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除了九大門派,還有一些武林世家能夠率先支持禁武令,那么就有說服力了。”
“我會給這些首先支持禁武令的世家足夠的待遇以及好處,田地、商鋪、宅子,免稅政策,還可以給他們族中弟子進入書院讀書,若是有人愿意入朝為官,經過考核后,也可安排!”
“如此一來,只要那些江湖人士看見這些支持禁武令的世家過得如此好,得到的福利如此優渥,必定會歸于朝廷,我還怕禁武令不夠推廣出去?”
“這樣一來,所謂的必殺榜就迎刃而解,我還不必費什么太大的力氣。”
翠鷹聽了,不由得對陳行絕豎起大拇指:“陳行絕啊陳行絕,你不愧是人中龍鳳,這般收攏人心真是厲害。”
陳行絕輕笑:“翠鷹,你不反對禁武令?”
翠鷹是個江湖人士,按理說應該不喜歡這個禁令。
翠鷹聳聳肩:“那是以前,以前我會覺得禁武令對我的生活影響很大,若是不會武功,那在亂世之中,怎么自保?”
“但是如今這天下安定,你陳行絕又是這等雄才偉略,心懷天下,你說要禁武,那我自然覺得是對的事。”
“再說了,這武功啊,也就不該是那些小人能夠學的,若是那些心術不正的人,學會武功,那對百姓來說,就是災難啊。”
陳行絕聽罷,滿意地點點頭:“你能這樣想,很好。”
看來那些翠鷹堂以前做的事情給她帶來的三觀沖刷實在是太大,到現在她依舊是要通過這些事,知道了很多事情并非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樣。
人心不可直視。
朝廷并非全不是好人。
陳行絕就是例外。
而號稱是行俠仗義的翠鷹堂,其實卻是為虎作倀,做盡了壞事。
所以翠鷹很高興,對禁武令的未來推廣也持樂觀的態度。
禁武令可不是什么壞事,懲治的是那些以武犯禁的壞人,而不是正直的江湖人。
相反歸順的江湖人,或者真正的好大俠還是會配合朝廷的。
翠鷹說:“有個武林世家,或許能夠幫上你的忙,至于他們愿不愿意,我暫時不清楚。”
陳行絕問:“什么門派?”
翠鷹說:“漠北雪寒門,雪家!”
陳行絕疑惑:“他們是怎么個事?為何說他們能幫我?”
翠鷹說:“那雪寒門在江湖上和九大派齊名,雖然他們家族并非像九大派一樣有自己的宗門駐地,但是他們的名聲很好。”
“雪家樂善好施,行俠仗義,門中皆是仗義之輩,只要江湖人遇事兒都可以找他們幫忙。”
“若是遇到天災人禍,雪家會開倉放糧,接濟百姓,若是遇到孤兒寡母,他們也會將對方妥善安排。”
“若是江湖人受傷,只要找到雪家,他們都會給銀子治病,若是有人追殺,他們還會為其安排退路,非常的有義氣。”
“尤其是他們的門主雪忠義,是個妥妥的大善人,當年我也受過他的恩情,若是他能在這件事上一呼百應,支持你的那些禁武令,那么改變朝廷如今的名聲也不是問題。”
陳行絕很是心動。
改變朝廷的名聲很重要。
雖說如今他已經逐漸掌握大權,但是朝廷積弱積貧積弊已久,在百姓心中的名聲不好,若是能夠改變,那對他推行那些政策,還有禁武令都是很有好處的。
陳行絕說:“有機會我一定去會會對方。”
翠鷹卻說道:“雖然雪忠義是個大善人,但是陳行絕,我也要將丑話說在前面,雪忠義這個人性格耿直,剛正不阿,他未必會支持你,畢竟在很多人看來,禁武令就是針對江湖人的,而且雪家也傳承了很多年,若是禁武,那他們家族也會受到很大的影響。”
“若是要他們支持你,你必須要答應,不能損害雪寒門的利益。”
陳行絕點頭:“這是必然的,我若是求得他們幫忙,那么肯定會守護他們的利益,再說了,禁武令是針對那些不服朝廷的門派,雪寒門如此忠肝義膽的江湖門派,自然是不會對他們動手的。”
“我愿意為你去促成你們之間的合作,我和雪忠義算是相熟之人,由我來當中間人,傳達你的意思,或許他沒有那么大的抵觸心理。”
“不過你也別抱太大的希望,雖然他是個好人,但是人都要活著,他手下這么多人養著,必定也會和你已提出條件,如果已經讓你無法接受,那么合作自然是不成的。”
陳行絕卻說:“這樣吧,朝廷能夠給的除了權勢地位,沒有別的了。”
他不知道雪忠義對這些是否需要,但是他也只能給得起這些了。
那么翠鷹去說和的時候,將他的意思轉達,也省得來回跑一趟。
合適就合作,不合適就一拍兩散呢。
如果成功,之后,漠北雪寒門便是江湖的武林盟主至尊。
九大派就只能站一邊去了。
再說了九大派如今把持江湖話語權,簡直是亂成一鍋粥,好好的江湖都成了糞坑。
雪寒門若是愿意和朝廷合作,那么借著雪寒門和朝廷利用朝廷的勢力,逐漸將九大派邊緣化,可快速地將禁武令推行,還能讓雪寒門推薦更多的綠林好漢為朝廷效力!
一想到這個陳行絕就美滋滋的。
翠鷹點頭:“很好,這些話我全部都會告訴他。”
陳行絕看她一眼:“你傷勢剛好,不如讓羅漢去?”
翠鷹搖頭:“天天躺著都難受,我還是出門走走,再說我不是養在深閨人未識的女子,再不走,你都要把我圈養成你的鳥兒了。”
陳行絕怔住了。
他甚少見到翠鷹這樣輕松的樣子。
甚至還會和他說些逗笑的話。
一開始見她,和白夭夭都是如此冷艷至極話也不多說,一言不合就拔劍的女俠,如今也更有人情味了。
陳行絕呆呆看她,翠鷹惱羞成怒:“看什么看?再看挖你眼珠子!”
這話和之前說得完全不是一個調調,以前是真的想殺人,現在呢多了一絲婉轉撒嬌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