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斗膽說一句,在老夫的心中您比誰都重要,翠鷹不算,其他的江山社稷都不算,只有陛下活著,這個世上才有意義。”
“老夫一把年紀了,死了便死了無所謂,可是您不一樣,您不能出任何的差錯,任何有可能出現的危險都要杜絕啊。”
陳行絕微微點頭,沙啞道:“朕知道,朕都知道,放心吧,朕不會輕舉妄動的,朕只是走走,只是走走……”
他整個人失魂落魄的,讓人看著都覺得心酸。
康陽見狀,也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
他知道,自己說再多也沒用,只有等陛下自己慢慢緩過來。
而且河對面是夏國人活動的地方。
一旦他們知道大乾國皇帝來了。
估計會全部都瘋了一樣群起而攻擊,到時候陳行絕能不能活著回去帝都都難說。
為了區區一個女人把天下都給放棄了,還搭上自己的性命,歷史上如何會恥笑陳行絕不說,還會讓流經大乾國的所有百姓士兵都陷入無邊的動亂。
康陽認為就算陳行絕責怪自己,自己也不會有任何的反抗的,女人天下大把,難道還沒有比翠鷹更好的女人嗎?
陳行絕也沒說什么,反而嘆口氣,很是平靜地停下來。
“陽叔,你的意思朕明白。也知道你們的擔憂之事。”
“可是,你心中朕是唯一,就像朕對待翠鷹也是一模一樣的,就算這一次失蹤的不是翠鷹,是其他的女人,朕也會這樣子為他們。”
“人活在世上是有感情的。
她如今生死未知,朕一定要將她找回來,時間不等人,多一分鐘她就越是危險。”
“而且她這個人是為了朕才會得到如此的下場,朕不能因為自己貪生怕死,就把這樣的可憐女人放在這樣子群狼環伺的危險境地之中。”
陳行絕已經越來越成熟了,不再是年輕時候那個吊兒郎當的人,但是誰又能說帝王無情呢?一個男人他至少先是人,有感情才會成為一個帝王。
他知道康陽的想法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對方也是為了自己好,可是為了自己的女人沖動一次又能怎么樣呢?
康陽抖著嘴唇,眼神都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聲音有些顫抖:“陛、陛下……”
他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眼神已經變得堅定。
“老臣明白了,就算是下刀山下火海,只要陛下要去的地方,老夫一定跟隨,千山萬馬,也一定要保護住陛下的安危!”
康陽就好像在立下誓言一樣,整個人殺氣凜凜。
天公不作美,這個時候,天上下了雨,窸窸窣窣的,想要搜救,困難更大了。
而龍脈山谷內,有個采藥的男人匆匆背著藥簍子趕回了家。
他嘴里嘀咕著:“真真是天公不作美,找不到千年人參就算了,還下雨,真該死……”
他躲回在茅屋的時候,將自己今天采到的藥材都整理了一遍。
其中不乏許多珍貴的藥材,若是拿出去賣,定能換不少錢。
只是,男人卻愁眉苦臉,絲毫不見喜色。
他喃喃自語:“千年人參啊千年人參,你到底在哪里?若是再找不到,她這條命,怕是就要交代在這小小山谷之中了。”
就在這時,他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響。
男人心中一驚,連忙放下手中的藥材,小心翼翼地走到門口,透過門縫向外看去。
只見外面雨幕朦朧,隱約可見幾道身影正朝著山谷深處走去。
那些人穿著奇怪,身上還沾著不少血跡,看起來像是經歷了一場大戰。
男人心中疑惑,難道這些人也是來尋找千年人參的?
只是,他們看起來傷勢不輕,恐怕難以活著走出這山谷。
想到這里,男人不禁搖了搖頭,關上了房門。
他雖然是個采藥人,但也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若是貿然出去,恐怕只會徒增傷亡。
只是,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總感覺今天的事情有些不同尋常。
終于那些人沒發現他這被樹枝覆蓋的小小茅屋,匆匆離開了。
男子松了一大口氣。
“希望明天可以停雨,到時候找到千人人參。”
他長相真秀,看起來很是面生,如同一個秀才一般。
沒錯,這個男人就是將翠鷹找到的郎中。
三天前,他在山谷中采藥時,意外發現了這個女人。
當時她渾身是血,昏迷不醒,可即便如此,也難掩她傾國之貌。
他費了好大的勁才將她帶回茅屋,又給她處理了傷口,喂了藥。
此刻,那女人正被他泡在一個大.大的藥缸內,藥缸下面還生著火,里面的水熱乎乎的冒著熱氣。
那女人臉色蒼白,但即便如此,也依舊美得讓人心動。
她的五官精致,無論是眉眼還是鼻唇,都恰到好處,仿佛上天最杰出的作品。
郎中看著她的臉,喃喃自語:“你真好看啊,也不知道你渾身受重傷是怎么回事,體內的精氣還在漸漸流失,我翻遍了醫書都沒找到對癥下藥的辦法,只能用偏方了,你這么美,我不會讓你死的,我學了一二十年的醫術,一定要把你救回來。”
說完,他又往藥缸里加了幾味藥材,然后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火候。
。
第5天后,陳行絕的搜救還沒有結束。
他本想往前,卻被孟以冬帶著軍隊攔住了。
“陛下!不能再往前了!前面是夏國的地界,若是再往前,恐怕會有危險啊!”
陳行絕雙眼猩紅,他緊緊握著拳頭,聲音沙啞:“朕知道,可是翠鷹還在等著朕,朕不能丟下她不管!”
孟以冬跪在地上,重重磕頭:“陛下!老臣求您了!您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險啊!大乾國不能沒有您啊!”
陳行絕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然后緩緩睜開。
“好,朕不往前了,但是搜救不能停,生要見人,死要見尸!”
如果往前搜尋30里的話,一定會跨入別的境地。
大家都不同意。
孟以冬幾個人更是冒著掉腦袋的風險,死死阻攔陳行絕。
陳行絕知道這樣很冒險。
但是他的命確實不屬于自己,屬于國家國不可一日無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