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一鳴心想,他不能利用市長秘書這個身份貪污腐敗,可他可以利用這個身份建立自己的人脈資源,就像今天這樣,朝中有人好辦事。
他今天這樣做,相當于是欠下何樂邦一個人情,但是他覺得欠下人情并不可怕,而且像現在這種小人情,他有這個能力隨時還。
沒過多久,何樂邦果然給他帶來了消息。
何樂邦在電話對面有些難為情開口道:“陸科長,現在的形勢似乎對你而言不是很有利,他們找到了受賄的那個人,這等于是要把您父親行賄的事情坐實了。”
陸一鳴心中凜然,難道這些人沆瀣一氣,將事情顛倒黑白,然而很快,陸一鳴內心就平靜了下來,因為他突然意識到,何樂邦想給他提供情緒價值,也就是何樂邦想把他拜托的這件事效益做到最大化。
如果他真的有問題,何樂邦就不會給他回這個電話,因為一旦這件事情坐實了,別說他的正科了,公務員身份也會被取消。
陸一鳴開口道:“何科長,承你這份情,有什么好消息就趕快跟兄弟通報一下!我實在等不及了!”
何樂邦樂呵呵地繼續開口道:“不愧是市長身邊的紅人,思維就是敏銳,其實你應該已經知道結果了吧?”
何樂邦在電話中告訴陸一鳴,舉報陸一鳴的人確實想得很周全,不僅是誣陷了陸致遠行賄,讓陸一鳴逃過了兵役服役,還真就找到了當時負責征兵工作的街道辦武裝部長。
說是因為武裝部長收了陸致遠的行賄,才幫助陸一鳴逃過了兵役服役。
然而等紀委去核實相關的情況時,那名武裝部長竟然連陸致遠也不認識,甚至在哪個時間、哪個地點接受的賄賂也說不清楚。
最后在紀委的雷霆手段下,那名武裝部長終于承認了有人拿著他的秘密來要挾他,讓他配合演一出戲,不然對方就把他的秘密報給紀委,并且對方承諾,只要他配合演這一出戲,不僅他的秘密能一直埋藏下去,對方還能幫助他解決掉這些秘密。
武裝部長半信半疑,不論怎么做都是賭,于是他把籌碼壓在了要挾他的那個人身上。
而結果就是那名武裝部長陷害陸致遠不成,反倒在紀委面前暴露了自己收受賄賂以及生活作風方面的秘密,目前已經被紀委留置了。
“恭喜你陸科長,你即將成為真正的正科級干部了!”
何樂邦并沒有馬上對陸一鳴有所要求,只是簡單的恭喜后,開口道:“咱們有時間多交流,我這邊就不打擾你辦公了。”
陸一鳴心想,何樂邦不會是在梁高寒身邊多年的紅人,不久前他們在前往安溪縣調研的過程中,陸一鳴就看出何樂邦這個人進退有序。
現在帶來了這一則消息,但何樂邦沒有邀功,在事情結束后也沒有過多的糾纏,分寸把握得很到位,不得不說,跟這種人交流很舒服。
陸一鳴內心欣喜,正科算是解決了,不過對于他來說,不論是在武為民身邊也好,提拔正科也罷,僅僅只是個開始,然而這個成績對于很多人來說,已經是遙不可及。
要知道,陸一鳴沒有任何家族資源和背景,他的父母也沒有辦法給他提供任何的幫助。
他僅僅二十六歲,就提拔了正科,并且他成為了市長秘書,在漢江來說,他已經登上了青云梯。
跟在武為民身邊,只要陸一鳴不走歧途,三十歲之前他有望提副處。
陸一鳴內心欣喜之余,內心還是還有一個結沒有完全解開,那名武裝部長雖然被紀委留置了,但真正舉報他的人還沒有受到懲罰,不管是誰,他都要想盡辦法挖出來,把這個隱患解決掉。
過了一周后,陸一鳴正科的任命文件正式下達,他已經成為了真正的正科級干部。
這一周,陸一鳴也沒有閑著,除了工作上的事,他時常去跟另外幾個市領導的秘書走動,這些人平日里都心高氣傲得很,可陸一鳴是市長秘書,走在市政府辦里,每個人都得給他三分面子。
政府系統就是個巨大的信息交流平臺,通過聊天,他了解到漢江市不少單位的人員八卦,這對于陸一鳴以后的布局來說,雖然起不到至關重要的作用,卻也讓他了解一些勢力派別。
周五下午,陸一鳴回到秘書一科時,遇到了夏瑩瑩,陸一鳴從不敢低估女生的八卦能力,他們兩人在聊天的時候,突然聊到李景林。
夏瑩瑩開口道:“陸科長,李景林有跟你聊過他在市委組織部人事處認識的那個女生嗎?”
