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陸一鳴看到李景林和王蕓蕓的那一刻,他大概就知道凌思文所說的新朋友就是這個王蕓蕓。
凌思文早就認識了李景林,所以凌思文所說的那個朋友只能是王蕓蕓,就是不知道王蕓蕓是怎么跟凌思文搭上線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李景林在榨取身邊人的價值。
陸一鳴看著李景林那一副若無其事的嘴臉,就想上去暴揍一頓,這個人曾是他最好的朋友,但是他出賣了自己,現在還出現在他面前。
陸一鳴不禁質問凌思文,“你怎么會帶著我來見李景林?你這樣做跟出賣我有什么區別?”
凌思文頓時臉色煞白,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她不知道為什么跟李景林和王蕓蕓吃頓飯會讓陸一鳴有這么大的反應。
凌思文知道陸一鳴不是一個無理取鬧的人,生這么大的氣,肯定是有他的原因,于是趕忙解釋道:“不是李景林約我來的,是他旁邊的那個姑娘,王蕓蕓?!?/p>
王蕓蕓說,李景林回心轉意了,但是以前李景林做過一些對不起陸一鳴的事,李景林想要自己過來道歉,又擔心陸一鳴不愿意見他,于是就找到了王蕓蕓。
王蕓蕓原本想直接去找陸一鳴,但又怕凌思文生氣,于是就找到了凌思文做這個中間人。
而凌思文想著陸一鳴在漢江的朋友不多,如果陸一鳴和李景林能夠重修舊好,對陸一鳴來說,也算是一樁美事。
陸一鳴內心冷哼,他清楚的知道王蕓蕓去找凌思文肯定是李景林的主意,哪里是怕凌思文會生氣,分明是覺得凌思文會為了陸一鳴著想,并且李景林知道凌思文是陸一鳴的軟肋,但凡凌思文有所要求,他肯定會答應。
這是專門往他軟肋上去捅,還真是他媽的好兄弟啊!
陸一鳴看著一臉著急的凌思文,他并沒有當場動怒,因為他并沒有把李景林舉報他的事情告訴過凌思文,所以在凌思文的心里認為,他們兩個還能夠重修于好。
“思文,我們走吧,換個地方吃飯!”
陸一鳴提高聲音,繼續開口道:“見到某些人我就倒胃口,我實在吃不下去!”
不明就里的凌思文雖然知道這樣做等于是對李景林和王蕓蕓的無視,但陸一鳴要離開,她也只能跟著走。
就在兩人準備邁步離開時,王蕓蕓一路小跑上來,直接在兩人面前鞠躬開口道:“陸科長,凌科長,請給我們一次機會!也給陸科長和景林一次機會!”
陸一鳴冷眼看著王蕓蕓,心想:這個女人還真是蠢得可以!
他從來就不需要李景林給他任何機會,是他給李景林機會,并且這個女人被賣了都不知道!
陸一鳴神情冷峻地看向李景林,這個人一旦變質,就會變得無比骯臟,他又怎么會不知道李景林通過王蕓蕓是想來跟他接觸的。
陸一鳴不會給這樣的人任何機會,牽起凌思文的手就要越過王蕓蕓身旁離開,然而這時,王蕓蕓卻再次說道:“凌科長,你我同為女人,也請你看在陸科長的份上,給我們一次機會吧!”
正是同為女人這句話,牽動了凌思文柔軟的內心,凌思文拉了拉陸一鳴的手,兩只大眼睛水汪汪地盯著陸一鳴說道:“一鳴,要不咱們就坐下來聽一聽他們說什么吧?蕓蕓這個姑娘也怪可憐的?!?/p>
陸一鳴覺得凌思文是神經錯亂了,不過從凌思文的話中,不難分析出,王蕓蕓跟凌思文說過她的身世,并且博得了凌思文的同情。
可陸一鳴依舊不想理會,身旁的凌思文這時卻繼續開口道:“這是我第一次主動要求你做一件事情,你就滿足我一下這個小小的心愿吧?再者,我們也只是聽一聽他們要說什么?!?/p>
這的確是凌思文第一次主動要求陸一鳴做一件事,盡管陸一鳴不明白凌思文為什么要這樣做,不過他最后還是應承了下來。
他也想聽一聽李景林會說些什么,說不定自己還能從中獲取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同時,他也不想看到王蕓蕓被一直蒙在鼓里,他想確認李景林和王蕓蕓現在是什么關系,說不定他能因此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四人重新回到餐館里面,找了一個包間坐了下來,剛入座,李景林就一副點頭哈腰的模樣,一臉誠懇的說道:“一鳴,以前是我錯了,我不該那樣對待你,我也是一時的鬼迷心竅,好在你及時罵醒了我,在蕓蕓的不屑堅持下,也終于讓我明悟,平平淡淡才是真?!?/p>
“想要上進,想要進步,還是一步一個腳印來的踏實,以后我會努力工作,一定不辜負蕓蕓的期望!”
