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一鳴內心暢快,臉上洋溢著笑容,這個消息他等太久了。
電話另一頭的范仕勇告訴陸一鳴,根據陸一鳴提供的線索方向,北江市紀委深挖線索,現在已經將漢東大學的招生辦主任留置了。
漢東大學的招生辦主任收錢的時候收得歡,卻是個軟骨頭,被留置后半天就開始招了。
當年,姚正鴻的分數并沒有達到漢東大學的錄取分數線,當時時任安溪縣委組織部部長的姚忠賢,為了讓姚正鴻去漢東大學就讀,于是找到了漢東大學的招生辦主任,讓了漢東大學的招生辦主任幫助拉一把。
姚忠賢和招生辦主任本身并沒有什么交情,可姚忠賢找人牽線搭橋,還是找到了漢東大學的招生辦主任。
姚忠賢通過中間人牽線搭橋,請漢東大學的招生辦主任吃了一頓飯,并送上了二十萬的現金,漢東大學的招生辦主任喜出望外,并且這種事他很有經驗,在這之前漢東大學的招生辦主任已經收了幾個人的好處,當然知道姚忠賢的目的,姚忠賢是想要身邊的人進入漢東大學。
可當招生辦主任知道姚正鴻的分數線差距過大時,也不免犯起愁來,可這人又不愿意放棄即將到手的好處,于是這個人主動給姚忠賢出了一個主意,但是得加錢。
姚忠賢一聽到有辦法讓姚正鴻進入漢東大學就讀,立刻答應招生辦主任的要求,并表示錢不是問題,只要能讓姚正鴻進入漢東大學,什么條件他都答應。
可招生辦主任覺得光金錢還不夠,他還想要姚忠賢一個人情,當然他并沒有直接說出來,只是隱晦地表示姚忠賢是個直爽的人,希望能和他交個朋友,兩個人都達到了各自的目的,當即一拍即合。
得到了姚忠賢的承諾后,漢東大學的招生辦主任就想出讓姚正鴻在期刊上發表相關文章的辦法,以此對姚正鴻降分錄取,可姚正鴻即使在期刊上發表相關文章,也并沒有達到漢東大學降分錄取的相關要求。
于是乎,漢東大學的招生辦主任又想出了一個辦法,這個辦法就是混淆大眾的視聽,在姚忠賢利益的追加下,漢東大學的招生辦主任給姚正鴻偽造一些課外成績和榮譽,最后姚正鴻得以順利進入漢東大學就讀。
為了建立和鞏固與姚忠賢之間的利益關系,姚正鴻在大學期間,被招生辦主任多次特殊照顧,就連姚正鴻姚競選學生會主席時,也得到了招生辦主任的幫忙。
到了這里,陸一鳴終于知道,姚正鴻為什么能以那么低的分數進入漢東大學,原來是靠著他老爹的關系進入的漢東大學,還能在大學期間跟他爭學生會主席,原來都是漢東大學的招生辦主任這個老小子搞的鬼。
這也讓陸一鳴想起夏瑩瑩曾經說過,在高中的時候,她寫了一篇文章然后被姚正鴻冒名頂替,在期刊上以姚正鴻名字署名并發表。
看來這件事情是真的,這姚正鴻不僅分數是假的,就連文章都是假的。
陸一鳴清楚,姚正鴻再也跳不起來了,不僅公務員身份會被取消,就連大學學歷都會被取消,并且這個消息將會是他撕開姚家一個口子的利器。
姚忠賢的確是利用了職權以及行賄等方式讓姚正鴻進入漢江大學,這不僅是一名公職人員本身的問題,這也影響到了教育公平。
可這還不夠,盡管姚忠賢行賄,影響了教育公平,可能會面臨被雙開的局面,但陸一鳴要的不僅僅是姚忠賢被雙開,既然他這么做,那就要做得徹底。
陸一鳴想要的是收集關于姚忠賢貪腐的更多證據,他要讓姚忠賢進去踩縫紉機。
他已經想好了突破口,正當他想著要怎么實施的時候,凌思文看到陸一鳴臉上洋溢著笑容,心里的開心已經藏不住了。