陸一鳴瞬間反應過來,夏瑩瑩知道李景林身邊那個女人的信息,夏瑩瑩只是想通過反問的方式讓陸一鳴來提問她,好讓她自己心里想說的話說出來。
“夏科長,看來這段時間你沒少跟李景林聯系吧?”
夏瑩瑩也是個聰明人,并且以她的八卦程度,她應該也知道陸一鳴被舉報時,李景林對陸一鳴的態度。
夏瑩瑩趕忙開口解釋道:“我跟他沒有什么聯系,只是你知道的,女生都比較喜歡八卦,聊著聊著就說到李景林了。”
正好陸一鳴想要多了解李景林身邊那個女人的信息,當日他在市委組織部時,看到女人趾高氣揚的樣子,想來那個女人背后的身份不簡單。
陸一鳴直接開口道:“夏科長,有什么信息就相互交流一下吧。”
夏瑩瑩裝作思考良久的模樣,過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說出來可能會嚇你一大跳,李景林身邊的那個女人,是姚正鴻的表姐,那個女人不止有姚正鴻那邊的關系,本身家里也有關系。”
“據說李景林剛到市委組織部不久,就開始追那個女人了,姚正鴻的表姐原本是看不上一窮二白的李景林,可是李景林仗著一副不要臉的精神最近當眾跟那個女人表白,那個女人居然答應了!”
話音落下,陸一鳴不可置信的看著夏瑩瑩,他不是不相信夏瑩瑩說的話,而是覺得李景林做的事過于匪夷所思。
當初可是姚正鴻通過關系把李景林放在村里面三年,現在卻主動追求跟姚正鴻關系那么密切的人,李景林這是向自己的尊嚴屈服了么?
陸一鳴為此感到惋惜,他雖然理解李景林,可一點都不贊同,官場要升遷的確需要貴人相助,但不是毫無底線、毫無尊嚴!
也許從此以后,李景林會借助姚正鴻表姐的關系,一路青云直上,但也會從此沒有了自己的尊嚴,陸一鳴已經可以預見,李景林就是第二個李志凱,這輩子都只能在女人的陰影下活著!
這時,陸一鳴也明白了,那天那個女人是在護著犢子,不過這應該會更傷李景林的心吧!
他也想起了女人的那副嘴臉,讓他心里十分不快,如果他真的有什么事,那個女人一定會跟著李景林對他落井下石!
不過沒關系,等他收拾李景林的時候,只要這個女人敢跳出來,一并收拾了就行!
既然李景林想要攀高枝,那個女人又是那么護犢子,陸一鳴已經想到了對付李景林的辦法,他只需要等待一個時機。
臨近下班時間,陸一鳴突然接到了凌思文的電話,“一鳴,有沒有想我?我馬上就到漢江了,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你了!”
這讓他一陣欣喜,凌思文終于要回漢江了,他有一陣子沒有見到凌思文了,確實有點思念。
更重要的是,凌思文從獨川縣回來,就代表礦難事故調查工作組在獨川取得一定的成績,對陸一鳴來說最近都是好消息,希望凌思文她們找到的線索對他接下來的謀劃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