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村里。
目光所至,一片狼藉!
路上滿是碎石,還有些亂七八糟的家伙事兒。
由此可見……
這一仗打得多么激烈!
古代民風彪悍,械斗本就是常態,人多的時候,那場面堪比軍隊。
尤其是程家。
可謂是這次戰爭中的‘重災區’!
剛蓋起來的院墻塌了大半,幾間屋子的大梁也斜了,窗戶被砸得不成樣子,像是剛被土匪劫掠過似的。
“爹,娘!”
程安快步進去。
院子東邊兒的角落里,搭著一個小窩棚。
幸好!
爹娘和姐姐都沒事兒。
“幺六兒!”
“你可回來了……”
一見到兒子,劉翠云沒來由的就哭了。
“咱家房子沒了,幾十貫錢啊,全打水漂了!那些天殺的畜生??!”
“不怕娘。”
程安趕忙扶住母親,寬慰道:“人沒事兒就好!咱家不差那點兒錢,回頭再蓋起來就是了!”
“蓋不成了!”
程大山陰沉著臉道:“上河溝的那群畜生說了,只要咱村兒再敢砍一棵樹,他們就再來一次!”
果然……
對方就是奔著程家來的!
程安臉色逐漸陰沉。
“哎!”
程大山繼續道:“房子倒還是小事兒!就是這次械斗,咱村兒不少鄉親,為了保護咱家房子,都吃了大虧!”
這份人情才是最難還的呀!
“他娘的!”
“這不是欺負人嗎?”
郭精怒道:“老太爺別怕,咱這就打回去,弄死那群狗草的!”
“對!”
“打回去……”
程安這次也怒了,冷道:“既然官府沒用,那就村里的事兒村里解決!這口氣必須要出,否則程家以后就沒法做人了!”
村里人為了保護程家,而吃了大虧,若程家不能拿個態度出來,那以后誰還會與你交好?
再者!
忍一時得寸進尺!
只有打回去,而且要把對方打怕了,打服了,才能一勞永逸!
……
父子倆來到村長家。
大家聽說程安回來了,也都紛紛趕來。
男人們身上大多都帶著傷,有幾個女人也挨了打,全村人傷痕累累,像是非洲來的難民。
聽了程安的意思。
村長王長福罵道:“對!這口氣必須得出!否則咱以后咋當人?把村里有卵子的都叫上,弄他們!”
程安下意識看了眼褲襠,接著就跟上了村長的腳步。
“你回來!”
程大山沒好氣的將他拽回來:“這可是械斗,你才幾歲?萬一傷了咋辦?”
“可村長說了……”
程安一臉無辜道:“有卵子的都去呀!”
“反正你不能去!”
程大山被噎得無語,又轉頭對郭精道:“你看著他,千萬別讓他去犯險!”
“???”
“這……”
郭精欲哭無淚。
他看得住嗎?
再有,你見過仆人能管得住主人的嗎?
果不其然。
等程大山走后沒一會兒,程安就從后腰抽出了他的木質弓弩。
甩甩頭道:“走!”
“公子……”
郭精剛要說話,就被程安一個冷漠的眼神給堵了回去,只好無奈嘆了口氣,快步跟了上去!
……
得知河西村竟然還想報仇。
上河溝村迅速迎戰,浩浩蕩蕩的來了兩百多口子,在兩村的交界處,擺開了架勢!
可反觀河西村這邊。
加上那些婦人,才堪堪一百五六十號人。
沒辦法!
河西村本就是個小村子,以前就沒少被鄰村人欺負,也就是這兩年出了個程安,大家才漸漸硬氣了些。
也正因如此……
上河溝村才會如此針對程家!
被人指使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還是想打擊一下河西村人的氣勢,讓他們以后不敢嘚瑟。
別小看這些鄉下間的爭斗。
因為往往越貧瘠的地方,矛盾就越多!
就比如‘澆水’、‘打獵’、‘伐樹’等一切公共資源,都有可能會引起,各村之間的爭斗!
“王老蔫兒!”
“你膽兒挺大呀,竟然還敢嘚瑟!”
上河溝的村長吳西順,掐著腰站在最前面,氣勢十足!
反觀河西村這邊,雖然大家來之前口號喊得響亮,可真到了上場的時候,卻沒有多少底氣。
“吳癟犢子……”
王長福頓時怒了:“清涼山自古就是公家的地方,各村誰都能用!啥時候就是你上河溝的了?”
這時,對面有個人站出來。
他大聲道:“你們是在南山東邊兒砍的樹,那里正對著俺們上河溝村,就該是我們村的!”
“放屁!”
村東頭的趙家老二站了出來:“公家的地方,什么時候說過按村子劃分了?”
“沒錯!”
西頭胡家大兒子接著道:“連官府都不管的地方,一句話就成你們的了?還他娘的要臉不?”
“不要臉!”
“你們放屁!”
“……”
一時間,罵戰喧囂。
程安剛過來,就被這場面嚇了一跳,然后悄悄混入了人群中,跟村民們一起,跳著腳對罵。
過癮啊,過癮!
上百號人對著罵街……
自從大學畢業以后,他就再沒有這么熱血沸騰過了。
要是能再打一架,那就更完美了。
嘭!
最前面的趙家老二,由于罵的太臟,被對方‘前鋒’一拳撂倒!
“娘的,敢動手?”
有人喊了一嗓子,罵道:“抄家伙,干死他們!”
這下全亂套了。
兩個村子瞬間交雜在一起,各種鋤頭、鐵鍬、爬犁橫飛。
牛嬸兒幾個婦女也當仁不讓,與幾個男人扭打在一起,而且絲毫不落下風!
各種撕、咬、挖、踹……
直叫上河溝的男人們苦不堪言!
程安也混在人群里,左踢右踹,打的那叫一個豪放。
他眼尖的逮住一個敵村人,抄起石頭猛砸過去。
嘭!
那人頓時慘嚎一聲,捂著褲襠緩緩倒下。
“干得好幺六兒!”
“砸得漂亮!”
幾個婦人見了。
仿佛被瞬間打開了任督二脈,開始專沖對方的下三路招呼。
其中屬牛嬸兒最為勇猛。
猴子偷桃爪、斷子絕孫腳……
招招都耍的有模有樣!
程大山也是這場械斗中的主力軍,帶著村里的幾個獵戶頂在最前面,聽到兒子聲音后,下意識回頭。
這小犢子!
程安正一臉賤笑的游走在外圍,借著身形小的優勢,時不時出手偷襲,而且下手十分陰損!
“小犢子!”
“說了不讓你過來,你……”
程大山氣得破口大罵。
卻聽程安大聲道:“爹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