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在百姓眼里。
當官兒都是王八蛋!
他們從不會真心愛護百姓,只會無窮盡的壓榨他們。
茍嵐志顯然也知道,自己在這些人心里的形象,僅憑空口白牙,顯然是說不服不了他們的。
“會!”
“我一定不報復……”
他哆嗦著舉起手:“我可以發誓,寫字據也行!只要你們不殺我,我保證,此事就當沒發生過!”
“真的?”
胡大叔狐疑的盯著他。
茍嵐志看到了希望,瘋狂點頭:“真的!我現在就可以寫字據!”
“行,我看著你寫!”
牛鐵匠冷靜了少許,又不免緊張起來。
一時沖動誰都會。
可但凡有一絲回轉的余地,誰又愿意去殺人呢?
更何況他殺的還是官員!
不到萬不得已誰敢動手?
看局面穩住后。
程安這才笑著回頭,對郭精低聲道:“去拿筆墨。”
“好嘞!”
郭精笑著跑回家里,心里更是對程安佩服的五體投地!
還得是公子啊!
不僅幾句話就把一件看似無解的事情給解決了,而且還順手解除了自己的麻煩,更是得了村民們的感激。
這手段,簡直恐怖!
沒一會兒……
茍嵐志蹲在寒風里,哆哆嗦嗦的拿起筆剛要寫。
“等等!”
吳大叔上前道:“把你怎么罵人,怎么掏女人的事情也寫上,否則誰知道你以后會不會反悔!”
茍嵐志愣了一下,又苦著臉道:“這就不必了吧?”
他雖算不上什么有臉的大人物,但好歹也是朝廷欽封的九品官,這要是傳出去,那還了得?
“不行!”
“必須得寫……”
胡大叔看了眼那邊的程安,又快速道:“否則咱大家都不放心,那還不如一刀宰了你的好!”
“胡哥,你跟他費什么話?”
牛鐵匠又有些激動道:“這畜生不但想掏我婆娘,還敢捏她的雷子,你讓開,我他娘的砍死他!”
“別!”
眼看柴刀舉起,茍嵐志又是一哆嗦。
“我寫!”
“我寫還不行么……”
他再不敢廢話,匆忙抄起筆,將自己的‘犯罪經過’全都寫了下來,然后不甘心的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周圍百十號村民圍著他。
大家都死死盯著他,可卻沒人能看懂上面寫了啥。
“我能走了嗎?”
茍嵐志如喪考妣的扔了毛筆。
“等著!”
胡大叔小心翼翼捧著‘罪狀’來到程安面前:“幺……不,是程公子!您來給看看,這寫的對不?”
對于大家稱呼上的變化,程安只能苦笑搖頭。
他大致掃了幾眼,點頭道:“寫的還算中肯,不過這種‘自供狀’很容易被翻案,最好還是能再詳細些,免得他事后不認賬!”
胡叔兒看懂了程安眼中的深意。
“怎么詳細?”
“比如他為什么來,又受了誰的指使,想干什么……”
程安話還沒說完,剛松了口氣的茍嵐志,瞬間滿臉驚愕,死死盯著程安,眼中滿是驚愕。
“對!”
吳大叔則點點頭,又沖茍嵐志道:“聽到沒?把你來這兒的目的也寫上,否則真的弄死你!”
大家都不是傻子。
此刻不只茍嵐志反應了過來,村民們也都聽懂了,程安剛才之所以說要殺人,就是在嚇唬大家呢!
他看似沒怎么插手……
可每句話卻都在引誘著大家,按照他的想法往下走!
“程安!”
茍嵐志猛地從地上爬起來:“你好毒的心啊!”
他此刻方才醒悟……
程安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殺他,而是想拿他的把柄!
對一個官員來講……
前途比性命更重要,威脅比殺人更管用!
“跟我有毛關系?”
程安翻個白眼,淡淡道:“我只是給個建議罷了,寫不寫看你!”
“那我若不寫呢?”
茍嵐志覺得自己看穿了程安的毒計,瞬間又有了底氣:“你若真敢殺我,就不會說這么多廢話!”
“我為什么要殺你?”
程安笑著道:“我上個月剛考上秀才,順利的話三年后就能中舉,然后被舉薦做官,或是接著考進士……”
聽著他說話,眾人紛紛沉默了。
在場所有人都知道,程安并沒有撒謊,而且以他如今的名氣,和背后那些勢力,做官其實并不難!
那么問題來了!
若將來河西村真的出了一個做官的,而且還是個聲名遠揚的天才!
那大家還用怕這個茍嵐志嗎?
想到這兒……
剛才還覺得被利用了的村民們,又瞬間平衡了,甚至覺得能被程安利用,是件很榮耀的事情!
該怎么選,還用說嗎?
“程公子自然不會去殺人!”
牛鐵匠就算再傻也聽明白了,冷冷道:“可我會!你掏了我婆娘,人證物證都在,我殺你,天經地義!”
以前程安一直不明白啥叫‘死士’!
可現在他懂了!
牛鐵匠此刻的做法,就是想犧牲自己一個,換所有人的平安,甚至還能給后代,博一個敞亮的前程!
茍嵐志呆呆的看著牛鐵匠。
更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抹拼死一搏的殺意!
此刻……
他絲毫不懷疑!
若他再不低頭,牛鐵匠真的會殺了自己!
“我寫!”
茍嵐志再不敢猶豫。
幾句話便將自己的頂頭上司齊升,出賣得干干凈凈,甚至還補充了許多,連程安都不知道細節!
“狗大人字不錯嘛。”
程安拿著這封簽字畫押后的手書,玩味道:“就看這手字,想來你文采也該不錯,何必非要去給人當狗呢?”
“呵!”
“那你呢?”
茍嵐志早就心如死灰,冷笑道:“沒有那些人的提拔,再好的才華也沒用!你我都是狗,又得意什么?”
“不!”
“咱倆還是不一樣的……”
程安捏著手里的‘供狀’,淡淡道:“至少我不會任人驅使,就算被脅迫,也要有自保的本錢!”
其實平心而論,程安并不恨茍嵐志。
包括周恒、齊升、范惜淳,等等那些想要致自己于死地的人,大家只是單純的敵人!
而他之所以敢與這些人斗法。
也不是因為什么傲骨……
而是他腦海里保存著幾千年來的文化底蘊,那些足以改變世界的發明,才是他真正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