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大的汗珠從身體里浸出來,他顫抖著不斷的搖頭。
沒多久,手上那把匕首竟然又再次落了下來。
發出一陣刺耳的響聲,他整個人癱倒在地,伏在地上不斷的錘著地下。
陳行絕鄙夷地看著他:“真是無用。”
西門芷跑過來維護江錦程。
她一把抱著江錦程:“你不是什么好東西,你不準罵我義兄。”
看起來非常的憤怒,歇斯底里的叫了起來。
“這里是你的地盤,你的人手都在這里,你當然可以讓他殺你,你明明知道他根本就不會這么做,你還是要這樣子諷刺他羞辱他,你根本就不是人,你只會逞強凌弱。”
“如果在別的地方沒有你的部下,我看你敢不敢這么讓他殺你,我是巴不得你直接去死算了,你這種男人我最看不上了。”
西門芷確實非常的痛恨陳行絕。
如果不是陳行絕的話,父親不會逼迫自己過來,如果不是陳行絕,自己不會在營帳內被這么粗魯的對待,如果不是他羞辱自己的兄長,自己根本就不會那么恨他。
陳行絕冷冷的俯視腳下的那江錦程,看著他丑態畢露,失望的搖了搖頭。
“江錦程,我給過你機會的,你卻如此無用。一個小丫頭都比你有骨氣和傲性,你可真是丟盡了我們男人的臉。”
“你既然要為西門芷出頭,那為什么到了這種關鍵的時刻就要放棄大好機會呢?想要站出來維護她,你就維護到底,不然的話你沖動的站出來做什么?只是想彰顯你的無用和廢物嗎?”
陳行絕看了一眼江錦程,發現他神色越發的難堪,于是繼續諷刺道:
“雖然西門芷說的是對的,嗯,一旦我死了,絕天營和康陽都不會放過你們。但是你卻連先殺了我,然后再自殺的勇氣都沒有。
剛才匕首在你的手中,一命換一命,有我在黃泉路上作伴。你難道會吃虧嗎?再說只要我一死大乾國的損失何止是小小的一些損失啊,肯定比墨國國的損失要大,甚至可能會就此泯滅都有可能。”
“你還能擺脫你當傀儡的命運,可是你連這點傲氣和血性都消失了,為什么你會爭不過太子江余偉?”
陳行絕繼續殺人誅心:“就是因為你這種窩囊廢物的性格,你根本就沒有抱著必死的決心去爭那個位置,總想著留一條后路。所以你根本就不可能會成功。”
西門芷瞬間不說話了。
而江錦程更是臉色通紅到好像猴子屁股一樣,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他能感覺到投射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是充滿了無數的鄙夷。
他根本就不敢凝視那些人的目光。
是了,他確實無用,他剛才真的卻怕死了。
他自己不夠心狠手辣,如果換成陳行絕的話,那種情況下他一定會直接把刀子捅下去的,就算他最后也會落個生死的下場。
可是陳行絕認為這樣子一命換一命一點也不虧。
古今往來,無數的梟雄人物都是因為我心狠手辣乃至不怕死。他們眼中生死在他們看來非常不值一提的。看不慣的事情就直接干。
可是江錦程這個廢物畏畏縮縮藏頭露尾的,既然沒有這種不怕死的精神,反而要站出來多管閑事。
所以陳行絕看不上這家伙,如此七國動亂人類之間的內卷和戰爭那是非常嚴肅的,你如果不夠狠,根本就無法在這個世道上立足。
江錦程在皇權斗爭中的失敗尚且沒讓他吸取教訓,反而只會怨恨自己斷了一條腿,實質上他斷了這條腿已經是非常的幸運的,上天都在照顧他。
要知道陳行絕在當初得到這個太子之位是多么的難呢,第一,要面對血統不純的質疑。
第二,一路上都被別人盯著。門閥世家、江湖人物,個個都想要他的命,如果不是這樣子腥風血雨的打過來,他的墳頭草可能就幾丈高了。
“好了,我也不逗弄你了。”
陳行絕嘆口氣已經不想與這樣子的廢物多說。
“把他給帶走,今天晚上所有人原地待命,休息好,明日直接攻城。”
眾人領命散去。
而還沒有回神依舊茫然無措的江錦程,心如死灰的被別人拖了下去。
也不知道是因為陳行絕剛剛的怒斥讓他震驚,還是因為自覺羞愧,總之他連看一眼陳行絕都不敢。
西門芷更是愣在原地,吶吶自語。
她沒想到陳行絕訓狗一樣訓義兄,這男人,很是討厭。.
可是陳行絕說的好像也有一點道理,剛才自己是不是也有一點對義兄的失望呢?
義兄都偃旗息鼓了,她也不敢看陳行絕,也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會遇到什么,畢竟這個瘋子真的是太可怕了。
陳行絕邪魅一笑:“西門芷!”
“今天開始,你睡我營帳,日后貼身服侍我,之后有人會教育你規矩的,不要再讓我失望,否則后果不是你能承擔得起的。”
“什么?”
西門芷想要大叫,表示自己的不滿,可是很快又被別人拖下去了。
到了夜晚,外頭大雪紛飛。
陳行絕的中央營帳,上面燈火通明,沙盤地圖鋪在長長的桌子上。
而那圖蘭關的各處關卡和機關都被標紅了。
“記住明天一大早我們的炮兵營先直接開始進攻正面大城門。”
“毀了他們的重弩,他們的城門就容易攻打多了。”
“等城門一破,到時候王二桿子直接帶著隊伍沖鋒進去。
之前墨國朝廷的軍隊沒有什么作用。之前攻城失敗,強攻幾天的話,他們早就已經沒有了士氣和軍心。”
“在我們的炮兵營行動之前,讓他們直接后退50里地,不要被我們的炮彈給傷到了。”
陳行絕一個個的頒布自己的命令。
營帳之內的所有武將都開始拱手領命,畢竟這個圖蘭關確實比較難打,墨國的軍隊已經攻打了好幾天都打不下來。
西門和雍這老狐貍這才選到了陳行絕借他的手來攻城。
在陳行絕的心中,那些士兵沒有什么可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