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一鳴知道凌思文有這個能力,能夠以反貪局的名義去協助市紀委對曾建良的調查,可這時間太短,對于凌思文來說也是一個不小的挑戰。
陸一鳴看似胸有成竹,但是心里也是不免打起鼓來的,要在三天之內突破曾建良的心理防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是陸一鳴只能相信凌思文,因為就目前的情況來說,沒有任何人比凌思文更合適的人選了,而且這份功勞,陸一鳴也不想讓其他人占了便宜。
眼看著時間已經快要接近漢江反腐敗斗爭大會了,但是凌思文還是沒有任何的消息,看著時間一點點的流逝,他的內心也是無比的煎熬。
這種事情,陸一鳴又不敢催凌思文催得太緊,再者,這種事情就算催也沒有用,并且陸一鳴知道,凌思文心里肯定也十分的著急。
就在漢江反腐斗爭大會召開的前一天下午,凌思文終于來了電話,開口的第一句就是:“幸不辱命!”
“一鳴,你的猜測是正確的,但事情可能會超乎你的想象,稍后紀委應該會把相關的情況報告呈給武市長,具體的情況你一會兒就知道了。”
凌思文恨不得把所有的細節都跟陸一鳴說清楚,但是有些事情還是由紀委出面說明比較好,而且時間相差也不大。
就在凌思文打電話給陸一鳴時,市紀委已經在擬寫要呈給武為民的報告。
陸一鳴內心激動,他知道曾建良的內心防線已經被擊潰,勝利的天平已經傾倒向他這邊。
他等這一天已經等得太久了,他沒想到當初跟夏瑩瑩了解姚正鴻信息時,夏瑩瑩隨意說出的一件事,竟然能泛起這么大的波浪。
不論具體的結果如何,陸一鳴都知道姚忠賢已經翻不了身了,這一次,把姚忠賢拉下馬,可謂是一舉三得。
除了姚忠賢本人之外,姚正鴻沒有了他老爹這個依仗,加上學歷被取消,往后的處境閉著眼睛也能想得到。
還有要依附姚正鴻的李景林,背靠的這棵大樹倒臺了之后,李景林的處境只會比棄子還要艱難千萬倍,加上姚忠賢一旦倒臺,像李景林這樣和姚忠賢有關系的人,如果沒有通天的手段,這輩子的前途也就到此結束了。
一個小時后,市紀委拿了一份報告,來到陸一鳴的辦公室,請陸一鳴把相關的報告呈給武為民。
這種事情,陸一鳴當然是要先睹為快,按照程序,他也確實要先審稿,可現在他滿心歡喜,審稿什么的,都暫時放一邊了。
陸一鳴一看到報告上的內容,嘴角忍不住微微揚起,可隨之深入閱讀,他感覺觸目驚心。
報告上不僅是冰冷的文字,更是對老百姓利益的損害。
姚忠賢在安溪縣經營多年,自他任安溪縣衛建局局長開始,就存在著貪腐的行為,尤其是利用縣衛建局的關系,跟曾建良勾結,給他提供庇護。
根據曾建良的交代,姚忠賢剛開始時,只是收取一些現金,然后在曾建良出現醫療事故時,出面擺平這些事情。
可是到了后來,隨著姚忠賢職務的升遷,姚忠賢的胃口也變得越來越大。
他在就任安溪縣副縣長分管醫療時,就開始慢慢提拔曾建良,當然,這是以大量的現金和禮品作為代價。
久而久之,姚忠賢已經不滿足于姿勢收取禮品和現金,開始插手一下醫療建設項目,想要獲取更多的金錢。
比如在安溪縣醫院建設項目時,在沒有確定施工方之前,姚忠賢就經常和一家施工企業的老總吃喝,后來,安溪縣醫院項目開標的時候,經常和他吃喝的那家施工企業果不其然,中標了。
曾建良并不知道姚忠賢收了那家施工企業多少錢,但是曾建良經常看到姚忠賢接受那家企業老總的服務,在安溪縣的那家山莊,也是那家施工企業幫助建設并裝修的。
