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句玩笑話!
你見過這世上有講理的官兒嗎?
況且……
若茍嵐志講理的話,他今天就不會來程家。
所以村民們都沒說話,顯然大家對這位狗大人的節(jié)操很是懷疑。
更不相信,僅憑道歉就能解決問題!
“第二個辦法就是……”
程安瞧著趴地上裝死的茍嵐志,淡淡道:“宰了他!”
“啥?”
鄉(xiāng)親們一陣驚呼。
地上的茍嵐志也不禁打了個哆嗦。
可他依舊沒動,趴在地上像是條死狗。
程安也不管他,只是冷笑道:“他是一個人來的程家,而且剛來清水鎮(zhèn)沒幾天!若把他殺了,短時間內(nèi)上面肯定查不到!”
啥叫短時間內(nèi)?
村民們都有些無語的看著程安,覺得這個名揚(yáng)堯州的‘神童’,大家嘴里的天才,怕不是個假的吧?
你以為殺個人這么簡單嗎?
何況這人還是個官員!
無論任何時代,殺害官員都等同于謀反,到時別說他們這些人了,怕是整個村子都要被誅光!
見無人說話。
郭精恰逢適宜的捧哏道:“那要是將來被發(fā)現(xiàn)了呢?”
“不承認(rèn)呀!”
程安眨眨眼,一臉認(rèn)真道:“只要大家能保守這個秘密,我就有辦法將此事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若是這樣的話……”
趙家老二咬著指頭沉吟少許,猶豫道:“那還真是個好辦法!不僅事情解決了,還不怕被他報復(fù)!”
“沒錯!”
程安點(diǎn)點(diǎn)頭:“事兒是在咱村兒發(fā)生的,只要咱們咬死了沒見過他,官府也不能無憑無據(jù)的,就牽連整個村子吧?”
“幺六兒……”
“不,程公子說得對!”
牛鐵匠騰地站起來,仿佛下定了決心某種決心。
“事兒是我家惹得,那就由我來動這個手!”
“去!”
牛鐵匠回頭瞧了眼媳婦兒:“回家找把刀來!”
“哦、哦哦!”
牛嬸兒早就嚇蒙了,呆呆的點(diǎn)點(diǎn)頭,起身往家跑去。
“你們敢!”
一聲驚叫傳來。
茍嵐志再也忍不住了,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慌忙將那些被撕破的衣服穿在身上,哆哆嗦嗦的瞪著眾人。
他怎么也沒想到……
程安竟這般暴虐!
不是說‘千金子、不垂堂’么?
按照他的想法……
如程安這樣的天之驕子,最該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前程,所以他才會一上來就這那么強(qiáng)勢。
無非就是想嚇唬住程安,好讓他失了方寸。
只可惜……
他來平谷縣之前,大概是沒有好好研究過程安的行事作風(fēng),否則就斷然不會做出這么蠢的事兒來!
連姜家都嚇不住的人,能被你一個小主簿嚇到?
“我、我乃平谷縣主簿!”
茍嵐志又怒又怕道:“你們敢殺我,朝廷定會將誅爾等九族!”
“可誰會知道呢?”
程安笑看著他:“只要你沒了,誰又知道你是怎么死的?”
“縣衙會知道!”
“齊大人也會知道……”
茍嵐志踉蹌后退,滿眼恐懼的盯著程安:“這么大的事兒,你覺得能瞞住嗎?瞞不住的,你會倒霉的!”
“無所謂……”
程安向前走了兩步,笑瞇瞇的盯著他:“反正,你肯定會死在我前面!黃泉路上有你作伴,我也不虧!”
許是此刻的氣氛太過陰厲。
茍嵐志只覺得渾身汗毛倒豎,腦袋都不會轉(zhuǎn)了。
他瘋狂后退道:“不,你不能!你還有大好的前程,你不能犯罪呀!”
“呵!”
程安險些笑噴。
強(qiáng)忍著情緒,淡淡道:“可事已至此,我也沒辦法了!”
“刀!”
“刀來了……”
牛嬸兒從遠(yuǎn)處跑來,手里還舉著一把明晃晃的砍柴刀,鋒利的刀刃在寒風(fēng)中,隱隱泛著白光。
程安心下笑了笑。
要么說是術(shù)業(yè)有專攻呢?
鐵匠家里的東西,就是比外面賣的要好,瞧這柴刀的質(zhì)地,一看就是上乘,砍人肯定更沒問題!
茍嵐志都快嚇瘋了。
此刻狂奔而來的牛嬸兒在他眼里,就跟地獄里的黑白無常沒啥兩樣!
多大的仇啊?
要你這么迫不及待的來殺我?
“不!”
“我不能死……”
茍嵐志恍然回神,然后撒腿就跑,嘴里還喊著:“我是官,是齊大人親手提拔起來的親信,我還有大好的前程,我不能死在這兒!”
“抓住他。”
程安擺擺手。
吳忌飛速沖去,一把扣住茍嵐志的肩膀,又將他提溜了回來。
“我來!”
牛鐵匠早已下定了決心。
他一把奪過媳婦兒手里的柴刀,面無表情的走向茍嵐志:“都怪你!明明是你想掏我媳婦兒,否則事情也不會鬧成這樣!既然我活不成了,那你也去死吧!”
“別!”
“別殺我!”
茍嵐志瘋狂大吼:“我沒,我沒掏你婆娘!是她先打我的,我只是想打她而已,沒想掏她呀!”
這是真的話。
想他堂堂一縣主簿,想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
就算是大家閨秀,也會有大把的人家,搶著把閨女送來給他掏,他腦子抽了,非要掏一個腰如水缸且面臉麻子的鄉(xiāng)下村婦?
“你還想打她?”
牛鐵匠的眼神逐漸猙獰。
他咬著牙,死死盯著茍嵐志道:“我家桂花兒那么溫柔,平日里我都舍不得罵一句,你竟然打了她!”
“溫柔?”
茍嵐志險些都忘了自己的處境。
他瞪圓了眼睛瞧著牛嬸兒,瞬間淚崩:“是她呀,是她先打我的!”
“我不管!”
牛鐵匠早就死心了,猙獰道:“今天你必須死,只有你死了,才不會再報復(fù),我們大家才能活!”
噌!
他猛地舉起柴刀,白色刀光在空中滑過一條弧線。
“等等!”
程安正準(zhǔn)備阻攔。
茍嵐志卻先一步喊道:“我不報復(fù)了!”
柴刀在茍嵐志臉前一寸的距離停下。
牛鐵匠冷笑道:“呵,誰信?”
“真的!”
茍嵐志早已沒了理智,瘋狂掙扎道:“我發(fā)誓,絕對不報復(fù)你們!這就是個誤會啊,何必非要打打殺殺的呢?”
“可我們打了你!”
胡大叔顯然比其他人都要精明些。
更是從剛才程安下意識抬手的舉動中,看出了事情的端倪。
他上前道:“你豈會放過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