對于李景林這種上來就表態的行為,陸一鳴言簡意賅地開口道:“冠冕堂皇!李景林你要不要聽你自己在說什么?這些話你自己說出來你信么?”
可李景林臉不紅心不跳,給自己倒了一大杯酒,怯生生開口道:“一鳴,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對不起蕓蕓,但是請相信我,只要你們愿意接納我,我一定會改過自新的?!?/p>
陸一鳴再也聽不下去了,李景林說了半天他做錯了,但是做錯了什么,他卻只字不提,這個人連道歉都這么敷衍。
不過,就算李景林真心道歉,真心實意地想要回頭,他也不會再接納這種人。
陸一鳴不經意間看向王蕓蕓,興許是他對李景林惡語相向,王蕓蕓顯得有些著急,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估計是想幫李景林說話,陸一鳴了解王蕓蕓的身世,他覺得這是個可憐的女孩兒。
他也不忍心王蕓蕓一直被李景林欺騙,同時,也正好先跟李景林收一點利息。
陸一鳴緩緩開口道:“王蕓蕓,你知道李景林前段時間剛跟市委組織部的一個女人在一起么?”
陸一鳴的話很輕,可落在王蕓蕓的耳中,就如同晴天霹靂,她不可置信地看向李景林。
這時,李景林也坐不住了,刷地站起身來,指著陸一鳴大喝道:“陸一鳴,你什么意思?我是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但你沒有必要往我身上潑臟水吧?”
“難道就只允許你幸福,就不允許我跟蕓蕓在一起么?”
接著,李景林倒打一耙,立一個受害者的人設,繼續說道:“陸一鳴,我沒想到你是這種心中狹隘之人,虧我還低聲下去地過來想要跟你道歉?!?/p>
面對李景林的辯駁,陸一鳴沒有多說什么,只是淡淡地開口道:“據說那個女人還是姚正鴻的表姐,我想過你是軟骨頭,不曾想會這么軟!”
李景林頓時怒發沖冠,抓著桌子上的碗筷就要朝著陸一鳴砸過去。
凌思文見狀,趕忙擋在了陸一鳴的前面,然而陸一鳴不慌不忙,把凌思文拉到了身后,淡淡地開口道:“他是個懦夫!他不敢動手,也不會動手!他想要進步,就不會在我面前犯錯?!?/p>
陸一鳴太了解李景林這個人了,別看李景林平時咋咋呼呼的,其實膽小怕事,內心懦弱,并且李景林想要進步,他手里的那只碗就不敢砸過來。
因為李景林擔心,一旦把陸一鳴砸傷了,凌思文一定會報警,到時候李景林留下案底,別說三五年得不到晉升,連前途都毀了。
王蕓蕓抽泣著滿眼淚花,質問李景林:“陸科長說的是不是真的?”
另一旁的凌思文也看不下去了,開口問道:“你們兩個人到底發生了什么事?為什么會鬧到今天這個地步?有什么事就不能坐下來好好談嗎?”
陸一鳴依舊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淡淡開口道:“別以為我不知道,舉報我的那個人就是你!”
“那天在市委組織部,站在你身邊護你犢子的那個女人,就是姚正鴻的表姐吧?據說,你還當眾跟她表白了?”
李景林臉色蒼白,癱坐在椅子上,兩個女人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王蕓蕓經受不住李景林的欺騙,負氣摔門離開了包廂。
凌思文擔心王蕓蕓一個女生會不安全,看了一眼陸一鳴得到肯定后,也轉身離開包廂走出去了。
這時,李景林剛要開口,就被陸一鳴給打斷了。
“今天這樣揭穿你,只是收的一點利息。”
說完,陸一鳴站起身子,拉了拉自己的衣角,繼續說道:“聽說你馬上就要提副科了,你得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