凌思文看著滿臉笑意的陸一鳴,忍不住開口問道:“陸一鳴,剛才見到我的時候,我也沒見你這么開心啊,現在是有什么喜事么?”|
陸一鳴把范仕勇傳來的消息從頭到尾都告訴了凌思文,聽到這個消息,凌思文也不由得開心起來。
這對于凌思文來說,也是個好消息。
陸一鳴還記得,凌思文之前和他說過,反貪局其實也關注著姚忠賢一段時間了,但是這個人做事比較隱蔽,目前還沒有挖到什么比較有用的線索,這個消息傳來,對他們反貪局來說,無疑是一個好消息。
凌思文開心地吃著食物,一邊點頭,開口道:“順著這條線索查下去,應該能挖出姚忠賢更多的東西。”
凌思文沉默了一會,似乎想到了什么,再次說道:“一鳴,都說自作孽不可活,有了這條有用的線索,我想,他應該不能對你造成任何威脅了。”
然而,陸一鳴卻緩緩搖頭,說道:“順著這條線索固然能查到一些東西,可是這樣的方式太慢了些,我想要這些人更快的落網。”
“我想讓姚忠賢在三天后的漢江反腐敗斗爭大會中被帶走,只要他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帶走,跟他一條船上的人也會急得跳腳,人人自危,到時候,就能挖到更多的東西來。”
陸一鳴這樣做,不僅僅是想擊破和姚忠賢一條線上的人的心理防線,更是想讓姚忠賢在最后的時候丟盡臉面,參加反腐敗斗爭大會的人的都是漢江有頭有臉的人,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傳遍整個漢江。
盡管姚忠賢被帶走后,紀委也會把相關的情況通報出來,可那是一段時間之后的事情了,而且在大會上被帶走會更加丟臉。
凌思文疑惑地問道:“就三天的時間?這個時間會不會太短了?”
陸一鳴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他不知道自己的這個方法會不會成功,可這個方法是值得一試的,也是最快最有效的辦法。
陸一鳴緩緩開口道:“這個辦法實施起來不難,不過還需要你的幫忙。”
這件事一旦能夠做成,對凌思文來說,如果能夠做到也是大功一件,可就算對她沒有什么好處,但是只要是陸一鳴的忙,不涉及違法亂紀的事,她都愿意幫。
陸一鳴看到凌思文點點頭后,就繼續說道:“我想請你申請以反貪局的名義,去協助紀委調查曾建良。”
凌思文不愧是在反貪局多年的工作人員,一經陸一鳴點撥,立刻就心領神會。
凌思文不禁問道:“你的意思是說,把姚忠賢賄賂漢東大學招生辦主任的事情說給曾建良聽,以此來擊潰曾建良的心理防線?”
“你懷疑曾建良的背后,是姚忠賢?”
陸一鳴點了點頭,開口道:“僅憑曾建良這個安溪縣醫院的院長,還成不了那么大的事,并且安溪縣中醫院的主管單位是市衛建局,還是姚忠賢任了局長之后,才啟動的項目。”
“雖然現在還沒有確鑿的證據姚忠賢就是曾建良背后的那個人,但是這個方式值得一試,而且只要試過了,就能知道答案了。”
陸一鳴這么做,是因為他認為姚忠賢和曾建良承諾過什么事情,才會讓曾建良把所有的事情都自己攬了下來。
只要跟曾建良透露,反貪局目前正在著手調查這個事情,并且已經掌握了姚忠賢行賄的事情,曾建良知道這個保護傘已經沒了,為了立功減刑,也是為了自保,他也會主動交代。
凌思文點了點頭,并表示等她回到局里,就立刻著手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