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一鳴喝了一杯用礦泉水瓶裝的酒,他頓時感覺味道不對勁,于是開口問道:“我怎么覺得這酒的味道很像我爸家里的那壇酒?”
楊陽平笑呵呵地開口道:“就是陸叔的那壇酒,前兩天我回了一趟青山縣,特意拿過來的,不然你以為是茅臺??!”
“我跟你喝酒還要用礦泉水瓶裝茅臺?。磕且蔡莩蘖?!”
兩人都知道這就是十塊錢一斤的老土酒,這東西不貴,但是家里的東西,常年在外的人都知道,但凡是家里的物件或者是一些吃的喝的,都會有特殊的意義。
可在其他人看來,用礦泉水瓶裝的酒,那就是茅臺酒,不然誰來飯館吃飯還用礦泉水瓶裝,尤其是只看照片,就更容易讓人誤會。
陸一鳴假意嘆息著開口道:“你這是以熟相欺!”
隨后,陸一鳴問李陽平是不是因為中標了光明區宜寧街道的拆遷工程,所以想叫上他來吃飯。
李陽平露出一副很感激的表情,敬了陸一鳴一杯酒,接著開口道:“一鳴,這還得多謝你!如果沒有你的幫忙,我們不會這么容易就能夠中標的,我也不會成為我們公司的功臣。”
李陽平一邊倒酒,一邊滿臉喜悅地繼續開口道:“就這次的功勞,我最少都拿六位數的獎勵?!?/p>
陸一鳴知道光明區宜寧街道的拆遷工程是個大工程,可他不成想,僅僅是幫助中標就有六位數的獎勵。
最讓陸一鳴沒想到的是,原本他是想問李陽平他們公司是怎么中標的,吃瓜吃到了自己的身上。
陸一鳴沒有向李陽平透露過任何的信息,也沒有跟任何人說過這件事情,陸一鳴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會不會是有什么人在做局。
“陽平哥,你別開玩笑?。∥铱墒菦]有給你透露過任何信息,怎么就說是我幫你?”陸一鳴故作輕松的開口道。
李陽平露出詫異神情,隨即臉上又堆滿了笑容,開口道:“我懂,你們官場講究的是,做事不留名嘛!”
本來陸一鳴還以為李陽平開玩笑的,畢竟李陽平平日里就喜歡滿嘴跑火車,但現在看到李陽平的反應,好像是確有其事。
這不得不讓陸一鳴嚴肅對待,如果有人做局,他得提前知道是怎么回事?
最后,在陸一鳴的追問下,李陽平才告訴陸一鳴。
“一鳴,不是你跟許建白打招呼,讓他把標底告訴我的么?”李陽平環顧四周,用非常小的聲音開口道。
李陽平告訴陸一鳴,本來他以為他把許建白給得罪死了,卻沒想到許建白在光明區宜寧街道項目開標之前,把李陽平叫到外面吃飯。
許建白喝酒后,就開始談論到李陽平和陸一鳴之間的關系,李陽平那是拍著胸脯就說他和陸一鳴是從小穿一件褲子長大的。
許建白和李陽平越聊越遠,最后許建白借著酒力告訴李陽平,陸一鳴特意交代他,要對李陽平照顧一些,于是許建白就通過暗示的方式,把光明區宜寧街道的標底額告訴了李陽平。
并且,許建白還提點李陽平,為了讓李陽平的公司相信消息的來源,還讓李陽平透漏陸一鳴的身份,以及李陽平和陸一鳴之間的關系。
“媽的!許建白這個狗娘養的!”隨后,陸一鳴還把許建白的祖宗問候了一下。
陸一鳴這時候也不想著什么文人風骨,什么文化素養了,就是怎么爽怎么來。
陸一鳴已經明確拒絕了許建白,可許建白還是背著他,以他的名義暗中幫助了李陽平。
憑借著他和李陽平的關系,這件事但凡露出一點風聲,所有人都會認為的確是陸一鳴利用手中的職權給李陽平提供便利。
誰都知道,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偏愛,許建白這么做一定是別有深意的,因為許建白明明可以自己把標底額告訴李陽平,偏偏要帶上陸一鳴,這就是無緣無故“偏愛”他嘛!
陸一鳴開口問道:“你獎勵里有許建白那部分么?”
他這么問,自然是想問許建白有沒有收受賄賂的意思,可李陽平的話還是讓陸一鳴覺得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許建白有另外的獎勵?!崩铌柶嚼^續開口道:“不止是許建白,你的那份也有!那是他主動為你們開好的價碼!”
陸一鳴感覺是受到了晴天霹靂了一般,用他的名義去做這些事情就算了,竟然還用他的名義去收受賄賂。
陸一鳴本人是沒收到錢的,但是他想起李陽平前段時間剛回家一趟,他還是不免有些擔心,生怕李陽平把所謂他的那份帶回了家里。
“陽平哥,你不會把什么銀行卡之類的,帶回了青山縣吧!”陸一鳴無比嚴肅地開口道:“你把許建白那份也送給他了?”
李陽平察覺到了不對勁,臉上的笑容瞬間就跟著垮下來,同樣嚴肅的開口道:“一鳴,你別告訴我,你從來就沒有跟許建白打過任何招呼,這一切都是許建白自作主張的?”
陸一鳴一臉無奈地告訴李陽平,“咱們從小一起長大,你覺得我會那樣的人么?”
李陽平沉思了一會兒,認真地開口道:“我覺得有可能,也許你突然開竅了,覺得我們兄弟聯手,能在漢江既能升官也能發財呢?”
陸一鳴真想一腳踹倒李陽平,他有些欲哭無語,他知道李陽平相信他,可有時候太過相信也不行,這個人竟然沒有去跟他核實,就擅自接受了許建白的消息。
接著,李陽平告訴陸一鳴,是許建白說陸一鳴不方便出面,所以許建白代勞。
陸一鳴一再追問李陽平,到底有沒有把許建白說的所謂的價碼,暗中拿給他和許建白。
李陽平對陸一鳴是沒有保留的,在李陽平的公司中標后,李陽平就把許建白的那份價碼拿到許建白的家里,拿給了許建白的老婆白彩萱,李陽平還順道幫許建白戴了一頂綠帽子,把白彩萱給睡了。
陸一鳴對于李陽平的操作也是非常無語,陸一鳴知道李陽平平日里就是吊兒郎當的,可他沒想到李陽平不是說說而已。
李陽平曾說白彩萱好看,想要睡了白彩萱,沒成想是真付出行動了。
“你就不怕許建白知道了,對你下黑手?”陸一鳴不禁問道。
“這種白彩萱情,我愿的事情,并且我們不會相互糾纏,許建白是不可能知道的?!崩铌柶叫攀牡┑┑拈_口道。
陸一鳴覺得這事扯遠了,他再次開口問道:“李陽平,你說許建白連我那份的價碼都定了,你回青山縣不會是把那所謂的價碼拿給我父母了吧?”
其他人的東西陸致遠和林靜安也許不敢收,可李文華是陸致遠和林靜安看著長大的,李文華要是送什么東西,兩人估計不會起什么疑心。
但正是陸一鳴擔心的地方,一旦陸致遠和林靜安收了,他再退回去也是有污點的。
并且陸一鳴覺得,許建白可不是為了他謀求一份所謂的“好處”,那么簡單,這背后肯定有個局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