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時愿病房。
姜時愿見到了憔悴的秦星熠。
秦星熠也像是受到了折磨,眼神中都沒了光彩。
看見她,就哀哀叫了聲:“姐姐。”
不過一句,他眼眶就紅了,聲音也哽咽起來:“對不起,姐姐對不起,我不知道過山車會出事,如果知道,就是跟大哥打起來,我也不會讓你上去……”
看著頹然的秦星熠。
姜時愿想問的話也說不出口:“找到真兇了嗎?”
秦星熠搖頭:“沒有。”
他帶著十分的歉意:“在過山車出事的第一時間,我跟宛兒姐就上去讓工作人員停止,可是車失控了,我們控制不住,只能看著你們……”
他哽咽,聲音也都被吞進去:“大哥說是我搞鬼,我已經去警局做了好幾次筆錄。”
姜時愿握緊他的手,忍著疼痛輕輕拍他的后背:“我知道不是你的。”
秦星熠被嚇到一樣坐直了身體,把她的手重新放好:“姐姐別亂動,你傷到了肩膀,會很疼。”
姜時愿無奈地笑了:“星熠,別怕,只要不是你,警察會還你一個清白。”
“太慢了。”
秦星熠低垂著頭,像是小狗耷拉著尾巴。
“爺爺爸爸都怪我,家里的其他叔伯也怪我,可我真的只是想幫姐姐完成心愿。”
姜時愿心頭一震:“幫我?”
秦星熠赧然,不太好意思說:“姐姐十八歲生日,姜家沒有表示,后來爺爺帶你來家里補過,我記得姐姐當時的愿望就是想去一次游樂場。”
十八歲的愿望,在二十三歲時被提起。
姜時愿一時都有些記不清楚。
她只記得十五歲到二十歲,她用盡所有時間去拼去長,去學習。
中間許過的愿望,真的印象模糊。
但秦星熠既然提出來,應該就是她之前許過的愿望。
連她都不記得的愿望被人實現,姜時愿忍不住動容。
“我會去跟爺爺說,你不會讓我上去冒險,爺爺會相信我,你不要急。”
秦星熠繃緊臉:“不要,姐姐不要插入這些事情里面來。”
姜時愿愣住:“啊?你不想早點得到清白嗎?”
“想。”
秦星熠黑亮的眼眸像是閃耀的星星,在看向她的時候,里面是純粹的熱忱。
“可我更不愿意,姐姐為我被人懷疑。”
“如果有人因此懷疑姐姐與我同謀,我會很傷心,比我自己被懷疑,更更傷心。”
霎時間。
姜時愿的心口極速鼓脹,像是被什么東西迅速填滿。
她摸不到,也從來沒有體會過。
不過這種感覺,她曾經有過一次。
是十五歲被救下來后,秦晏沖著她伸出手:“小孩,以后你歸我罩著。”
那好像叫做,感動。
不過,感動不會化為愛情,她也深切知道不會與秦星熠相愛。
抿了抿唇,她決定如實相告:“星熠,我不值得你為我做這些,我……”
“嘶!”
沈樂晗突然進來,一巴掌拍在秦星熠后背:“最近去哪了?”
秦星熠倒吸一口冷氣。
就聽見沈樂晗震驚喊:“你后背流血了!”
姜時愿連忙探頭去看,卡其色風衣上,淡淡的血漬滲出。
她臉一瞬間白了下來,似乎明白了什么:“秦家對你動用家法了,對不對?”
秦星熠笑起來,卻十分勉強,齜牙咧嘴的:“小傷小傷,不礙事。”
“秦晏對秦家很重要,你被他這樣咬住,秦家即便是做給他看,也不會打的輕了。”
她斂眉:“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沒什么好看的,姐姐,你不生氣我最近沒來看你就行。”
秦星熠笑嘻嘻:“反正都被拆穿了,我就不裝了,我還被罰跪了幾天祠堂,要不然,我肯定守在姐姐身邊!”
跪祠堂?
姜時愿腦海中第一時間閃過秦家的祠堂。
黑暗,陰森,不許帶任何的通訊工具。
如果星熠被罰跪祠堂,那用她成果的命令,還會是星熠下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