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一鳴經歷過不少事情,他已經鍛煉出面對大事已經氣定神閑的狀態,可現在他顯得有些著急,主要是怕錯過為武為民送行。
凌思文一直那個溫柔的女人,看到陸一鳴略顯得著急,就拉著陸一鳴的手,“一鳴,不要著急,我們一定能趕得上為武書記送行的。”
有了凌思文在身邊,陸一鳴內心平靜不少,凌思文和武為民有著特殊的關系,可現在陸一鳴帶著凌思文去送武為民,不是因為凌思文和武為民有關系,而是他把凌思文真正當成了他的女人。
“那邊的條件是艱苦點,不過對武書記來說并不一定是什么壞事,以武書記的能力一定會帶動當地的經濟發展,也許有一天還會回到漢東來的。”凌思文語氣很堅定,她相信武為民一定能夠回來。
“這次武書記這么突然地離開是有什么別的隱情么?”陸一鳴比任何人都清楚武為民的能力,正是武為民來到漢江,才堵住漢江的經濟漏洞,才把漢江的經濟提上來。
凌思文搖了搖頭,到了武為民這個級別的斗爭,哪怕是凌家和武為民關系不錯,凌思文也不可能什么事情都知道。
最后凌思文只能嘆息著:“也是武書記的能力強,所以才會去經濟比較落后的地方任職吧!”
陸一鳴不排除這種可能,可他能做的也只是給武為民送行而已,如果武為民這個級別涉及斗爭,陸一鳴什么都做不了。
但是陸一鳴更愿意相信,武為民是因為能力出眾,然后才會被派到經濟困難的地方任職,目的是要武為民把落后地區的經濟提上來。
陸一鳴和凌思文緊趕慢趕終于來到了漢江市委大院,武為民的司機正拿著行李上車。
武為民看到陸一鳴和凌思文出現在市委大院中,頓時有些動容,“一鳴,不是不要送了么?”
“武書記,我不來送您,我這不是擔心你會把漢江給忘了么?”陸一鳴開口道。
武為民是他目前為止見到的最好的領導,是一個真正為民辦事的好官,手握那么大的權力,還能堅守底線的人不多了。
“既然你來都來了,就送我到機場吧!”武為民指著送他去機場的車,示意陸一鳴跟他坐同一輛車。
陸一鳴和武為民一起坐一輛車的情況不少,以往都是陸一鳴坐在副駕駛的位置,跟武為民同坐在后面一排的情況還是第一次。
陸一鳴和武為民上車后,兩人不知道的是,兩人身后的市委大樓里,漢江市市長和漢江市市委常委、副市長韋學海看著武為民的車緩緩離去。
“一個市委書記離任的時候竟然會這么冷清,可見武為民就是個人憎鬼厭的人。”漢江市市長感嘆著開口道:“所以做人也好,為官也罷,不要用力過猛,就這樣孤零零地離開,當這么大的官還有什么意思?”
“武為民怎么說也是提拔離開,他不會就是去那邊鍍金,要不了多久就會回來了?”韋學海當然知道,有些人要邁出巔峰的那一步時,自然是要到一些特殊的地方鍍金。
漢江市市長看了韋學海一眼,內心腹誹,也難怪這個韋學海這么多年了一直在漢江打轉,原來還是沒有得到高層次斗爭的精髓。
“去那些落后的地區當一個副省長,和去經濟發達的地區任職,這里面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點。”市長沒有跟韋學海聊下去的欲望,他看向自己的座椅有些不好的預感。
武為民走得這么突然,但是上面并沒有明確讓他主持漢江市,本來他接到武為民要離開漢江市的消息,內心都激動起來,武為民離開意味著他可以成為漢江市委書記。
然而,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接替市委書記的人極有可能會空降下來,如果真是這樣,那么他的期盼又是一場空。
不止是韋學海等人,在武為民還沒有真正離開漢江市的時候,就已經選擇狂歡了,對那些人來說武為民就壓在他們頭頂上的一塊巨石,如果不是忌憚武為民,有些人甚至想當面把武為民趕走。
在前往機場的路上,隨著陸一鳴的到來,武為民顯得心情好了不少。
“武書記,您為什么不讓漢江的百姓送您呢?光明區宜寧街道的人,還有不少企業的老板之前就跟我說過,如果您哪天高升了,請一定要告訴他們,他們也要來送行。”陸一鳴每次去宜寧街道的時候,那里的群眾都會跟陸一鳴說,他們不希望武為民離開漢江市。
在陸一鳴接到武為民要離開的消息時,
但是武為民哪一天真的離開漢江市的話,請一定要告訴他們,他們要來送一送武為民,如果宜寧街道的群眾過來相送,還有其他的群眾知道了,肯定也會自發過來送武為民,可能排隊送武為民的人就達到幾公里。
武為民為在漢江市發展的企業提供了一個良好的營商環境,幾乎所有在漢江市發展的企業都清晰地感受到,從來沒有什么地方像在漢江市發展這么輕松。
武為民微微一笑,“群眾都在忙自己的事情,不必為了我這么一個過客打擾他們。”
武為民說得很輕松,但簡單的言語之中,盡是把群眾放在第一位。
一直以來,武為民也不只是說說而已,而是一直以身作則在踐行,這也是讓陸一鳴想要來送一送武為民的原因。
“武書記,您還真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陸一鳴贊嘆道。
武為民的臉上始終掛著笑意,“一鳴,我知道你是怕我走得冷清,所以想讓群眾相送。”
“在離開之前,再跟你交流一點東西。”這時的武為民不像是一個領導,更像是陸一鳴的一個長輩,武為民繼續開口道:“要永遠站穩人民的立場,這樣我們去哪里都不會冷清,人民群眾就是我們最堅實的后盾,我們永遠不要因為一小部分就跟廣大的人民群眾站在對立面。”
陸一鳴鄭重地點頭,隨即表示,不論今后他走到哪里坐在什么位置上,都絕不會站在人民群眾的對立面。
陸一鳴和凌思文把武為民送到機場后,武為民囑咐兩人一定要把日子過好,好好走下去,并且武為民告訴陸一鳴,如果在工作上遇到什么過不去的困難,可以找他出出主意。
陸一鳴內心觸動,這個老領導真把他當成自己人了,如果武為民對陸一鳴沒有深厚的情誼,到了武為民這個級別的人是不會輕易做出這樣的承諾的。
看著武為民離去的背影,陸一鳴總覺得有些落寞,是那么的孤勇,又是那么的堅毅。
陸一鳴有些悵然,武為民就這么離開了,并且他預想中武為民應該有喝彩也沒有,試問曾是一個地方萬眾矚目的人,就這么冷清的離開,幾個人能承受得了這些東西。
可陸一鳴沒有在武為民的臉上或者情緒中,感受到些許的不甘。
如果換做是其他人,有了這樣的權力,非得讓人夾道相送不可,一定要風風光光地離開。
陸一鳴重重呼出一口氣,送別武為民后,現在不知道還有多少雙眼睛對他虎視眈眈。
陸一鳴和凌思文剛走機場,就接到了李才軍的電話,對方語氣有些無奈的開口:“陸一鳴副縣長,你不知道今天這個會議對你有多重要么?你怎么能缺席這么重要的會議呢?”
不用說,陸一鳴也知道,肯定是郭仕林趁著他不在,又給他出了什么難題了,現在武為民離開了,郭仕林肯定是肆無忌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