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殺?”
賊人不可置信的看著妹妹。
程安沒給他倆‘串供’的機會,接著趁熱打鐵道。
“還有……”
“你妹妹覺得,我會拿她的病情做籌碼,從而利用你!”
這一點,程安沒說謊。
盡管戚雪瑩知道,他之所以鋪墊了這么多,也還是想哄騙自己這個傻哥哥,可人家現在把話挑明了,反倒讓她無話可說!
“每個人都有軟肋!”
程安越說越有感情:“你的軟肋是妹妹,可她的軟肋,又何嘗不是你這個哥哥呢?”
聞言……
兄妹倆頓時安靜了。
戚雪瑩似乎是被這句話戳中了柔軟處,美眸微微泛紅,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雪瑩?!?/p>
賊人握著妹妹的手,哽咽著道:“你為什么要做傻事呢?這小子雖然奸滑了些,無恥了些,不要臉了些!可他說的沒錯,你就是哥哥的軟肋??!”
“誒?”
“誒、誒?”
程安不樂意了,沒好氣道:“你罵誰呢?埋汰人是不?”
“你閉嘴!”
賊人瞪了眼他,又看向妹妹:“雪瑩,咱們兄妹倆這兩年來風風雨雨,“可……”
戚雪瑩還想再說什么。
賊人卻打斷道:“總之我們不能走!只要有一線希望,哥也要把你治好!”
戚雪瑩無奈嘆息。
她太清楚哥哥的脾氣了,只能點頭道:“好,那就留下來!不過哥,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話要和程公子說。”
“為何要我出去?”
賊人警惕道:“這小子心眼兒太多,你莫要被他騙了!”
我心眼兒多?
程安一臉無語的看著他。
就你妹妹這腦子,我倆不說準誰騙誰呢!
“我知道……”
戚雪瑩連哄帶勸道:“可你先出去,我幾句話就好!”
賊人拗不過妹妹,只好不情不愿的點點頭,而后又看向程安。
“小子!”
“你要是再敢違背我妹妹的意愿,老子拼死也要殺了你!”
程安嘴角抽了抽沒說話。
他忽然有些后悔了,覺得留下這對兄妹倆,很可能是個十分錯誤的決定!
等屋里沒人了。
程安拎了把椅子坐下,饒有興趣的瞧著戚雪瑩。
“戚姑娘想與我說什么?”
“我知道……”
戚雪瑩雙眼無神,思路卻十分清晰:“你留下我哥哥,只是看中了他功夫!可我哥哥單純,更沒什么心機!你不能害他!”
“我就這么像壞人?”
程安氣笑了。
戚雪瑩搖搖頭:“對我們這樣的人來說,任何事情都要小心再小心!我知你不是惡人,否則剛才你只需派人埋伏,就能將我和哥斬草除根!”
還是和聰明人說話省勁兒??!
程安笑著道:“正如戚姑娘所說,我對二位沒有惡意,至少現在沒有!”
賊人雖說刺殺過他……
可如今茍嵐志已經死了,而且是被賊人親手殺死的,那大家之間的矛盾也就沒了。
要說如今還有什么,是讓程安耿耿于懷的,那就是為何,茍嵐志會死在東陽縣?
可看樣子……
這個謎團他短時間內,怕是解不開了!
“所以!”
戚雪瑩忽然嚴肅道:“我可以讓哥哥幫你做事,但你也要保證,不能苛責哄騙他!”
“可以!”
程安點點頭。
戚雪瑩這才稍稍安心,又話鋒一轉道:“所以程公子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
“什么話?”
程安一臉茫然。
也虧得戚雪瑩眼瞎,翻白眼實在是有些困難。
她只能忍著氣道:“你說能幫我治好眼疾,是真的嗎?
什么話?
合著你這是從來就沒相信過哥唄?
就你哥那架勢……
我騙你有啥好處嗎?
程安翻個白眼:“你的病不難治,主要就是看怎么調養!回頭我給你弄些滋補的方子,再配合郎中的診斷,復明的希望很大!”
“那就多謝程公子了?!?/p>
在得到確切的答案后,戚雪瑩這才輕松的點點頭。
而后……
兄妹倆又在房間里聊了許久,誰也不知道兄妹倆說了些什么,只是等賊人出來后,就朝程安恭敬的行了個禮。
“在下戚文兵!”
他面色認真道:“從今日起,全憑程公子吩咐!”
“不用客氣!”
程安淡淡道:“直說吧,我留下你們,也是看中了你的功夫!所以大家算是各取所需!以后你是程家的護院了,月錢兩百文……”
“還給錢?”
戚文兵愣了一下。
程安哭笑不得:“廢話!誰家請護院不給錢的?不過鑒于你之前殺過我,而我又是個記仇的,所以只能給你兩百文!以后干得好的話再說,能接受嗎?”
“行!”
戚文兵滿不在乎道:“只要你能治好我妹妹的病,就是白干也行!”
這人還真夠實在的。
程安笑容繁密:“治病歸治病,但錢還是要賺的,否則將來你拿什么,給妹妹更好的生活?莫非還要讓他她跟你繼續吃苦受罪嗎?”
戚文兵臉上劃過一絲愧疚。
顯然程安這番話,說到他心坎兒里了!
“記??!”
程安化身精神導師,繼續道:“苦難不可怕,沒錢才可怕!因為這世上八成以上的苦難,都是因為沒錢造成的!”
真理??!
一旁的吳忌,深以為然的點點頭,對程安越發的佩服。
啥叫天才?
就是隨口一句話,就能讓你振聾發聵,從而找到人生的真諦!
戚家兄妹沉默不語。
盡管他們并不是很贊同程安的價值觀,但他這翻話卻的確讓人無法反駁。
……
后院兒雜物房里。
兩個暗哨被倒掛在房梁上,郭精正在給他倆上強度。
啪!
啪、啪、啪……
皮鞭子沾涼水一頓狂抽,可兩個暗哨卻硬是咬著牙沒說話。
“瑪的!”
郭精揮舞著皮鞭,一字一頓的罵道:“為啥!就是!不說!話呢?你倆啞巴了?告訴我,我哪兒說錯了?公子為啥讓我滾出去????告訴我!”
“老子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暗哨被打的皮開肉綻,咬牙咬牙罵道:“有種你就打死我們!”
“打死你?”
郭精殘忍的笑了:“呵!那老子還玩兒個屁啊?友情提醒你倆一句,現在是我在審問你們,你們還能舒服些,可待會那個變態要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