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徐家父子緊鑼密鼓的忙活著蓋房的時候。
陸愛嬰那邊也忙得很。
當然了,他可不是忙著醫治病人,而是忙著趕人。
至于他驅趕的是誰也顯而易見。
一個是被徐躍江砍了一刀的漢子。
另一個就是被徐躍江踹斷了一條腿的李漢山。
李漢山就不提了,張利民的小舅子。
陸愛嬰之所以被批斗,也有他一份功勞在。
至于另外一個漢子,那就是純純的冤家路窄了。
當初來抓陸愛嬰去批斗的人,就是眼下的這兩個人。
而依照陸愛嬰原本的性子。
他肯定是得饒人處且饒人不與他們一般計較。
但今天,陸彩萍給他下了死命令,讓他說什么都不給對方看。
不然就死給他看。
陸愛嬰不敢賭女兒的脾氣,所以也只好狠下心,拒絕他們了。
“你們堵在我這里也沒用。”
“我的藥早就沒有了,而且我也沒有行醫資格,沒法給你們看病。”
陸愛嬰用她女兒前段時日教他的借口搪塞幾人道:“你們就抓點緊,該去鎮上診所的去診所,該去縣醫院的去縣醫院吧。”
實話說。
看見這些觸目驚心的傷痕。
陸愛嬰也是有些心驚肉跳的感覺。
他也是沒想到,徐躍江繼之前在村大隊打了那些村干部之后,又再次打傷了兩個人。
而李漢山居然被徐躍江打了兩次都沒臉,又叫徐躍江給踹斷了一條腿。
真是不知道該說徐躍江是虎,還是勇。
但也不得不說。
看見昔日里欺負自己的人變成這幅德行,他還挺爽的。
而聽聞陸愛嬰的一番話。
攙扶著李漢山的張娟不樂意了。
她張口嚷嚷道:“姓陸的,你別給臉不要臉。”
“就是!”
“我們來找你治病是看得起你。”
另一個扛著那個被徐躍江砍了的漢子的人也說:“你就抓點緊把人看了,要是出點啥事兒,你承擔得起嗎啊?”
聽見這話。
陸愛嬰的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雖然對眼前這幾個人沒什么好印象。
但憑陸愛嬰的心性,如果不是女兒阻攔,他肯定會冒著被再次批斗的風險給對方治病。
可當下。
聽聞對方的字字句句。
他是真的沒有半點那個心思了。
“我承擔不起。”
“所以,你們還是另請高明吧。”
陸愛嬰直接將大門關上,對幾人道:“我要回去照顧我女兒吃飯了,你們自便!”
“娘的!”
“姓陸的,你是非逼我罵人是吧?”
李漢山疼的冷汗直冒,朝著陸愛嬰吼道:“今兒你要是不給我的腿治好,你看我將來怎么治你!”
聞聽此言。
陸愛嬰的心頭也是一陣的慌亂。
這個李漢山的手段,他還是了解一些的。
陰險到了極致了。
如若是惹了他,往后肯定沒有好果子吃。
而也就在陸愛嬰糾結的時候,一道聲音幽幽的傳了過來。
“你想治誰?”
只見一個面色蒼白的女人,在一個小孩的攙扶下,來到了陸愛嬰的身邊站定。
而這人不是陸愛嬰的女兒陸彩萍還能是誰呢?
“治誰跟你有啥關系?”
李漢山一點不懼陸彩萍,張口就罵:“一個病秧子,在老子這里裝什么大半蒜?信不信老子到時候連你一塊治!”
“你敢!”
陸愛嬰瞪圓了眼睛道:“你敢動我女兒,我豁出這條老命也跟你拼了!”
“呵!”
李漢山對此不屑一顧。
“爹!”
“別動氣!”
陸彩萍輕聲安撫了陸愛嬰一句,轉而看向李漢山,但話卻是對陸愛嬰說的。
“爹!”
“你難道還沒告訴他們,你收了徒弟的事兒呢?”
陸愛嬰一愣,這才恍然想起自己已經收了徐躍江當徒弟的事兒。
可還沒等他開口呢。
李漢山就冷笑了一聲:“收徒弟咋了?了不起?老子倒是想看看,他徒弟敢動老子一根手指頭不!”
聽見這話。
陸愛嬰下意識的看了眼李漢山的腿。
而下一秒。
陸彩萍也幫他把他想說的話給說了出來。
“要不是我家師弟。”
“估計你也不會在這里汪汪叫。”
陸彩萍直直的看著李漢山道:“你說,他敢不敢在打斷了你的腿之后,再動你的手指頭?”
聽見這話。
場內的幾人同是一愣。
張娟最先反應過來:“你,你師弟是是,是徐躍江?”
“猜對了!”
陸彩萍悠然一笑:“所以,你們覺得,你們動了我爹是啥下場呢?我師弟會不會為了自己的師父,對你們做點啥呢?”
這一下。
現場的幾個人哪里還敢多說什么?
當下就互相攙扶著跑路了。
瞧見這場景。
陸愛嬰忍不住嘆了口氣:“看樣子,躍江這孩子是真給他們打出來陰影了。”
“打出陰影就對了。”
陸彩萍面無表情的說:“這幫欺軟怕硬的東西,就該這么對待他們,就該把他們高傲的頭踩到泥里,他們才會知道自己是誰。”
聞聽此言。
陸愛嬰忍不住扭頭看向陸彩萍,神色說不出的復雜。
他有些不太理解,為什么自己曾經乖巧懂事又善良的女兒,現在會變成這般模樣。
而陸彩萍顯然也是猜到了自家父親的想法。
她輕呼口氣說:“爹,在這個年月,不太善良,不然,會丟命的。”
說完。
她拍了拍小虎的肩膀,小虎便攙扶著她緩慢的走回了屋子。
陸愛嬰直直的看著她的背影良久,最終也只是發出了一聲悠長的嘆息。
……
也不知道幾人是真的被徐躍江打怕了。
還是他們在醞釀著更大的陰謀,反正是沒誰來找徐躍江的麻煩了。
而徐躍江也趁著這個時間,跟自家老爹一起將剩下的墻壁都給堆砌完成,就差最后的封頂了。
吃過晚飯。
徐凱旋又跟多多玩了一會,就跟徐躍江和林白露打了招呼。
“今兒天太晚了。”
“就不多留了。”
“明兒一早我再過來!”
“別忙走!”
徐躍江取下掛在窗邊的一只稚雞塞進他手里。
“這是套子今兒剛套住的。”
“回去給我娘燉了補補身子。”
“算你小子孝順。”
徐凱旋也沒跟他客氣,輕笑了聲,就提著稚雞走了。
而等徐凱旋走后。
家里面就剩下了一家三口。
徐躍江燒了水,簡單的擦洗了下身子,就爬上了炕,鉆進了被窩。
饒是當下這身板足夠年輕,他也仍舊被累得腰酸背痛。
也是在他有一下沒一下的揉捏自己的肩膀的時候,一只柔柔的小手攀了上來,輕輕的揉捏他肩膀上的肌肉。
“這個力道可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