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行絕讓人準備了宴席,然后道:“我先去忙,就不能多陪林公公了。”
小林子巴不得他趕緊走,這陳行絕的氣場實在是太大了,自己在他身邊總有一種被看穿的感覺,當下連道:“陳大人有事就去忙。”
陳行絕進去房間里面,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他神色很暗沉。
他對著康陽悄聲說:“傳書給暗衛,讓他們速速潛入皇宮查清楚這林公公到底是何人。”
“還有,查一查最近宮里有沒有什么事情。”
“還有,這匈奴在平川關的事情,也查一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康陽領命而去。
陳行絕養的鷹隼,那可是非常厲害的。
日飛千里,不在話下。這鷹隼一日之內就能夠到達上京,也是最好的傳信工具。所以陳行絕完全能夠在第二日就收到上京的消息。
上一次刺殺失敗,所以想要再混進去皇城有些難。
但是暗衛既然是吃這口飯的,陳行絕相信他們還有自己的本事能夠進去。
這圣旨太詭異了,指定地點,然后指定任務,就好像是有人專門盯著他,要送他去死一樣。
他不得不防。
晚宴很熱鬧。
明司南也來到了這晚宴之上。
那小林子一開始還戰戰兢兢的,但是后面看著大家真的在喝酒,好像沒什么陰謀,他也就放松了下來。
而且陳行絕中途離開了,他更是放心了,開始暢飲。
那跟隨來的羽林軍也是如此。
一個個喝得醉醺醺的。
酒過三巡之后,大家各自要散場了。
明司南醉醺醺地說道:“陳大人,老夫想看看圣旨,這圣旨來一趟,老夫要是沒見過,那就太可惜了。”
陳行絕道:“那就看吧。”
明司南拿著圣旨,醉醺醺地看了一眼,然后笑道:“陛下讓你去殺胡人,還對你如此看重,你可不要辜負了陛下對你的一片期望啊。”
陳行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這恐怕不是一份簡單的圣旨,這圣旨來得太巧了。”
明司南臉色微微一變,酒意都散了一半,他驚訝地看著陳行絕,道:“這話可不能亂說,這圣旨怎么可能不是簡單的圣旨,這上面還有玉璽印章,怎么可能不是?難道……你不想遵從圣旨?”
陳行絕笑了,道:“誰說圣旨就不能有真假之分?誰又能說,這圣旨就一定是真的,萬一有人造假呢?”
明司南差點嚇清醒了。
他震驚地看著那圣旨上面的玉璽印章。
“這不可能!這玉璽印章老夫不會認錯,這就是真的,這圣旨是真的!”
陳行絕冷笑,道:“明大人是不是老眼昏花,看錯了?”
“假的都能看成真的?”
明司南聞言大怒,道:“豎子小兒,我怎么可能會看錯,這明明就是真的,你不要妄加揣測,若是你敢不遵從陛下圣旨,若是你敢胡來,老夫不會放過你!”
這老家伙又開始了。
陳行絕覺得這老家伙實在是無法溝通,簡直就是個老頑固,不過,他和醉鬼也不想多說,將他扶著坐下,道:“好了,你老眼昏花看錯了,別啰嗦,我會看著辦,你先回去,別管我的事。”
明司南聞言氣得吹胡子瞪眼的,但是醉意上頭,他實在是困得不行,眼皮子一直打架,陳行絕讓人將他扶了下去。
陳行絕看著這老家伙的背影,神色有些冷。
這老家伙嘴巴毒也就罷了,還容易得罪人。
但是這老家伙對大乾帝,卻是最忠心的。
陳行絕都沒說不遵從,這老家伙就開始警告他,若是陳行絕敢不遵從,他就不會放過自己。
他真的是將大乾帝放到心里去尊敬的。
哎,若是帝王身邊有這樣的人,估計是又愛又恨吧?
陳行絕帶著康陽,悄然來到了龍騰郡的地牢。
地牢之中,為了防備別人來劫獄,陳行絕讓絕天營的人守著,分批巡邏。哦還有烈焰軍作為輔助,里頭關押的都是袁大管事,翠鷹堂總舵主,葉慎。
他們都是最重要的人證,若是陳行絕想要再上京對付那些人,這些家伙就是他最有利的證據。
如今他過來,不是為了他們,而是為了那呼韓邪。
這家伙還沒清醒過來。
陳行絕進去就看到絕天營的人對著他行禮。
而獄卒守在那兒,還在喝酒,桌上有小菜。
那獄卒看到陳行絕過來了,頓時緊張的舌頭打結:“大。.大人!”
“不必多禮,我問你,那個匈奴有沒有屈服?”
“回大人的話,那家伙沒說,不肯說話。”
“十八種酷刑用完了都不說?”
陳行絕皺著眉頭。
“是的。”
“這匈奴人實在太倔強了,死都不肯出賣那些其他的匈奴人到底在哪里。”
陳行絕倒是意外至極。
這呼韓邪這么硬骨頭,還真是難啃啊。
倒是挺有骨氣。
不過這骨氣是讓陳行絕不高興的存在。
“那帶我去卡那可能。”
牢房深處。
呼韓邪被綁在潮濕難聞的監牢里,已經成了一個血人。
每次他都沒人折磨到奄奄一息,之后再度潑上鹽水,可謂是慘不忍睹。
即使如此,他都沒睡過整覺,也沒肯招供。
陳行絕神色冰冷地看著他,對著康陽道:“讓人給他清醒清醒。”
康陽領命而去,很快,一桶冷水澆了下去,呼韓邪瞬間清醒了過來,看著面前一身的陳行絕,頓時怒目而視!
“你。.畜生!你是個畜生!”
這呼韓邪頓時氣得破口大罵。
“大乾狗,你放了我,有種單挑!”
“你就算打死我,我都不會出賣我的族人的!”
呼韓邪知道陳行絕要情報,才各種折磨他。
可是,他偏不要如了陳行絕的愿!
他絕對不會屈服!
陳行絕神色冰冷,道:“你確實嘴硬,不過,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時候!”
他回頭看著康陽,道:“陽叔,可有什么辦法讓他開口?”
“屬下這邊的酷刑對他都沒用。”
陳行絕面色冰冷,道:“如今我找不到那些匈奴人的蹤跡,倒是先迎來了圣旨,這圣旨來得太快了,也太巧了,我根本不相信這圣旨是真的,但是我沒證據,若是找到那些匈奴人,倒是能知道這圣旨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