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一鳴和凌思文掛斷電話后,就有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了進來。
是獨川礦難事故調查工作組的聯絡員打來的,主要是想請陸一鳴去跟武為民請示是否有時間聽取事故調查工作組最近找到的線索匯報。
對于這樣的問題,于公于私,陸一鳴都會跟武為民匯報,正好他也想知道事故調查工作組都找到了些什么線索,有沒有什么可以直接利用的線索。
陸一鳴徑直來到武為民的辦公室,開口道:“武市長,獨川縣礦難調查事故組取得階段性成效,他們現在已經回到漢江,想要跟您做一個匯報,您看現在是否聽取匯報?”
話音落下,武為民抬起明亮的眸子,平淡的臉上煥發著神采,開口道:“趕快把他們請到四樓會議室去。”
陸一鳴給事故調查工作組的聯絡員回電話后,就讓秘書一科的人去布置會場,現在的陸一鳴早就不需要自己動手去弄這些東西了。
半個小時候,事故調查工作組的車緩緩駛入市政府大院,陸一鳴懷著喜悅的心情等待凌思文幾人上樓。
可陸一鳴最先等來的不是凌思文,而是他的情敵,市刑警支隊一大隊隊長羅修然。
雖然羅修然是個刑警,可見到陸一鳴的時候,卻笑得賤兮兮的,好像是他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樣。
陸一鳴主動伸出手,開口道:“羅隊長,這段時間辛苦了,獨川縣的工作不好做吧?”
羅修然陰陽怪氣的說道:“像你們這種天天坐在辦公室里面舞文弄墨的人,自然是不知道我們這些跑外勤人的辛苦,真想讓你也去體會一下,在礦洞里面泡半個月是什么感覺!”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陸一鳴是真的和羅修然關系不錯,等到羅修然話說到一半時,陸一鳴手上突然用力,捏得羅修然的指節都發白了。
陸一鳴回來的這段時間,在鍛煉的時候專門鍛煉了握力和指力,就是為了報在獨川縣那一握之仇。
羅修然估計沒想到,陸一鳴會在這樣的場合這樣的時間對他發起襲擊!
陸一鳴突然用力,讓羅修然都差點失聲叫了起來,好在羅修然是個練家子,最后穩住了狀態,對陸一鳴又瞬間發起了反擊。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時,凌思文施施然走了過來,她自然知道這兩個人又杠上了,不過她是站在陸一鳴這一邊的。
她走過來喝道:“陸一鳴同志這又是秀才遇見兵了么?羅修然,我警告你,不要仗著自己是練家子,就欺負一個坐在辦公室里面的文弱書生!”
羅修然立刻被氣得吹胡子瞪眼的,他當然聽得出來,凌思文是罵他不講道理,又說他以專業人員去欺負陸一鳴這個坐在辦公室里的人。
羅修然無奈的開口道:“凌思文,你講不講道理?明明是陸一鳴......”
沒等羅修然說完,陸一鳴再次加大了手上的力氣,打斷了羅修然的話。
隨后,陸一鳴一臉無辜的放開羅修然的手,笑著說道:“沒關系的,思文,羅隊長就是有段時間沒見我了,想跟我切磋一下。”
羅修然被氣得想暴揍陸一鳴一頓,陸一鳴分明是得了便宜還賣乖,正當羅修然想要在凌思文面前告陸一鳴的狀時,陸一鳴直接越過羅修然,牽起凌思文的手。
“思文,這段時間在獨川縣吃了不少苦吧?這個羅大隊長有沒有騷擾你?”
陸一鳴繼續開口道:“一會兒會議結束了,我替你接風洗塵去。”
凌思文輕輕拂過耳邊的發鬢,輕聲開口道:“好啊,不過能不能帶上一個朋友?”
朋友?
陸一鳴疑惑,難道是夏瑩瑩?
可陸一鳴真要追問時,事故調查組的人陸續來到了會議室門口,所有人都開始陸續入座了,羅修然更是見不得兩人秀恩愛,他覺得很酸,開口道:“兩個年輕的同志,秀恩愛能不能分一下場合?尤其還是在我這個情敵面前,你們能不能發揚一下人道主義,照顧一下我這顆受傷的心!”
