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一鳴報警后,就坐在酒店大堂的休息區,微瞇著眼睛等待服務員幫他把水送過來。
他算了一下時間,猜測距離酒店出警的時間應該快到了,他這才走出去。
就在陸一鳴剛走出酒店沒一會兒,就有兩輛警車到達酒店門口,因為他在報警的時候,明確說了是兩起嫖娼行為。
雖然警察到了,但是他并沒有走遠,他還要等著看戲呢。
沒過多久,兩男兩女就被警察從酒店里面帶了出來,因為陸一鳴在報警的時候,提供了準確的房間號,這也給警察掃黃提供了便捷。
他遠遠看去,何德義跟宋星海被警察帶下來后,走路少晃悠了,顯然是被嚇到了。
看到兩個人被警察帶走,陸一鳴就放心離開了。
陸一鳴長長呼出一口氣,外面的誘惑是不少,不過最危險的往往是來自于內部。
別看只是一次嫖娼,這對于想要進步的公職人員來說,是致命的,現在又是漢江進行作風建設和反腐的關鍵時期,這時候只要是犯了錯,就一定是從嚴從速的處理的。
何德義跟宋星海這兩人要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話,應該會被開出黨籍降級處分。
不過陸一鳴覺得,這兩個人既然選擇了出手,就應該承擔這樣的后果,只是他們應該怎么都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
并且何德義說的也算是沒錯,他這個愛好確實害人不淺,哪怕是他被陸一鳴灌醉后,如果沒有這檔子事,他們也不至于走到這一步。
第二天。
陸一鳴剛回到市政府辦,張昊就打來了電話,請他去一趟辦公室。
張昊眉頭微皺,沉默了兩三秒鐘,才緩緩開口問道:“一鳴,我聽說昨晚是你和何德義還有宋星海一起喝酒,他們兩個怎么回事?怎么就被行政拘留了?”
聽到張昊這個問題,陸一鳴裝作一臉疑惑的樣子,開口道:“昨晚我們一起吃完飯后,他們兩個就把我撇下了。”
“你是說他們被行政拘留了?這是怎么回事啊?我們就吃了一頓飯啊,怎么就被行政拘留了?”陸一鳴裝作十分震驚的樣子。
張昊清了清嗓子,語重心長地開口道:“這兩貨,昨晚居然跑去嫖娼被抓了個現行,派出所都打電話到我這里來了,讓我去撈人,真是丟人!”
張昊作為市政府秘書長,市政府辦黨組書記主任,市政府辦黨風廉政建設第一責任人,何德義跟宋星海都是市政府辦的人,他們出了這檔子事,肯定是第一時間找到他去處理。
陸一鳴假意開口道:“張秘書長,對下屬還真是關心關愛啊,出了這種事情,還愿意幫助他們,市政府辦有您在真是福氣!”
張昊老臉瞬間就垮了下來,冷聲開口道:“我就算關心下屬,那也是關心進步的下屬,像他們這兩貨,就只會給我丟人!我讓他們跟自己家里人聯系了。”
話是這樣說沒錯,張昊可以不去撈人,但他作為市政府辦黨風廉政建設第一責任人,兩個下屬出去嫖娼這種事情,他自然是不能獨善其身的。
陸一鳴已經做好了打算,不管張昊說什么,他就跟著打太極就對了。
想必張昊已經知道,何德義跟宋星海嫖娼被抓,是他的手筆。
可那又如何?
就算張昊知道了,也不能拿他怎么樣,甚至還忙著撇清關系。
陸一鳴從張昊的辦公室出來后,他感覺有些頭疼,倒不是因為面對張昊,而是他覺得可能被宋星海給騙了,昨晚喝了不少酒,現在是真的頭疼。
到了下午,陸一鳴忙完了手頭上的工作,準備下班之際,何樂邦就給他打來了電話。
同樣是約著出去吃飯,陸一鳴不免的警惕起來,陸一鳴生怕又是一場糖衣炮彈,然而,何樂邦卻告訴他,他最近在追求一個姑娘。
想讓陸一鳴給他出出主意,陸一鳴是欲哭無淚,寫材料找他還可以,這種事找他,他可沒有那種頭腦去處理感情的問題。
但還是何樂邦堅持要約他出來吃飯,而且何樂邦表示,如果他對這種事情沒有經驗,能不能請凌思文來做一下參謀,給他出出主意,畢竟女孩最懂女孩子。
陸一鳴給凌思文打去電話,說明了何樂邦的意思后,凌思文笑的差不多有半分鐘。
她忍不住打趣道:“你們兩個都是領導身邊的紅人,連追一個女孩子都不會。”
最后,凌思文還是答應幫忙了。
飯桌上,他們聊完了怎么追女孩子的事情后,忽然就談到了工作上的事。
劉一鳴趁著何樂邦高興的間隙,問起了姚忠賢的事情,“何科長,姚忠賢的案子現在怎么樣了?”
本來這種事情應該是要保密的,但是何樂邦想著,凌思文是反貪局的人,陸一鳴又是市長秘書,并且這兩天應該也會把相關的情況跟武為民匯報,所以現在跟陸一鳴說一些,也沒什么。
何樂邦正色道:“姚忠賢的案子基本上已經審理結束了,這兩天應該就會和市委匯報相關的情況,我也知道一些情況,但是僅限于我們這個飯桌,不能傳出去。”
根據何樂邦了解到的情況,姚忠賢在任安溪縣衛健局局長時,就開始進行貪污腐敗,向安溪縣醫院院長曾建良所說的那樣,姚忠賢一直給曾建良庇護。
并且從那個時候,就開始培植自己的小團體,就任安溪縣分管醫療的副縣長后,更是變本加厲,與商人入股為由,在醫療設備和藥品上動手腳。
就任安溪縣委組織部部長后,就開始提拔現在的安溪縣衛健局局長,以及現任安溪縣分管醫療的副縣長,姚忠賢離開安溪縣后,這來兩人幾乎就成為姚忠賢在安溪縣的代言人,目前這兩個人也跟著姚忠賢進去了。
姚忠賢對這兩個人有提拔之恩,手上又握得有他們的把柄,因此他們對于姚忠賢是言聽計從。
姚忠賢到了市衛健局后,楊笑云就找上了他,楊笑云出手也很大方,第一次見面就送了姚忠賢三根小黃魚,姚忠賢心里一熱,立馬就答應了楊笑云的請求。
楊笑云為了把事情做得隱秘些,就找了他的親戚來做醫療設備代理,實際控股的人是楊笑云妻子的遠房親戚,而姚忠賢為了資金安全,則是在外面培養了一個情人。
這個情人,姚忠賢養在了安溪縣,一來是為了減少別人對他的懷疑,二來是為了讓這個情人監視曾建良等三人,因為他實在不放心這三個人,生怕這三個人把他那份也給吞了。
姚忠賢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在醫療領域大勞特勞幾千萬后,還想著染指漢江的煤礦產業,安溪縣清潭鎮煤礦問題的背后,就是姚忠賢。
而姚正鴻之所以和漢江實業的李子明有關系,是因為姚正鴻知道姚忠賢要染指煤礦產業,想著幫姚忠賢分擔一些事情,這才和李子明搭上關系。
姚忠賢和煤礦行業有關系,這是陸一鳴沒想到的,但是他覺得可以把這個作為突破口,作為新的線索放向,挖一挖張昊的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