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上輩子的經歷。
使得徐躍江變成了一個特別沒有安全感的人。
不論是做什么,他都要做到四個字,有備無患。
而他之所以在打到了這么多獵物之后,還要繼續進山。
那也是因為現在一天比一天冷。
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下一場大雪把山給封了。
若在封山后,出現點意外情況,讓他們儲備過冬的食物出現問題,那就一切全完了。
畢竟,在大雪封山的情況下所有動物都會躲起來,打獵的難度自然也會呈幾何倍的提升。
就算是他也沒那個自信能在此等極端的環境下打到獵物回來。
而與擔憂,不如趁著當下盡可能多的儲備食物,也盡可能多的打到一些值錢的東西,去鎮里供銷社賣了換錢,防備日后會出現的意外。
聽聞徐躍江的一番話。
徐凱旋與陸愛嬰兩個人互相對視一眼。
“你這兒子教養的真好……”
陸愛嬰笑呵呵的說道:“是個能過好日子的人,你們老徐家有福了!”
“嘿嘿?!?/p>
徐凱旋嘿笑了聲說:“咱老徐家的門風就這樣,根本不用教養?!?/p>
兩個老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徐躍江則給兩人充當哨兵,走在前面探路。
沿途雖然也遇到了一些走獸飛禽,可幾人對此都視而不見。
因為在徐躍江的計劃當中,是要先抵達龍脊溝,然后再研究打獵的事兒的。
可即便如此。
等走進了密集的山林之后。
父子倆還是不約而同的抽出了弩機端在手里。
他們倆可以不打獵,但山林里的野獸,可不一定會放過他們。
如果不把武器握在手里。
萬一一會出現什么突發狀況,兩人就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可也不知道是幾人的運氣足夠好,還是什么原因。
這一路上。
除了碰上幾只矮鹿與幾只山雞從頭頂飛過,兇猛一些的野獸是一只都沒看見。
而也直至這時。
幾人走路也變得吃力起來。
當然了,這不是因為幾人的體力耗盡。
而是因為幾人已經開始登山了。
相較于別的地區的山峰。
東北的山峰有個區別于別處的特點。
東北的山很高,但坡度很緩,登山的路也很長。
這也使得東北的山從遠處看是山。
但進了山之后,就完全感覺不到自己是進了山里。
登山之人也會在不知不覺間就走到一個距離地面很高的位置上。
徐躍江揚手指了下那看著那形似鹿角的山峰道:“等我們翻過這片山脊,那邊就是龍脊溝了?!?/p>
“好家伙……”
陸愛嬰回頭看了看自己的身后,又仰頭看了眼自己的前方道:“夏天來的時候,我或許還能認出路來,但現在真是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楚了?!?/p>
“誰說不是呢?!?/p>
徐凱旋也跟著說了句:“要是沒有這小子,我自己進山怕是都得迷路了。”
說到這里的時候。
徐凱旋看向徐躍江的目光也是帶著幾分欣賞:“誒,說起來,你小子在這方面還挺有天分的,要是真有天老子能官復原職,一定給你小子扔進偵查連里去,有這本事不在軍隊發光發亮,真是太浪費了?!?/p>
“……”
徐躍江有些無語。
徐凱旋哪里能夠知道。
他前世可是跟偵查工作打了幾十年的交道啊。
“前面要翻山脊,有點危險?!?/p>
“我帶了麻繩過來,你們把麻繩拴在腰上?!?/p>
徐躍江一邊翻找麻繩出來遞給兩人,一邊說道:“要是有什么問題,我們也好彼此照看一下。”
“妥!”
“都聽你的?!?/p>
徐凱旋當下也算是徹底服了徐躍江在林子里面的本事。
沒有任何遲疑的將麻繩給拴在了腰間。
而陸愛嬰那就更沒說的了,當下也是直接將麻繩扯過來拴在腰間。
看他們都弄好了。
徐躍江也將麻繩的頭拴在自己的腰上。
然后就領著兩人踏著風雪,一路朝山脊走去。
隨著距離山脊越來越近,坡度也變得愈發的陡峭。
三人沿著斜坡,Z字型一路向上行進,在太陽即將升至正空,三人也成功翻上了山脊。
回頭去看。
入目之處是一片純白色的雪國世界。
幾人生活的村落,就坐落在這片雪國的西側,炊煙環繞,讓人不自覺便生出一股子如夢似幻的感覺。
“那邊就是龍脊溝了!”
陸愛嬰回身,揚手指了下山脊對面。
“傳說千年前,龍族發生了一場大戰?!?/p>
“其中黑龍和白龍各自帶著自己的勢力斗的昏天暗地?!?/p>
“而其中一頭龍族的先鋒大將,就隕落在這里,化成了這條江河?!?/p>
聞聽聲音。
徐躍江與徐凱旋父子也順著陸愛嬰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狹長蜿蜒的峽谷,由西向東。
四條碧綠河流分從左右而來匯入中央,形成一條水流湍急的磅礴江河,遠遠看去真就好似巨龍一般。
“風景真好?!?/p>
徐躍江回頭看了二人一眼說:“咱還是一邊走一邊看吧?!?/p>
當下。
已經馬上就要到中午了。
他們得抓緊時間做事,趕著天黑之前回去。
不然他們今天怕是要露宿荒野。
而在這種老林子里露宿,其中的危險性,可想而知。
下山的路,有些陡峭。
即便是徐躍江在上面也是走的小心翼翼的,還要時不時地回頭提醒身后的兩個老頭。
而兩個老人的身體素質都超乎常人,此刻倒也不會扯徐躍江的后腿。
不過片刻。
幾人就走過了危險的地帶。
而也就在徐躍江這邊松了口氣,放慢腳步,準備讓后面的兩個人松口氣的時候,忽然感覺腳下一空。
他頓時渾身一個激靈,迅速往后倒去。
也是在他整個人躺在地上的瞬間。
耳邊就聽轟隆一聲悶響。
抬頭再看。
只見他眼前原本平整的雪地,忽的坍塌下去,露出了一個黑黢黢的大窟窿。
而他的腳就懸停在半空中。
“草!”
“這咋還有雪窟窿!”
徐凱旋仰頭看了一眼,眼里除了驚訝,也有一抹驚恐。
“也得虧是你小子反應快?!?/p>
“這要是掉下去了,可就出大事兒了。”
雪窟窿。
就是被積雪覆蓋的山體裂縫。
這種東西就是天然陷阱,誰也不知道下面有多深,更不知道掉下去會面臨怎樣的境況。
剛才要不是徐躍江反應快及時退了回來。
就不一定會發生什么了。
“慢點,咱繞路走?!?/p>
徐躍江從地上爬起來,準備領著兩人離開當場換個方向走。
“??!”
就在這時。
陸愛嬰那邊忽然傳來了一聲驚呼。
徐躍江扭頭去看,只見走在中間的陸愛嬰已經消失在了他們的眼前。