬上就要參加鄉試了,若在這個時候死了人,恐怕都不用姜家出手,他就會被取消參試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