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徐躍江起床之后。
將屋子里還沒有來得及收拾的地方都給收拾了一下。
然后將連接地龍的壁爐點燃,隨后就坐在壁爐前擺弄起還做了一半的弩機來。
他也是怕自己再不把弩機給做出來,他老子會提著搟面杖過來找他講道理。
而他的弩機已經在實戰中經過了檢驗,非常好用。
當下也只需要按照他的那柄弩機進行仿制就可以了。
而這對于徐躍江來說輕而易舉。
當徐凱旋吃過早飯,溜溜達達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將弩機給做好了,正在磨弩箭呢。
“呦呵!”
“我兒子這手藝的確不錯啊。”
徐凱旋笑盈盈道:“要是你爺爺當年在林子里的時候,身邊能有你這么個巧匠,也不至于成天為了彈藥發愁啊。”
“您可別捧殺我了。”
徐躍江道:“就這個玩意頂多就對付對付那些飛禽走獸。”
“怎么著?”
徐凱旋的眉毛動了動:“倭寇不就是畜生嗎?難道他們比畜生強很多?”
“呃……”
徐躍江很認真的想了想,點頭說:“他們不如畜生!”
“嘿嘿,這就對了。”
徐凱旋捧著弩機愛不釋手,隨即問:“現在家伙事兒有了,咱們啥時候出發?”
“明天吧!”
徐躍江道:“我這次想往更深的地方走走,看看能不能劃定個固定的狩獵范圍出來,如果能搞出來,咱以后就不用在林子里盲目的橫沖直撞了。”
“那干啥要等明天?”
徐凱旋道:“咱今兒去不也一樣?”
“這……”
徐躍江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道:“現在這都快中午了,去的話,有點晚了吧?”
“晚個屁!”
徐凱旋一把將徐躍江從地上拽了起來道:“走走走,今兒探查地形,順便陪老子練練手,老子可有好多年都沒摸過槍了,這弩機雖然比不上槍,但也能好好過個癮!”
“……”
徐躍江心里那叫一個無語。
不過,看自家老子如此興致勃勃的模樣。
他也沒有掃興,干脆去跟林白露打了個招呼。
“我跟爹進山一趟。”
“可能要晚些時候才能回來。”
“你晚飯不用等我們,跟多多先吃!”
“好!”
林白露點了下頭。
“對了。”
“你先等等。”
林白露恍然想起什么,徑直叫住了要離開的徐躍江。
然后,她就快步跑進了臥室。
瞧見這場景。
徐躍江也是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林白露是想做些什么。
而也就在下一秒。
林白露便提著一雙嶄新的長筒鞋子走了出來。
“這幾天降溫了。”
“林子里肯定更冷,你換上新鞋子再去吧。”
林白露將鞋子放在徐躍江腳邊,親自動手幫徐躍江換上。
而徐躍江也在第一時間就將這鞋子給認了出來。
這擺明是林白露用之前他打回來的那只馬鹿的皮毛作出來的。
鞋子大小適中,里面還鋪了棉花墊,非常的軟和舒適。
而看著林白露給自己換鞋的一幕。
徐躍江的心里也是生出了一股子難以言說的滋味。
那種感覺非常非常的奇妙。
整顆心都被一股暖洋洋的氣流所填滿。
徐躍江沉默許久,才憋出了一句:“白露,謝謝你!”
“跟我客氣什么……”
林白露輕笑了一聲,嗓音輕柔的叮囑道:“你和爸一定要注意安全,也記得早點回來,我和多多在家里等你們。”
我和多多在家里等你們……
這句話,簡直要比腳上的鞋子還要暖。
徐躍江不自覺地扯開嘴角,重重的點頭說道:“放心,今天我一定滿載而歸。”
說完。
他就帶上了自己的裝備,并裝了一小罐的烏頭膏,領著徐凱旋一起出了門。
而林白露則是站在門口目送兩人的身影完全消失,這才轉身回到屋內,忙活著教多多讀書寫字。
……
另一邊。
往山林走的時候。
看著身邊不停打量自己腳面,滿臉的喜意已然溢于言表的家伙。
徐凱旋無語的搖搖頭:“行了,不就是老婆給做了雙新鞋么,用得著這么嘚瑟么。”
“嘿嘿。”
“我期待這雙鞋子可是期待了很久了。”
徐躍江笑盈盈的說道:“現在終于得到了,我開心開心還不行?”
“期待很久……”
徐凱旋撇了撇嘴,就算是期待了再久又能有多久呢?
在徐凱旋看來,徐躍江總計也沒多大歲數,跟林白露成婚也沒幾年。
他就算是期待再久能有多久?
充其量也就是幾年的時光唄……
殊不知。
他眼前的這個兒子。
已然是一個真實年齡比他當下都還大的人了。
對于徐躍江而言,他也已經有幾十年都沒穿過自家老婆給自己做的鞋子了。
他不期待,那才叫怪了。
而此時此刻。
穿著自家老婆給做的鞋子。
徐躍江只覺得凌冽的北風都沒有那么寒冷了。
當然了。
他也沒有全然沉浸在這種情緒當中。
畢竟他當下還有正事兒要做。
徐躍江接下來就領著徐凱旋一起,走進了叢林,然后按照他做好的記號,繼續往樹林深處探索。
而他探索叢林的目的,也正如他跟徐凱旋說的那樣,將獵物出沒的比較多的地方規劃出來。
畢竟。
凜冬很快就要降臨。
到了那個時候,他們在外面活動的時間也要大大受限。
如果可以提前摸清楚獵物的活動規律,他們就可以不用像沒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轉,也可以節省很多時間和體力。
而兩個人雖然說都是軍旅出身。
但在這樣一腳下去,雪都快沒到小腿的叢林中行進以及探索也沒有那么容易。
太陽已經過了中心點,開始西斜之際。
除了偶爾看見一些麻雀在樹林中到處亂竄。
或是一些小松鼠急急忙忙的跑向自己的洞窟之外。
兩人壓根沒能碰到哪怕一只能被兩人視作獵物的存在。
“喂!”
“你小子是不是帶錯路了。”
徐凱旋忍不住道:“這附近真有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