沒等陸一鳴反擊,凌思文就率先開口道:“你這種人不值得同情。”
其他人都步入會場后,樓道里只剩下陸一鳴和凌思文兩人,凌思文打趣著說道:“我們的陸一鳴同志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小氣了?你就是故意等在這里報復你的情敵,好讓他措手不及的吧?”
陸一鳴賤笑著回應道:“還是思文同志懂我啊,君子有仇就報。”
很快,武為民就來到了會場上。
首先是會事故調查工作組的人員進行慰問,接著,就讓事故調查工作組的組長對這次的調查工作進行匯報。
事故調查工作組的調查調查報告中指出:一是獨川縣政府對于這一次的礦難事故反應很遲鈍,日常工作管理嚴重缺位;二是獨川縣煤礦工業局局長存在靠煤礦吃煤礦受賄商人賄賂的腐敗行為;三是漢江實業在獨川縣所使用的采礦設備均處于淘汰邊緣,并且漢江實業跟安溪縣清潭鎮的煤礦開采存在著莫大聯系。
事故調查組的組長匯報結束后,市應急局工作人員接著補充道:“獨川縣這次發生礦難的礦洞,本身就存在著安全隱患,但由于地下水沖刷后,舉證難度較大。”
羅修然接過話題,開口道:“刑偵這邊舉證也同樣存在這樣的問題,礦洞里的采礦設備的確存在著人為破壞的痕跡,同樣由于礦洞里出現的地下水沖刷后,舉證難度加大,目前還不能排除是有人蓄意破壞還是礦難發生時工人做出的緊急措施。”
凌思文開口道:“獨川縣煤礦工業局的局長存在著失職瀆職、貪污、受賄的重大嫌疑,涉及的面較廣較深,會后,我們將申請對獨川縣煤礦工業局局長采取留置措施。”
陸一鳴在事故調查工作組的報告中看到,漢江實業跟安溪縣清潭鎮的煤礦開采還存在著莫大的關聯,這件事情會不會牽扯到姚正鴻?
他有種直覺這種事情少不了姚正鴻,如果姚正鴻真的參與其中,調查組掌握的這些線索無疑是挖開姚正鴻墳墓的一個關鍵信息。
最近陸一鳴接觸到姚家的信息越來越多了,他覺得只要礦難這事跟姚正鴻有關系,姚家身上的迷霧就快解開了。
陸一鳴相信凌思文一定掌握了某些具體的線索,他想著會后能不能請凌思文給他透露一些,他想看一看這些信息有沒有他能夠用得上的。
事故調查工作組匯報結束后,武為民沉默了幾秒鐘,緩緩開口道:“這次的調研工作你們做得不錯,可從匯報的情況來看,目前的線索挖得還不夠深,證據也不夠全,各位還需要繼續努力。”
“涉及腐敗問題,不管有多深有多廣,都一定要追查下去!如果你們有顧慮,可以把線索移交給市委市政府,不管是涉及到什么人,市委市政府都絕不姑息!”
武為民繼續開口道:“對于現階段取得的成績,你們要鞏固好,發揮好線索的價值和作用,有問題有困難及時匯報。”
在場的人都知道,獨川縣的礦難事故,查到如今這個份上,已經足夠跟社會交代,可武為民在踐行他前面做過的承諾,不獲全勝,決不收兵。
散會后,陸一鳴就帶著凌思文離開市政府大院,準備給凌思文接風洗塵,剛出門口時,凌思文突然開口道:“我給你介紹一下,我剛認識的一個朋友吧。”
陸一鳴疑惑,到底是什么朋友,會讓凌思文這么著急地介紹給他認識,不過陸一鳴還是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凌思文帶著陸一鳴來到距離市政府不遠的一家餐館,正當陸一鳴要追問凌思文要給他介紹的是什么朋友時,有兩個熟悉的身影,迎著他們走來。
這兩人正是李景林和王蕓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