即使收了回扣或者是好處費,姚忠賢還是覺得來錢太慢了,于是,他打起了安溪縣醫院藥品購買的主意,姚忠賢也怕亂用藥會死人,所以就在購買清單中多加葡萄糖或者是生理鹽水。
而且這些回購并不是一次性收取的,而是以提成的方式拿給姚正鴻,這件事情曾建良之所以如此清楚,是因為姚忠賢要推動這件事情的達成,還特意想辦法疏通關系,把曾建良提到了安溪縣院長的位置。
有了曾建良在醫院里做內應,每次給病人用藥時,不管病人需不需要,每個病人都會多加一到兩瓶葡萄糖或者生理鹽水。
病人用的藥越多,醫療收入也就越多,姚忠賢拿到的提成也就自然越多。
剛開始的時候,曾建良也很擔心事情會敗露,可隨著一段時間,事情非但沒有敗露,她們拿到的錢反而越來越多,他的膽子也隨之大了起來。
并且曾建良知道,有姚忠賢這棵大樹在,他知道姚忠賢這么多事情,可以說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姚忠賢是不會讓他出事的,于是曾建良即使面對醫療事故,也絲毫不慌張,因為他知道,姚忠賢會給他擦屁股。
姚忠賢在就任副縣長時,就開始提拔和培養一些人,后來姚忠賢被提拔到安溪縣縣委組織部部長,就開始提拔自己培植的相關人員,幾乎是把安溪縣變成了自己的大本營,他辦起事來也方便了起來。
曾建良還交代,除了姚忠賢之外,還有安溪縣現任分管醫療的副縣長以及安溪縣衛建局局長均有參與其中。
姚忠賢離開了分管醫療的崗位后,就由分管醫療的副縣長以及安溪縣衛建局局長來代替他做這件事情。
這兩個人都是姚忠賢培植的人,對姚忠賢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而且她們跟在姚忠賢身邊多年,辦起事的手段也頗有姚忠賢的風范。
姚忠賢從安溪縣委組織部提拔為市衛建局局長后,就開始打起安溪縣中醫院的主意,中醫院的設備采購都是姚忠賢親自打好招呼的。
曾建良剛被留置時,之所以把所有的罪責都攬下來,是有人跟他傳遞了姚忠賢的承諾,只要他把所有的事情都攬下來,不管他被判幾年,出來后姚忠賢管他一家衣食無憂,而且還會給他一筆足夠用到他兒子這輩子的錢。
可三天前,就在曾建良以為所有的事情已經塵埃落定,他突然又被市紀委提審了,并且市紀委還告訴他姚忠賢行為的事情,他覺得姚忠賢保不住自己了,于是就把所有的事情全盤托出。
看到這些,陸一鳴內心無以言表,他要把這個報告呈給武為民,他還要把姚忠賢當做典型案例,殺給其他的猴子看。
陸一鳴懷著激動的心情,拿著報告輕輕叩響武為民的辦公室,“武市長,安溪縣醫院曾建良的案子有了新的進展,市紀委拿來了新的報告。”
武為民翻看著報告,眉頭緊鎖,隨后破口大罵:“蛀蟲!這些歷史的罪人!”
隨后,武為民對著陸一鳴下達指令:“一鳴,馬上請市紀委向省紀委報告核準,請求對姚忠賢采取留置措施。”
這是正常的程序和措施,但是還沒有達到陸一鳴想要的效果,于是陸一鳴向武為民建議道:“武市長,您看我們明天下午就要召開反腐斗爭大會,為了擴大會議影響效果,同時達到敲山震虎的作用,要不要請省紀委在明天的會議上把姚忠賢帶走?”
時間太過緊急,如果想要讓省紀委在漢江反腐敗斗爭大會上把姚忠賢帶走,就需要武為民出面協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