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軟的小手輕輕柔柔揉捏按壓。
酸酸漲漲的感覺,也在片刻之后得到了緩解。
徐躍江回頭看了眼林白露,下意識的說了一聲:“謝謝。”
林白露眸色里流露出幾分詫異。
顯然。
她是沒想到。
徐躍江會跟自己說謝謝。
畢竟,就在并不久遠的半個月之前。
他還是那個好逸惡勞,成天只知道喝大酒打老婆的混蛋。
別說是從他的嘴里聽見一句謝謝,在他看來,照顧他,伺候他,都是應該應分的。
而如今。
聽見了他這句謝謝。
林白露反倒是有些不習慣了。
她輕抿了下嘴唇說:“我們是夫妻,你養家,我伺候你,這不都是應該的么,說什么謝謝啊……”
徐躍江一愣。
這也才反應過來。
自己這話說的著實是有些生分了。
他輕笑了聲說:“倒也是,我養家,你照顧我,我們倆這就叫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呵呵。”
林白露也是被他那一本正經的樣子給逗笑了。
但很快。
她也收住了笑聲,低頭看著徐躍江肩膀上那兩塊明顯的紅痕說:“還說不累呢,瞧瞧你這肩膀,這都成什么樣子了。”
那紅痕赫然都是扛木料壓出來的。
這幾天。
徐躍江為了趕工期,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將當天要用到的木料準備出來,并修整到蓋房所用的長短。
等徐凱旋過來,就開始跟徐凱旋一起忙活著蓋房。
而徐凱旋吃飯的時候,他也不閑著,趁著空擋跑到林子里面去翻他那些套子,瞧瞧沒有沒有倒霉的獵物鉆進去。
看他這樣勞累。
林白露心里也盡是說不出的滋味。
而徐躍江對此卻渾不在意。
他輕輕拍了拍林白露的手背說:“肩膀怎么樣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讓你們娘倆住上大房子。”
“想當年,你可也是咱們大院里的一枝花。”
“長得漂亮,家世又好,不知道是多少人的夢中情人。”
“可偏偏你最后選擇嫁給了我這個泥腿子出身的兵痞子弟。”
林白露緩緩仰起頭,看向徐躍江,眼神有些復雜。
因為是背對著林白露,徐躍江也沒有看見林白露的眼神。
他仍舊自顧自的說:“到今天我都還記得,在去你家迎親那天,那些個小崽子看著我那個好像是看見殺父仇人一樣的眼神,別提多搞笑了。”
說到這時。
徐躍江也忍不住笑了。
但在笑過之后,他又忽的嘆了口氣。
“仔細想想。”
“如果當初你選擇的不是我而是別人的話。”
“你或許也就不用遭這個罪了,更不用來到這片冰天雪地討生活。”
徐躍江回頭看向林白露:“你現在或許應該還在學校里教書,或許也已經有了……”
“沒有或許……”
林白露揚手堵住了徐躍江的嘴巴:“我就是嫁給你了,沒有別人,也沒有或許!”
看見林白露眼神里那抹用言語幾乎無法描繪出來的情意。
徐躍江的嘴角,緩緩揚起了一個弧度。
他輕輕剝開了林白露的手:“對,沒有或許,你林白露就是嫁給我了。”
“所以啊!”
“我怎么著也得拿出實際行動來,證明你當初沒選錯。”
“在這片冰天雪地里,我不敢說讓你過的千好萬好,跟城里面沒區別。”
“但最起碼,我也得給你還有女兒一個溫暖的家啊。”
聞聽這番話。
林白露不自覺地咬緊了自己的朱唇。
按道理來講。
她本不應該心疼這個家伙。
畢竟,就在短短的半個月前,他還是個好逸惡勞的懶漢。
雖然是現在改變了,但誰又能知道,他能將眼下的狀態維持多久呢?
說不準,明天一早就驟然反悔,又變成那個只知道喝大酒打老婆的家伙。
但……
林白露終究還是沒能守住她最初在心里給自己設下的防線。
終究也還是開始心疼起這個男人來。
她輕輕地抹了下自己的眼角,半仰著頭說:“我知道你想給我們一個溫暖的家,可也沒必要那么著急,凡事都可以慢慢來……”
“慢不了,也不能慢。”
徐躍江深深地看了林白露一眼,說了句林白露根本聽不懂的話。
“因為我等待這一刻,已經等待的太久了。”
“我現在一刻都不想停下來。”
“行了!”
徐躍江揚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凜冬馬上就要來了,到時候,外面非得降到零下三四十度去。”
“我也得抓緊時間把咱們的新房弄好。”
“如果時間來得及,還可以帶著老爹一起進山打幾天獵。”
“沒準一下子就能將咱們過冬的糧食和肉一塊湊齊。”
“等到了那個時候,再說慢慢來的事兒吧。”
說完這話。
徐躍江就縮進了被子里。
同時也將還在發愣的林白露拉進了暖暖的被窩。
“別多想了,抓緊睡覺!”
徐躍江又貼近林白露的耳朵補充了一句:“畢竟俗話說得好,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
林白露的臉頓時漲的跟個熟透的番茄一樣。
尤其是感知到,某只大手已經開始作怪的時候。
她更是忍不住惱羞成怒,揚起粉拳砸在徐躍江的胸口。
“沒個正形!”
林白露羞紅著臉,咬著嘴唇,小聲說:“孩子還沒睡熟呢……”
“沒事兒。”
“咱小聲些就好了。”
徐躍江那可憋了幾十年了。
如今好不容易開葷,哪里能控制得住自己?
而林白露在推脫了一番之后,也開始半推半就。
然而。
也就在徐躍江準備放飛自我的時候,邊上忽然傳來了一聲奶奶的呼喊。
“媽媽……”
“多多渴了……”
徐躍江:“……”
林白露:“……”
果真是怕什么來什么呀。
林白露輕咬了下嘴唇,示意了下徐躍江。
徐躍江有些不想停下來,心里想著,用不了一會,她就會再次睡著了吧。
林白露見這個家伙動作不停。
有些急了。
她貼在徐躍江耳邊說了句:“等會,等多多睡了的……”
然后。
她就推開徐躍江,轉而去安撫多多。
“別急。”
“媽媽這就去給你倒水。”
伴隨話音,林白露便從被窩里面爬出去給多多倒水去了。
只留徐躍江一個滿臉遺憾的仰頭望天。
下一秒。
他的眼神就變得愈發的堅定,并在心中暗自呢喃:“蓋房的速度,必須加快,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