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許建白的建議,陸一鳴冷眼相對,許建白說的固然沒錯,使用自己的企業能夠免去很多的麻煩,效果也許并不差,但是陸一鳴也知道,許建白這么建議可不僅僅是工作好調度這么簡單。
誰都知道拆遷背后有著巨大的利益,更別說是拆遷一個街道辦。
如果陸一鳴還不知道許建白是那種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拉自己老婆皮條的人,他或許會認為許建白也是一心為了工作,只是他的方法有一些笨拙而已,但如今看來,許建白非但不笨,還十分的精明。
許建白肯定是看到了陸一鳴和李陽平之間的關系,認為陸一鳴會幫助李陽平拿到拆遷這個項目,所以就這樣赤裸裸地提出了建議。
陸一鳴沉聲問道:“許局長,這樣不符合程序吧?這么大的項目不應該走招標程序么?而且這么大的項目,市住建局所屬的企業能夠吃得下么?”
許建白還沒有反應過來,陸一鳴這樣問他,其實就是有了拒絕的意思,但許建白認為陸一鳴這樣,只是想跟他打消顧慮而已。
于是,許建白壓低聲音說道:“陸科長,可能你沒有做過項目,這其中的門道你不是很了解,招標程序其實就是個過場而已。”
陸一鳴冷哼一聲,緩緩開口道:“許局長不會以為就我一個正科級能夠左右得了這么大的項目吧?”
就算是陸一鳴這么說,但是許建白仍舊不以為意,繼續說道:“陸科長可是漢江市最有權力的正科級之一,并且你是武市長的心腹,相信以你的能力想要讓武市長同意這個方案,應該并不難吧?”
“這對我們來說,能省去不少的力氣,從另一個方面來看,我們這也是為武市長分憂不是,再者說,這樣的機會可不多。”
“陸科長,你和李陽平那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他對你這么仗義,你這時候能幫就幫一把不是。”許建白笑著說道。
許建白這么賣力,更是讓陸一鳴覺得這許建白肯定有貓膩,表面上處處都是為了陸一鳴和武為民著想,可陸一鳴不知道許建白背地里盤算著什么。
陸一鳴本著打算深挖一些東西的心態,決定跟許建白多了解一些信息,于是他又問道:“許局長,難道僅僅只是為了我們的工作么?這里面就沒有其他的什么東西?”
這段時間以來,陸一鳴總結了一個道理:在官場上,都是以利益為先,如果不能成為同一條船上的人,那基本上就是敵人了。
他已經拒絕了許建白一次,這一次他又要拒絕許建白,許建白心里難免不會想著將他除之而后快,因此他多了解一些信息是非常有必要的,也好為接下來做打算。
話音落下,許建白就接過話題,樂呵呵地開口道:“陸科長對經濟工作如此熟悉,何必明知故問呢?”
“想必陸科長也知道,在官場上,想要為人民服務之前,得先滿足自己的利益,如果自己的權益都沒有得到保證,我們拿什么去保證老百姓的利益呢?”許建白繼續說道。
這話簡直就是冠冕堂皇!
陸一鳴內心冷哼,他怎么都沒想到,在反腐敗形勢如此嚴峻的關口下,許建白居然就這樣堂而皇之地說出這種話,還要做貪污腐敗的事情。
別的不說,就光操作投標這個程序,就是違法的,更別說是從中獲取什么利益了。
不過許建白這個人,用的是暗示的意思,并沒有明確說出來,因此想要舉報他,也沒有證據。
陸一鳴低喝道:“許局長,不要以為手中有一點權力就可以胡作非為,你應該比我更加清楚你手中的權力是人民賦予的,應該用在人民的身上。”
“并且,我和李陽平之間有什么關系,都不會牽扯到我的工作中來,我們之間怎么去維護這個關系,也不需要你去關心。”
看著陸一鳴一臉的嚴肅,許建白這才收斂了笑容,之前他遇到的都是和他一樣的人,突然遇到陸一鳴這茬,突然還有點難辦。
但是陸一鳴不知道的是,在許建白看來,陸一鳴就是個傻子,手中的權力不用就會過期作廢。
而且,許建白不認為他手中的權力是來自于人民,這是他一點點往上爬的付出以及出賣老婆得來的,跟人民有什么關系?
他手中的權力是他的嫖客給的,既得者的利益也應該是他,于是許建白打定主意,陸一鳴不做,有的是人做,而且他還可以利用李陽平和陸一鳴的關系做一點文章,以達到自己的目的。
接著,許建白又笑得沒臉沒皮,表示自己剛才的話就是開玩笑的,讓陸一鳴不要在意,但是他真的想為了工作能夠順利的推進才想出這樣的法子。
話都已經說到這份上了,陸一鳴也不想在繼續聽下去了,他直接就下了逐客令。
只是事情都做到這份上了,這時候他又多了一個敵人。
許建白走后沒多久,肖喬也來了電話。
肖喬這段時間一直對陸一鳴窮追猛打,陸一鳴對肖喬的態度其實是有些恐懼的,兩個人糾纏得太多,早晚會鬧出一些不好聽的緋聞。
可陸一鳴越是不接電話,肖喬的電話越是來得緊湊,正當陸一鳴剛要接起電話的時候,肖喬出現在了他的辦公室門口。
陸一鳴看著肖喬,詫異地開口道:“你是怎么上來的?”
要知道,市政府的大門沒有預約可不是誰想進都能進的,肖喬竟然就這樣上來了。
肖喬徑直走進陸一鳴的辦公室,俏皮地說道:“當然是報了你的大名才上來的啊,我還說我是你的女朋友,然后一遍又一遍地給你打電話,但是你就是不接,我就說我們正在鬧分手,你正在生我的氣,門衛就讓我進來了。”
陸一鳴正愁著怎么回避這個女人,門衛居然就這樣讓她進來了,他還真的做一下門衛的思想工作,政府大樓不是什么人都能隨便放進來的。
肖喬看到陸一鳴的臉色有些陰沉,趕忙改口道:“其實我是過來辦事的,在門口做了登記才上來的,你千萬不要生氣啊,一點玩笑都開不起。”
肖喬繼續說道:“陸一鳴,今晚我有幾個朋友來到漢江,他們想要見識一下市政府辦的人,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吃頓飯?”
盡管肖喬再三表示,只是簡單吃頓飯而已,不過陸一鳴想起自己的身份是具有一定的效應的,如果他跟肖喬去吃飯,就等于是為肖喬站臺,這無形中可能會產生某些影響,于是他以工作忙為由直接拒絕了肖喬的邀請。
肖喬卻沒放棄,而是直接問道:“你最近這么忙,是因為光明區宜寧街道改造的問題么?現在進行到哪一步了?是不是要拆遷了?”
陸一鳴抬起眸子盯著肖喬看,他再傻也聽出了肖喬的意思,肖喬是為了光明區宜寧街道的改造項目來的,吃飯什么的只是一個幌子,肖喬那些所謂的朋友,說不定是和她一樣盯上了光明區項目的商人。
陸一鳴突然發現這塊蛋糕盯上的人還不少,這還沒有開始啟動這個項目,就有這么多人來瓜分這塊蛋糕。
陸一鳴知道,這又是要風波再起,他得未雨綢繆啊!
接著,肖喬一臉嚴肅的開口道:“陸一鳴,要不你就答應做肖家的女婿,然后為肖家謀求一份家產吧?這不僅是肖家的,也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