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空聲響,寒芒交錯。
連續(xù)幾次交鋒后,顧長青漸漸陷入困境。
對方的力量比自己強大,武器也比自己鋒利,根本無法正面對抗。
念及于此,顧長青起劍護身,轉(zhuǎn)攻為守,化剛為柔,借著靈巧的身法和精妙的劍術與禿貓子周旋。
“嗯!?”
片刻之后,二人又是幾番交手,禿貓子漸漸發(fā)現(xiàn),自己明明占據(jù)上風,卻始終無法拿下顧長青,這種憋屈的感覺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越是如此,禿貓子越是焦急,攻勢更加凌厲了幾分。
看著二人廝殺激烈,周圍匪寇面面相覷,根本不敢上前幫忙,因為剛才上前搞偷襲的匪寇全都死在了顧長青的劍下,就仿佛對方身后長了眼睛一般。
正當這時,阮玉雉帶著上百匪寇趕來了,將此地重重包圍。
“現(xiàn)在情況如何?”
“三當家放心,四當家親自出手,已經(jīng)把人給壓制住了,要不是想耍弄一下對方,估計四當家早就把人給拿下了。”
“咯咯咯,看不出來,那個家伙還挺厲害的,居然能夠在老四手下堅持這么久,比某些銀樣镴槍頭強多了,要是好好折磨一番,應該不會那么容易死吧?咯咯咯——”
“呲啦!”
阮玉雉話音未落,禿貓子的利爪劃破顧長青的手臂,甚至好幾次險象環(huán)生,直接將顧長青重傷拿下。
看到如此場景,周圍匪寇越發(fā)激動興奮,紛紛吶喊助威,不時冷嘲熱諷調(diào)侃兩句。
然而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情況漸漸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雖然顧長青此刻處于下風,渾身上下有好幾處傷痕,可是他的劍術精妙,絲毫未露敗象,而且他的呼吸十分平穩(wěn)并不急促,就像不知疲憊一般。
相比之下,禿貓子剛才急著爆發(fā),體力損耗極大,一招一式之間竟然有了一絲遲緩的反應。
武者過招往往都在生死之間,禿貓子慢一分,顧長青便強一分,此消彼長,攻防逆轉(zhuǎn)。
“老四,別玩了,老大那邊還等著我們過去支援呢,快點速戰(zhàn)速決。”
阮玉雉似乎看出些什么,忍不住開口催促,她怕禿貓子玩脫了,到時候陰溝里翻船就搞笑。
可禿貓子現(xiàn)在也是有口難言,暗暗叫苦不迭。你們是不是眼瞎?沒看到自己明明已經(jīng)全力爆發(fā)了啊,哪里在玩了?!
“老三,快來幫我!這家伙有點古怪,剛才他一直故意示弱隱藏實力,定然是個詭計多端的老江湖!”
“嘿嘿,你這家伙也有求到老娘的一天?好吧,既然你誠心誠意的求救,那老娘就大發(fā)慈悲的……”
話音戛然而止,阮玉雉目瞪口呆地看著場中,只見禿貓子的咽喉已經(jīng)被鐵劍洞穿,眼中盡是難以置信的恐懼。
生死之間,星辰乍現(xiàn)。
一念光明,一念黑暗。
“噗通!”
身體倒下,禿貓子漸漸失去了生息,周圍匪寇一片死寂。
死了?清風寨兇名赫赫的四當家就這么死了?!那可是鍛骨大成武者啊!
剛才那一瞬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不少匪寇揉了揉眼睛,想要確認自己是否眼花。
事實上,禿貓子的體力消耗已經(jīng)到了極限,開口說話的時候泄了口氣,露出一絲破綻,結(jié)果被顧長青抓住了機會成功反殺。
可就在眾人愣神之際,顧長青再次身影一晃,直接朝著匪寇外圍沖殺而去。
唰!唰!唰!
一劍十二閃,星辰如流光。
原本想要上前阻攔的匪寇,整整齊齊倒在了地上,眼中恐懼無限蔓延。
當阮玉雉回過神時,顧長青的背影已經(jīng)遠去,消失在黑夜之中。
“跑?你以為你跑的了嗎!”
話音未落,阮玉雉怒不可遏地追了上去,只留下心慌意亂的一眾匪寇。
……
西山嶺,官道上。
此時一隊官家車攆緩緩前行,兩旁護衛(wèi)全副武裝并駕齊驅(qū),神情肅然。
山頭高處,清風寨的匪寇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大當家,京都的貴人來了。”
“老三老四搞什么名堂,半天都還不過來?”
“可能是搜尋那捉刀人花費了些時間。”
“算了,別管他們,隨時準備動手。”
“是。”
說罷,山頭再次陷入沉寂之中。
不多時,幾個鬼祟的人影朝著山下摸去。
……
半個時辰后,顧長青跌坐在小溪邊,隨手洗了個臉,然后喝上幾口溪水以緩解饑渴與疲憊。
“應該,追不上了吧。”
從殺戮到奔逃,顧長青一刻未曾停歇,他的體力已經(jīng)消耗達了極限,若非每每殺敵之后恢復的少許元氣,恐怕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癱倒在地了。
當然,經(jīng)過殺戮的洗禮,顧長青不但心智越加成熟,劍術也有了新的突破,就比如先前他殺死禿貓子那一劍,宛如流星一閃而逝,快到令人窒息。
“小子,怎么不跑了?繼續(xù)跑啊!”
“咯咯咯,是不是跑不動了嗎?”
一個尖酸刻薄的聲音突然響起,阮玉雉喘著粗氣一步一步走來。只是當她看到顧長青褪下面具后的面容,眼中頓時透著一抹嗜血瘋狂的笑意。
沒想到啊沒想到,殺死禿貓子的捉刀人,居然是個無比俊秀的少年郎。
好好好!非常好!
激動!歡喜!
阮玉雉渾身顫栗,似乎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么興奮過了。她喜歡玩弄虐殺長得好看的人,尤其是男人,因為男人又能玩、又能虐、還能殺,簡直就是一舉三得。
相比之下,禿貓子的死根本算不了什么。畢竟一個廢物,死了便死了!
不過阮玉雉并沒有急著出手,追了整整大半個時辰,她的體力也消耗了不少,正好歇口氣。
“你也是匪寇?”
顧長青緊握鐵劍,隨手帶起了面具。盡管對方已經(jīng)看到自己的樣子,可他始終覺得帶著面具更加安心一些。
“怎么?小郎君沒見過女匪寇?”
“嗯。”
顧長青誠實地點了點頭,他以為匪寇都是男的。
阮玉雉覺得少年很有意思,想要撩撥一下對方:“小郎君,你殺了我們清風寨這么多人,你說該怎么辦呢?”
“是他們先動手的。”
顧長青覺得自己有點委屈,他從沒想過打打殺殺與人結(jié)怨,可是那些匪寇卻要殺他。要不是自己會點功夫,現(xiàn)在恐怕已經(jīng)死了。
“小郎君,不如這樣吧,你乖乖隨姐姐回去,我收你當贅婿如何?”
阮玉雉故意作出一副羞澀的樣子,眼中欲望之色更加濃烈。
然而顧長青卻是搖頭:“盡管這么說有點不太禮貌,可是你不但長得丑,而且心思歹毒,我們不合適。”
在劍心通靈的輔助下,阮玉雉心中的惡意自然瞞不過顧長青的精神感知。
只不過阮玉雉完全沒想到顧長青會說出如此“惡毒”之言,一時之間整個人都愣在當場,內(nèi)心瞬間破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