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看著下面的酒液迅速冰凍,打更的人從另一頭馬上要過來了。
“快,下去看看怎么回事。跟著那馬車走!”
直到那馬兒累倒在紫石街胡同盡頭,二人迅速進去馬車。
“咦,當真是先毀了清白再殺。”
“人家跟著他十幾年了都舍得下手。這和從小一起長大的親人有什么區別?這樣的人可真的是鐵石心腸啊。”
“他就是個變態。你以為哪一個都和我們主子那樣仁厚慈悲為懷的?”
“不過這九皇子今天晚上確實很有貓膩,既然他為人如此謹慎小心,那為什么他來東宮,這件事情不讓別人知道呢?我認為他們一定是在里面策劃什么大事,很有可能這件事是不能為外人道的,看來我們得和少主報告這件事情。”
“好,快走,人來了!”
。
九皇子沒想到自己做的事情看起來是無人知道,但是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他做的。一切都被這兩個影子給看得一清二楚。
這二人就是之前刺殺太子和九皇子不成功的刺客。
他們是陳行絕的暗衛,正在皇宮周圍等待機會,沒想到就看到了九皇子的馬車進出了東宮,所以他們就跟到了這里,甚至還看到了他殺死小桃子和小廝的過程,也聽到了他的這些話。
即使不清楚他們要密謀什么計劃。
但是,既然他如此諱莫如深,那么就必須報告給少主。
于是沒多久,鷹隼就悄悄地飛往了西南。
龍騰郡。
詩酒客棧內。
陳行絕一看到這消息,頓時有些懵。
“少主,這九皇子倒是奇怪的很。半夜進出東宮不說,還將自己的心腹丫鬟給先奸后殺,還倒打一耙栽贓在那小廝身上,簡直是變態呀。”
康陽說道。
“嗯,這情報看似怪異,其實我們應該要警惕的是為何九皇子要這么做。”
“從這情報的緊急程度我看得出來,這是上京一定出現了大事,那么九皇子深夜和太子他們密謀什么大事,是不容許自己身邊任何可疑的人存在。”
能夠讓一向謹慎的九皇子動手殺人,證明他們所圖謀的東西一定非常重大。
“陽叔,之后對上京來的消息一定要重視起來。”
九皇子根本也沒有想到他殺了自己的婢女就是因為她從頭到尾看見他從東宮出來,所以就讓人給殺了。
若不是殺人,他說不定還不會被陳行絕,發現他的別有用心。
只能說是機關算盡太聰明,聰明過頭了。
。
飛雪漫天的日子。
陳行絕等著翠鷹從漠北回來。
并且周旋在司馬柔和雷曉月之間。
他沒想到,女人之間的麻煩處理起來這么麻煩。
尤其是司馬柔,根本不給自己接近的機會。
甚至第二日一大早就帶著司馬季川回去了自己的司馬家。
還對他怒目而視,顯然內心的不悅是極其明顯的。
陳行絕尷尬不已。
他都沒想到大才女吃醋這么厲害。
等回去添油加醋,自己的那老丈人估計得放老大的火了。
那以后自己上司馬家的話,就沒那么容易了。還得夾著尾巴做人呢。
司馬柔兄妹離開之后。
陳行絕就忙碌了起來。
一方面他忙著研發火器,完善那步兵炮的設計還有步槍的子彈。
這東西就是個費錢的東西。
爽完了金子是嘩啦啦地消失。
過了幾天,翠鷹沒回來,圣旨倒是來了。
陳行絕想到了前幾日的情報,整個人也警惕了起來。
詩酒客棧外。
詩酒客棧的人全部嘩啦啦去跪地迎接。
陳行絕也不例外。
這傳旨意的太監陳行絕不認識,不過沒關系,京城這些太監他也沒認識幾個的,這太監面孔陌生得很,陳行絕也不覺得有什么好奇怪的,但是對方身后有數十個羽林軍,這點讓陳行絕提高了警惕心。
“這陣仗可真大啊。”
“估計是京城發生了什么事情了。”
康陽叔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那太監耀武揚威的,尖銳的聲音傳了出來:“陳侍郎,接旨吧。”
陳行絕跪在地上,無奈至極,他好久沒跪過人了,沒想到來接個圣旨還要跪來跪去的。
對方開始宣讀圣旨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陳侍郎英雄不凡,退敵二十萬,又平西南腐敗,朕心甚慰,待班師回朝論功行賞。”
“另,匈奴入關作亂,百姓苦不堪言,特令陳侍郎接旨,出征平川關剿滅胡人,揚我大乾國之威!”
“欽此!”
陳行絕只覺得很奇怪,自己找匈奴都找不到這些人是怎么知道匈奴在平川關的?
難道說大乾帝高坐廟堂之上也能得知千里之外的匈奴在哪里?
他那便宜老爹要是真有這樣的本事也不至于如今還是大乾國在七國之末了。
不過,他還是道:“下官接旨。”
那太監將圣旨遞給了他,然后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陳大人,這匈奴作亂,還是趕緊出兵,不要耽誤了最佳時機。”
陳行絕站了起來,看著那太監。
“你很眼生,不知道公公在宮里任何職位?我記得之前都是多公公傳旨的。”
太監道:“咱家之前是在后宮伺候各位妃子的,最近才在御前當差,再說了,多公公離不得陛下,這不,西南山長水遠,多總管年老體弱,所以陛下就讓小的過來傳旨意。”
陳行絕直接問道:“不知道公公何名何姓?”
太監沒想到陳行絕竟然如此敏感,臉色微微一變,有些支支吾吾。
“我……我……我叫小林子。”
陳行絕內心警惕心大起,面上卻不動聲色,甚至還笑了。
“原來是林公公,既然是林公公來了,那就喝杯水酒再回去,這路途遙遠,先歇息一下。”
太監沒想到陳行絕這么敏感的人,竟然還讓自己進去,當下愣住了。
“不了,陳大人,我還要回去復命。”
陳行絕卻抓住了對方的手,臉上露出了笑容,道:“哎呀,不急嘛,這圣旨又沒說規定我要馬上走,這馬兒都要休息呢,何況是人呢。”
“林公公,今晚我好好招待你,明日我親自送你走。”
這話聽起來奇怪得很,太監也只能被迫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