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一鳴看著豪車上的兩人,總覺得有種招搖過市的感覺,更讓他想不到的是,李景林竟然在為姚正鴻開車,曾經那么意氣風發的人,怎么會甘愿淪為司機?
并且姚正鴻可是曾經把李景林的尊嚴按在地上摩擦,如此卑劣的手段,他如今是不在乎了么?還是覺得自己的尊嚴壓根不值錢?
陸一鳴和凌思文兩人想要繞過車子,對這兩人的招搖過市的行徑不以理會。
他們是想裝作沒看到直接走掉,畢竟對于像姚正鴻和李景林這樣的人,他們無話可說,奈何,姚正鴻大搖大擺地從車上下來,身上的著裝沒有一點公職人員的樣子,反倒像一個社會上的二流子。
姚正鴻上下打量兩人,眼神滿是對陸一鳴的鄙夷,輕蔑地開口道:“陸一鳴,你這是要帶思文去哪里啊?怎么連車都不開呢?思文這么累了,要不把我的車借你開兩天?以免累壞了思文?!?/p>
陸一鳴緩緩提起眼神,看著自以為是的姚正鴻,差點沒笑出來,但是作為一個正經人,他還是收住了嘴角的譏笑,說道:“姚副鎮長不是還在免職中么?怎么還有心情出來閑逛?”
“也是,姚副鎮長能夠靠爹錦衣玉食,當然不會有煩惱,就是不知道你這車子來路干不干凈?”陸一鳴是在說姚正鴻啃老,并且還說姚忠賢有貪污的嫌疑。
姚正鴻不以為意,嘴角微微翹起,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指著坐在駕駛位置上的李景林,臉上滿是將人踩在腳底下的快感,開口道:“就算我被免職了,我的生活也過得比你要滋潤,你看這不,市委組織部的科員也來給我開車來了?!?/p>
陸一鳴心中十分不快,但是姚正鴻說的是事實,別說姚正鴻只是暫時被停止,就算他真的被免職了,他的生活也要比百分之九十的普通人過的瀟灑、滋潤,畢竟他還有一個市衛健局局長老爹。
有這樣的老子,生活自然是差不了的,走在漢江市,不少人都會給他面子,走到哪里都能耀武揚威。
因此,陸一鳴一直覺得,要干掉姚正鴻必須要連姚忠賢一起干掉。
但最受傷的還是李景林,他明明什么話都沒說,就被姚正鴻拿來舉例子,活生生的一個失敗者。
此時,陸一鳴看向李景林,兩人目光相擊,他看到李景林對他滿是仇恨的神情,不經意間李景林又看向姚正鴻,看到姚正鴻眼神向他身上傳來的那一刻,眼神里那副唯唯諾諾的意味充斥著整個車子。
陸一鳴知道,李景林是真的被激發了奴性,一心想要往上爬,不惜一切代價,包括給人當狗,不管這個主人如何,只要能幫助他,他都甘愿。
陸一鳴訕笑道:“姚主席什么狗都敢養,就不怕這條狗什么時候反過來咬你一口么?”
姚正鴻哈哈大笑,甚至開始拍起手來。
指著李景林,過了一會兒,才停止笑聲,開口道:“陸科長說得對,不過這條狗早就被我表姐馴服了,現在被我表姐無情的拋棄,我愿意收留他,對他來說已經是恩賜了?!?/p>
“再說了,就算這條狗沒有被我表姐馴服,以我的能力,還是隨隨便便就能把他教乖的?!闭f完,姚正鴻又看向凌思文。
今天不管是豪車,還是有人在他身邊畢恭畢敬地伺候著,加上陸一鳴連車都沒有開,他心里的滿足感和傲嬌是無法言喻的。
李景林再也忍不住了,這兩個人針鋒相對,還隨時把他帶上,憑什么這兩人斗爭,受傷的總是他?
陸一鳴把李景林和王蕓蕓的酒店賬單拿到市委組織部人事處交給周尋芳后,周尋芳直接甩了李景林一巴掌,主動把酒店的賬單交給李景林晉升副科的考察組。
李景林的副科也因此被取消,這是生活作風上的問題,加上周尋芳自己出手,組織部的考察組沒有任何異議,直接停止對李景林的考察程序。
李景林本以為周姚兩家會看在周尋芳的面子上幫助他,可他怎么都沒想到,陸一鳴直接從周尋芳身上下手,這讓他很被動。
無奈之下,李景林就只能投靠姚正鴻,當然,他投靠姚正鴻的目的是想通過姚正鴻,重新跟周尋芳搭上關系。
李景林聽說,周尋芳這個人雖然心高氣傲,但很寵溺姚正鴻這個表弟,并且還聽姚正鴻這個表弟的話。
因此,李景林不惜一切代價,甚至自降身份給姚正鴻當臨時司機。
本來他想安靜地坐在車里,可李景林和陸一鳴指桑罵槐,總把他代入到他們的話題中,他把頭伸出車窗大罵一聲:“你們兩個混蛋!”
陸一鳴并沒有惱怒,只是淡淡的開口道:“你看,現在就開始對你犬吠了,說不定哪天真的把你身上的肉咬下來一大塊。”
姚正鴻笑呵呵地說道:“沒關系,一條狗嘛,不要把他喂得太飽就行?!?/p>
“也是,狗不能喂得太飽,不然他就會出去野,不護院了。”陸一鳴附和道。
李景林臉色一陣青一陣紫,他緊握著拳頭,手指都捏得發白,他在心里暗暗發誓,等到他得到周尋芳的原諒,登上青云梯,這個仇,他要讓這些人百倍償還!
接著,姚正鴻對著凌思文開口道:“思文,我知道你剛從獨川縣回來,肯定是累壞了吧?我已經定好了位置,今晚就讓我給你接風洗塵吧?!?/p>
這時,姚正鴻還拿出了一條寶石項鏈,看起來不大,但卻十分精致,想必不會太便宜。
姚正鴻雙手捧著禮盒,遞給對面的凌思文,說道:“思文,這是特意給你準備的,你那么漂亮的脖子,配上這條項鏈,肯定很完美!”
陸一鳴看到這條精致的項鏈,很多女人面對這價值不菲的項鏈,難免會動心,但是他神色沒有絲毫慌張,因為凌思文不是一般的女孩子,這點自信,他還是有的。
果然,凌思文也沒有讓他失望,凌思文看了一眼項鏈,只是白了姚正鴻一眼,多余的話都沒有。
隨后,凌思文就牽扯陸一鳴的手離開,踮起腳尖的時候,她才不緊不慢的說道:“一鳴,我們走。”
“跟狗待多了,身上也會有味的?!?/p>
姚正鴻哪里接受得了這樣的刺激和侮辱,他才剛罵過李景林是狗,這就被凌思文以同樣的方式罵回去了,這是赤裸裸的打臉!
兩人不顧身后姚正鴻傳來的怒吼聲,只是相視一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留下氣急敗壞的姚正鴻和李景林。
陸一鳴和凌思文來到餐館后,剛點上菜,本來遇到姚正鴻和李景林,他心里十分不爽,然而這時,他接到了在北江市紀委工作的范仕勇的電話。
范仕勇帶來一則消息,讓陸一鳴心里的霧霾全然消散,他知道有了這消息,不管是姚正鴻還是姚忠賢,都是秋后的螞蚱,蹦跶不了幾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