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太師臉色凝重:“草原領主的尸體為什么會在這里?”
陳行絕干脆將他和草原領主之間見面的事情全部告訴大家,到了這種時候隱瞞這個事情已經沒有任何的意義了。
把棺材放在金鑾殿上,是想要讓朝廷百官都知道真相而已,順便看一看放長線釣大魚,能不能把真正的幕后兇手給炸出來。
不過看樣子自己可能要失望了,因為到現在他也看不出來誰才是真正害死烏日圖的真兇。
“太子殿下,既然烏日圖已經死了,草原那邊一定會報復朝廷,不如的話我們早做打算要先下手為強吧。”
鐘太師這一次竟然這么主戰于草原,陳行絕和其他的百官有一些震驚。
事情到了現在也能猜測到后續的發展,就像不想和草原上的同胞手足相殘,可是如果想要讓自己的人活得好,只能和草原上的人開戰,最好的生活就將朝廷的損失降低到最少或者沒有。
祭酒大人說:“草原那邊人進不了玉門關的,我們應該調查這幕后真兇,到底是誰急著跟草原那邊開戰不好?”
“玉門關死死守著草原外面的那些百姓,可是草原他們那邊軍備本來就落后,像樣的武器都沒有,就算造訪也沒有很大的影響。”
“只可惜,這樣以來的話,互通市場就形存實亡。”
“可惜了。”
祭酒當人,這一番話大家都認同。
鐘太師卻唱反調:“不如讓孟以冬和屠塵兩位將軍說一說,他們去了草原應該知道那邊的情況。”
陳行絕說:“那就請二位站出來說一說吧。”
“是這樣的,”孟以冬和屠塵都出列。
“我們不知道其他的地方,但是光紅狐部落就有接近4000人,而且他們都是青壯年占大部分。”
屠塵也借著說:“那烏日圖領主還有一隊三百人的精銳裝備齊全的軍隊,和朝廷不相上下。”
鐘太師說:“太子殿下您也聽到了。
草原他每年上報的真正人數都是虛假的,還減少了至少幾千人一個部落。
明明他們有4000人卻上報只有幾百人。
我看,他們早就有造反的心思,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還不如直接開打。
這12個部落,你不把他給打服了,他根本就不會聽話。與其等著他們掌握主動權,不如我們直接把他們給碾壓了。”
鐘太師倒是很少有的情緒激動。
主和派的都是文官,沒見過和鐘太師樣子執著于用戰斗來解決事情的。
陳行絕猜測難道是太師殺的烏日圖?
不行。
不可能!
陳行絕很快就打破了自己的這個想法。太師這樣子的人剛直不阿,就算朝廷跟草原那邊互相殘殺,也就是內耗,對朝廷來說根本就不好,無論哪一方贏了都是很大的虧損,而且對朝廷也沒有任何的好處,對太師也沒有好處,他根本不可能自毀長城做這樣子的事情。
“太子殿下,老夫請求你立馬戰斗吧。”
鐘太師竟然跪地請求,跟隨他的那些門生竟然也開始跪下。
“太子殿下請求您出兵吧。”
“請太子殿下,戰吧!”
在主和主戰堅持不下一個早上。
他們都不知道要怎么吵贏對方。
陳行絕就干脆讓他們都回去,下了朝之后他半路就攔下了太師把他帶到了潞河園!
見到了這位老丈人,陳行絕當然是先禮后兵了。
“岳丈大人。您下手這么狠,這是要干什么呀?難道烏日圖是您殺的嗎?”
鐘景明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這里又不是什么朝堂,他可不管什么君臣之禮,而是把陳行絕當做自己的女婿,小小的訓斥了一頓。
“你真的是問得出來這句話,老夫哪有那個閑工夫。”
“那你早朝的時候為何要這么激動,一定要去和草原上的人開戰呢?”
鐘景明嘆了一大口氣,說實在的陳行絕是年輕人,不理解自己的想法也很正常。
“你不知道很多年前老夫就看到草原上的蠻子各種不順眼了,老早就想要借著這些武將的手好好給他們揍一頓。”
“之前我們的朝廷用懷柔政策對他們這么忍讓多方寬宏他們的事情可能他們卻變本加厲,得寸進尺,老夫早就想打他們一頓了。念著他們都是大乾國的子民,還沒有動手。”
“可是現在烏日圖自然已經死了,朝廷這邊再怎么洗也是一身的屎味。朝廷撇不成關系的話,那么你做什么都是假的,就算你是下跪在草原人面前親自求他們原諒自己,他們也不可能會接受你的這些條件的。
而且到了這種情況下,我建議最好是直接開打,要知道我們的開祖皇帝當年可不是靠著嘴皮子打下這么大的江山的。
將那些關外的草原人治理服服貼貼的就是因為他打出來的,所以說該戰斗的時候就要戰斗,而不是死死的忍讓。”
說到后面鐘太師整個人都已經激動的臉色都通紅了,陳行絕怕他一生氣整個人都要撅過去,于是急忙拍拍他的背示意他趕緊坐下。
“我說老丈人那你就不要這么激動了,要是氣壞了身子,到時候美淑也會說我沒照顧好你啊。”
對于這個老丈人,他也是很無奈呀,別看這個鐘景明太師做了這么久。半截身子都入土了,可是他這種傲骨一點都沒有改變。
那是受不得一丁點的不高興和委屈,而且陳行絕也明白太師之所以這么急著戰斗草原就是因為文人和武將他們之間都是公雞斗狠一樣的,大家都看不上大家。
你說我武將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粗俗之人,那我又罵你們這些朝堂上的文官,一個個都是酸儒秀才只會紙上談兵,沒一點作用。
作為三朝元老的鐘景明,他現在又成為了陳行絕這個太子的老丈人,將來他一定會成為國丈的。
當官當到這一步已經進無可進。
而且他又很推崇漢人教化,早就想要草原上的人被教化成漢族的文字傳統,就連文化也是奉天下百學為尊,瞧不起其他學派的文官也就算了,更不要說草原上的那些蠻子一個個的未經過教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