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嘴上不說。
不代表心里不能想。
有些念頭就像是封鎖著洪水的閘口一樣。
一旦開啟,就輕易不會停止。
徐躍江的本事有多大他已經親自領教過了。
如果能讓他進民兵隊,那他們民兵隊的實力不得提升好幾個檔次?
別的不說,就說到時候再去縣里集訓的時候。
有徐躍江在他們隊伍里,他們還用怕被別的鎮上的民兵欺負,被他們呼來喝去嗎?
想到這里的時候。
小富已然是有了想法了。
等到陸愛嬰給他處理完了傷口,他就立馬跑出了陸愛嬰的家,直奔村西最邊上的一所住戶。
人剛推門走進去。
小富便對屋子里的人道了聲:“劉哥,我想推薦個人進咱們民兵隊!”
那叫劉哥的迷迷糊糊的從炕上爬起來。
他滿臉迷惑的看了小富一眼,問:“誰啊?”
“徐躍江!”
“誰?”
……
另一邊。
等小富走了之后。
陸愛嬰也開始為徐躍江處理臉上的傷口。
他的臉上都是狼爪子抓出來的。
“下次可得小心些。”
“甭管是能不能殺的了這些狼,都得保證不能讓自己受傷。”
陸愛嬰道:“畢竟狼這玩意什么地方都去,什么都吃,一爪子下去,不一定會把啥東西帶到你的皮肉里面。”
“留疤流血倒是小事兒,可一旦是碰見啥有毒的,那可是會要你命的。”
徐躍江開始時候。
也沒將這事兒想的有多嚴重。
此刻,聽聞陸愛嬰說起這些的時候,也才后知后覺的感到后怕。
如陸愛嬰所說,狼長期生活在野外,誰也不知道,它們的爪子上沾了啥東西。
萬一整點病菌搞到他身上,給他弄個破傷風出來,那可就出大事兒了。
“謝謝師傅。”
“我以后會注意的。”
“嗯……”
陸愛嬰點點頭,幫徐躍江仔仔細細的將臉上的傷口都清理好,又拿來藥膏涂抹在上面。
“之后幾天別洗臉。”
“臟了,就用毛巾沾水擦一擦。”
說著他又從藥箱里取出一個小瓷瓶遞給徐躍江:“這是清毒丸,后面要是身體有啥不舒服的,就先把這個吃了,然后再來找我。”
“藥我就不要了吧。”
“你已經給我送了很多了。”
這類藥品在這年代可是有價無市的好東西。
徐躍江原本就是因為他給自己送了不少藥才過來回禮的,哪能繼續收人家的東西?
“我是你師傅。”
“師傅給你你就拿著!”
陸愛嬰直接將瓷瓶拍在了徐躍江的手里說:“以后進山的時候,也把這個帶在身上,受了皮肉傷,就抓緊涂抹上去,沒準能救你一命。”
“畢竟,我可還指望你給我帶狼肉吃呢。”
聽見這話。
徐躍江的嘴角不自覺的緩緩挑起了一個弧度,笑了。
“成!”
“那這藥我就收著了。”
“這才對嘛。”
陸愛嬰笑呵呵的說:“這樣以后也好求你幫忙辦事兒。”
“對了!”
他恍然想起什么,忽的問道:“給你的醫書,你看的咋樣了?”
“呃……”
徐躍江撓撓頭,有些尷尬道:“我前段時間蓋房子,這段時間又要應對凜冬存吃的,所以……還在看配藥篇呢。”
他也不是不想看那醫書。
主要是那醫書太長了,光是一個配藥篇,就寫了快五十頁紙。
而他這段時間又忙,著實是沒那個時間去看書。
“呵呵。”
“不著急,只要你別扔到一邊就好。”
陸愛嬰笑呵呵的看著徐躍江說:“如果你把配藥篇看完并且領會,對你進山打獵也有許多幫助,起碼在野外中毒的時候,知道該用什么方法去解毒。”
“嗯。”
徐躍江點頭說:“放心吧師傅,我一定多加學習。”
“那就好。”
“去吧,去吧。”
陸愛嬰擺擺手說:“回頭有什么事兒需要我幫忙,或者是醫書上有啥看不懂的,就直接來找我。”
等徐躍江走后。
陸愛嬰就端著坐在活路上的砂鍋回到了自家主宅。
瞧了眼躺在炕上不斷咳嗽的陸彩萍,陸愛嬰不由嘆了口氣
陸彩萍的身體隨了她娘,天生體虛。
加之后來又遭受家庭巨變,一口郁氣堵在心里,更是讓她日漸憔悴。
如今更是到了連炕都下不了的程度。
陸愛嬰痛在心里,卻也沒什么太好的辦法醫治她。
“小虎!”
“去給姥爺拿個碗來,你娘該吃藥了。”
“好!”
時年八歲的小虎立馬起身,去找了個碗來接藥。
然后又來到炕邊,拿著勺子給陸彩萍喂藥。
而另一邊。
陸愛嬰也開始給陸彩萍把脈,探尋她近期的身體狀況。
看見自家老爹緊鎖的眉頭。
陸彩萍苦笑了聲:“爹,您跟我說實話吧,我是不是啥沒日子可活了?”
“胡說八道!”
陸愛嬰瞪了她一眼說:“你這身體就是虛了點,只要好好調養,一定能調理過來的。”
“爹。”
“您就別騙我了。”
“我這身體我難道還不了解么。”
陸彩萍道:“前些時候,還能自己下炕做個飯,現在連下炕都做不到了,一天比一天沒精神,也一天比一天沒力氣。”
陸愛嬰抿了抿唇,道:“別擔心,等回頭爹給你找些好東西補補,一定能給你調理過來。”
“我這身子找什么能補得過來?”
“千年人參,還是萬年靈芝?”
陸彩萍搖頭苦笑了聲:“就算世上真有這東西,那也不是您這么大歲數的人能找到的。”
“所以,爹。”
“您就別騙自己了。”
“我們都要認清楚現實……”
聞聽此言。
陸愛嬰藏在衣袖下的拳頭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
……
另一邊。
徐躍江回了家。
就來到了新搭建的狼窩,也可以說是狗窩前。
幾個小狼崽就縮在角落里。
見徐躍江過來,其中那個體格最大的,立馬開始齜牙咧嘴。
而徐躍江也是一點沒慣著它,直接將它從窩里面拎出來,對著它的腦袋就是兩巴掌。
啪!啪!
這兩巴掌打的狠。
狼崽子的眼神都變得清澈了,也不朝徐躍江齜牙了。
徐躍江輕輕的摸了摸它頭頂的毛,呢喃自語:“非得揍你一頓,你才知道誰老大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